我是陆远。”
我递上名片。
老周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随即露出笑容:“是阿远啊,都长这么大了……快坐快坐。”
他起身给我倒茶,手有些抖,“你爸跟我说了,让你来找我学学财务上的事。”
我客套了几句,便装作随意地提起:“周叔,我刚回投资部,在看城南新区的项目,现在对财务风控这块真是头疼,尤其是涉及拆迁补偿的部分,生怕哪里没考虑到。”
老周坐下,推了推眼镜:“拆迁补偿啊,那可是个麻烦事。
当年集团好多项目都栽在这上面过……”他絮絮叨叨地讲起十几年前某个项目的补偿纠纷,翻来覆去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细节。
我心里有些着急,却只能耐着性子听。
他讲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似无意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太毛躁。
就说吉祥里那块吧,当年补偿款批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可人家说是‘特殊政策’,我一个管账的,还能说什么?”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
周叔觉得哪里不对劲?”
“唉,就是觉得数额有点高,”老周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而且那笔钱的流向……好像没走常规的拆迁办账户,是从集团下属的一个子公司‘腾远建筑’走的账。
腾远建筑你知道吧?
当年是王副总一手带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