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喻怔了下,刚才冲进来时,信誓旦旦,怎么到了盛封面前就怂了呢?
大概是他的气场太强了,让黎喻的脑子变得一团混乱,话到嘴边,竟说不出口了。
盛封起身,朝黎喻走过去,步步逼近,垂眸看她,强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突然袭来,她心头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高跟鞋刚挪出去,腰就被盛封的大手揽了过去,“黎秘书,你的意思是,你同意做我的女人。”
做他的......女人?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为什么从盛封嘴里说出来,会这么奇怪呢?
黎喻,仰头看他,深吸了口气,“盛总,你说半年后我还可以转岗去工程部,还算数吗?”
“看你表现。”
黎喻拧着眉,“什么叫看我表现?你昨天说得好好的。”
盛封头低下去,贴近黎喻的耳廓,鼻息喷在她颈间,痒痒的,让她不自觉缩了下脖子。
他低声说了句,“我说的是......床上表现。”
黎喻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发烫,连耳根都红了起来,抵在他胸前的手推了一把。
但腰还是被他更用力的禁锢住了,“躲什么?”
她的确是被盛封的话吓到了,什么叫床上表现?
他是想让自己在床上取悦他吗?
他怎么会这么无赖?
用离职威胁她,她妥协了。
他又说要看她的表现才会同意她去工程部,还是“床上表现”,这要她怎么办,她就是想妥协,也做不到。
因为她不会。
她本来就什么都不懂,在盛封之前,她几乎是一张白纸。
黎喻心里又急又气,她知道盛封就不是什么好人,惹上了他,自己就像被拉进了危险的旋涡之中,什么时候能抽身,就不是由自己决定的了。
就像盛封说的,这是他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是他说了算。
至于黎喻,她能做的,只有乖乖等待。
但这个要求,她办不到。
一时间,黎喻觉得既无助又委屈,仰头看他时,眼眶已经有些微红。
“盛总,我不会......你说得这点我做不到。”
这丫头怎么又要哭了,床上哭,床下也哭。
盛封印象里,黎喻从前却是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
想来,的确是从宴会那晚开始的,他都数不清,她在他面前哭过多少次了。
瓷白滑嫩的小脸眼尾泛红,眼睛水润润的,晶莹剔透,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盛封看在眼里,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了下,有些刺痛,一向坚硬又冷傲的那颗心,突然就软了下去。
但不知为何,他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些烦躁。
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扬起,“黎喻,以后想哭可以,但只能是在我的床上。”
他怎么总能肆无忌惮又无比平静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黎喻更觉得委屈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盛封拧着眉,语气有些阴冷,“说了不许哭,憋回去。”
黎喻仰头看着他,真的不敢再哭了,憋着抽泣了下,“我不哭了,你能把刚才那个条件收回去吗?”
这副表情让盛封莫名有些忍俊不禁,故意逗她,“什么条件?”
“就你说.....要看我表现.....才答应我去工程部......”
“哦,那你不会可以学啊。”
“你......”黎喻低头,“我学不会,也不想学......”
“你就这么想去工程部,宁愿心不甘情不愿的做我的金丝雀,就是为了有机会接近萧储?”
盛封顿了顿,“黎喻,你这理由不太充分,也不合理。”
黎喻心下微怔,身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来,难道盛封怀疑自己了?
哥哥的那场事故,事关集团的利益。
哥哥的车用的就是博宇集团自己研发的发动机,若是被翻出当年的事故另有原因,博宇集团势必会陷入舆论的漩涡,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那是与博宇集团利益相悖的事,她也同样不能让人知道,她就是沈黎舟的妹妹。
不对,如果盛封真的知道了,对自己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自己赶出博宇集团,而且并不会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