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可以,直接去人力交离职报告。”
他说完便摔门而出,留下一脸发懵的黎喻,怔了片刻才缓过神来。
黎喻一头栽倒在床上,气得手舞足蹈得狂踢着被子。
大喊了句,“盛封,你个王八大,小气鬼。”
她这可是工伤,还是他一手造成的,大半夜莫名其妙的跑过来折腾她,还一言不合就终结了她的假期。
况且,她说什么了,盛封怎么就被气成那样?
黎喻再一次确认,这男人应该是酒还没醒,或者说,他本来就病得不轻。
生气归生气,她还是要赶紧爬起来上班。
她必须忍过这半年,如果离开了博宇,哥哥的事故原因就再也查不清楚了。
想起刚才盛封的样子,黎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迅速起身下床,洗漱化妆,衣帽间穿衣服时,不自觉朝镜子看过去,想起刚才盛封的话。
这张脸怎么了?身材怎么了?
身材虽然不是凌羽柔那种丰满类型的,但她身材高挑,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她双手掐了下纤细的腰。
确信是盛封眼睛有问题。
怔了下,这会才意识到,好像没那么疼了,应该是昨晚的药起了作用。
然而,想到那画面,脸竟又红了起来。
黎喻开车还没到公司,就接到了梁欣宁的电话。
她心下一惊,就知道是盛封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接起来,那边急切道,“小喻,盛总那套Armani的灰色高定西装你放在哪里了?”
黎喻想了下,“我送去干洗店了,怎么了?”
梁欣宁小声说:“盛总今天早晨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刚刚已经骂走两位高管了,还说要换套西装。”
“他衣柜里有好几套西装呢?”
“他就要穿那套灰色的。”
黎喻叹了口气,知道盛封这是在针对她,五六套西装放在办公室,他非要穿那套送去干洗店的。
“欣宁,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到干洗店拿,一会直接去公司。”
“你不是请假了吗?”
黎喻:“回来上班了。”
那边如释重负,“可太好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要打辞职报告了。”
挂了电话,黎喻便把车开去了干洗店,刚拿到衣服就收到了梁欣宁的微信。"
祁野轻哼一声,“他还能在哪,肯定被他那个小女朋友缠住了。”顿了顿,“你这结了婚的都出来了,他这没结婚的磨磨叽叽的,等会来了,狠狠地罚他两杯。”
凌叙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早结婚的,顾昶是京都有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而祁野则是个千年的寡王。
原本还有盛封做伴,自从有了黎喻,祁野在一群人里,明显有些格格不入。
凌叙瞥了眼坐在旁边,交叠着双腿,低头点烟的盛封,朝他扬了扬下巴,“他这万年的铁树都开花了,你呢?”
祁野家里开影视公司的,近几年的爆款电影和影视剧都出自祁氏集团,还签约了不少当红流量明星,旗下各类娱乐产业,市值过千亿。
而祁野对家族企业尤其是娱乐产业不感兴趣,剑桥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开了自己的律所,他自己也是京都顶级的律师。
多年来,各路女明星花光了心思想接近他,他统统不感兴趣。
他拿过盛封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没遇到喜欢的,我能有什么办法。”顿了顿,问凌叙:“结婚好吗?”
“当然好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祁野哼一声,“没兴趣。”
说着瞥了眼今天格外消停,半天没说话的盛封。
工业风吊灯投下的光打在他身上,忽明忽暗,琥珀色的液体在冷蓝LED的照射下折射出锋利的碎光。
灯光闪过他的颈侧时,祁野瞥见他敞开的领口下,脖子上明晃晃的划痕横亘在突起的喉结旁,一直往下延伸,泛着新鲜的暗红,边缘处却已凝成褐色的痂,十分惹眼。
每当他仰头灌下威士忌时,那划痕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蠕动。
祁野眉头微皱,“黎喻挠的?”
凌叙也顺着祁野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瞳孔放大,“我去,这得多激烈呀,你到底把黎秘书怎么了,我说黎喻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呢?”
“连床都起不来了,盛封,我说你悠着点,别把小姑娘吓坏了,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祁野突然想起什么,笑起来,“我记着上次是谁说的来着,‘我是被下药了,不然我会碰她’,你这次又被谁下药了?”
凌叙也跟着笑起来,“看来他这是尝到甜头了。”
盛封一时语塞,上次的话刚说出去没多久,这么快就被打了脸,免不了被他们一同揶揄。
往沙发靠背上仰了仰,黑色衬衫束在西装裤子里,量身定做的西装很熨帖,他穿起来格外合身。
胸前的肌肉透过衬衫起起伏伏,看上去,野性十足。
他又点了根烟,一侧的唇角微微扬起,吐出烟雾来,隐匿了他的笑。
凌叙说对了,他的确是尝到甜头了。
想起昨晚黎喻被他掐红的腰,甜软的唇,纤细的脊背。
她哭红的眼尾,还有她娇软的哼鸣,仿佛还在他耳边环绕。
光想想,就让他觉得心中无端生出一种燥热来。
盛封碾没烟头,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去,喉结微微滚动着。
祁野对于盛封能碰黎喻两次这件事也觉得诧异,朝他挑了挑眉,“看来这黎秘书是不一样,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