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红色围巾，睫毛上落着雪花，正仰头对着镜头大笑；江南水乡的乌篷船上，陆沉舟笨拙地撑着油纸伞，伞骨歪歪斜斜，却小心翼翼地将苏念护在没有雨丝的一侧。

“你看这张。”

陆沉舟指尖停在一张沙漠落日的照片上，画面里，苏念赤着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转身望向镜头时，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陆沉舟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那时候你说，沙漠里的日落像被揉碎的晚霞，我却觉得，最美的是你眼里的光。”

苏念抬眸看向他，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轻轻晃动，曾经冷峻的眉眼如今满是温柔。

她伸手抚过他眉骨，那里有道浅浅的疤，是他学摄影时，为了拍悬崖边的云海，不慎被碎石划伤留下的。

“以前总觉得幸福很远，”她将头重新埋进他颈窝，呼吸间是熟悉的檀香，“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一粥一饭的烟火，和你在身边的岁岁年年。”

陆沉舟将相册轻轻合上，揽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书房角落的钢琴上，那盆铃兰正在月光下舒展花瓣，洁白的花朵间藏着几粒晶莹的水珠，像是凝结的星光。

他忽然起身，从书架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枚旧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张小小的合影——是他们在出租屋窗台前拍的，苏念抱着铃兰，陆沉舟侧头亲吻她发顶，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脸上洒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