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跟老冯说了句,“去春熙路。”
窗外的雨似有下大的趋势,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他听着,心里愈发烦躁起来。
他一向酒量很好,晚上在会所时,心里烦闷,喝得有点多,这会后劲上来,有些上头。
衬衫纽扣又扯开两颗,头仰在真皮座椅靠背上。
一想到黎喻那副开心的样子,他气得呼呼地喘着气,胸口起起伏伏。
人生至此,他第一次感觉到挫败,和一种满满的无力感,而这种挫败感竟是个22岁的小丫头带给他的。
他厌恶这种感觉,他不要失控,失序,他要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尤其是黎喻。
她不是讨厌他吗,那就试试,看看她能讨厌多久。
她不是不喜欢他吗,那就先把人禁锢在身边,他要她的人,至于她的心,以后慢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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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响起时,黎喻刚洗过澡,头发吹到一半就跑过去开门。
她以为是外卖,显示屏都没看,就直接开了门。
看见盛封站在门口时,黎喻皱着眉,脑子里一万个问号。
他还淋了雨,衬衫湿了一片,贴在身上,扣子敞开好几颗,雨水顺着脖颈往胸口里流。
黎喻刚想说什么,盛封就一个大步迈进来,双手捧住她的脸,凶狠的吻了上去。
他被她气得够呛,但两天没见到她,连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实在想她想得要命。
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此刻,他想先亲个够。
黎喻的脸被他双手捧着,被迫仰着头,后背抵靠在玄关的墙面上,被他高大身躯罩在里面,退无可退。
他的吻又急又重,没有半点温柔,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撕咬。
黎喻疼得想推开他,但面前的人像座山一样,不管她抵在胸前的手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握紧的拳头不停地在他胸前捶打着,但也无济于事。
“啊。”
喊声是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的,声音异常大,见了鬼一样的惊悚。
盛封被迫停下,循着声音看过去。
此刻,苏烬雪站在客厅里,像只受惊的兔子,惊慌失措。
苏烬雪脑子也很懵,好不容易碰到黎喻有空,白天没玩够,晚上直接在她这留宿。"
“那件礼服是你预定的?”
黎喻闻声抬头,点头“嗯”了声。
她觉得女人有些眼熟,想了一会,才想起她好像是个演员。
安念:“我们商量下怎么样,这里的礼服你随便挑,我来付钱,前提是你把那件水蓝色的让给我。”
她说话的语气很有自信,甚至有些理直气壮,用钱就能解决一切一样,让黎喻很不舒服。
她笑笑,“不用了,我也就想要那件。”
“你......”
安念叹口气,“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让给我。”
黎喻皱眉,不想再理她,直接道,“一千万让给你。”
“什么,你疯了吧,”安宁打量着黎喻的穿着打扮,“你这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我一个发卡值钱,装什么?”
她转头看向阿宁,“她出多少钱,你跟Wendy说,我出10倍。”
阿宁虽然不知道黎喻是谁,但看平时都是睡到下午才出门的wendy一大早晨就来了工作室,连队都不用排就给黎喻拿了她近期最满意的作品。
不用想,面前这位黎小姐,是比安念更惹不起的存在。
“不好意思安小姐......”
“你就是出100倍也没用。”
Wendy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安大小姐,说了有人预定了,你听不懂吗,耳朵不好,还是听不懂中国话。”
安念知道Wendy在圈里的地位,要是得罪了她,以后在参加各类颁奖礼,怕是没有好看的礼服可以穿了。
“wendy,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件礼服,我穿着比她更合适。”
Wendy盯着眼前这位身材比例连黎喻一半都不如的所谓大明星,笑笑,“安大小姐,你这种五五分的身材穿这件的确不合适。”
“你说什么?五五分?”
安念好歹也是明星,又是安氏集团的大小姐,的确没受过这种委屈,脸色都变了。
Wendy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怎么了,不信你自己回去量一量。”
这话说出来,安念都快被气吐血了,感觉脑袋一阵晕眩,脚下打晃,阿宁见状,忙去扶她,“安小姐,你没事吧。”
安念用力一甩,“Wendy,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穿你设计的破东西,什么玩意,咱们走着瞧。”
说着,气急败坏地出了门。
阿宁看向Wendy,“她好歹是安氏的大小姐,不会报复我们吧。”
Wendy哼一声,“我怕她,最讨厌这种丑而不自知的,就那种身材,还想穿我设计的礼服,做梦。”
黎喻在旁边听着,情绪很复杂,她没想到Wendy竟然会这么帮她,但是听了她那些话,又实在有些想笑。
“Wendy姐,你没必要为了我跟她撕破脸的,你要是为难,那件礼服我可以让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