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而急促的雨点,如同无数细小的银线从天而降,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勾勒出一笔笔淡雅的水墨。
王府侍卫因看到慕风之前放出的信号烟,迅速赶来接应,清理了地上的死尸,驾马车送司珩和云婳回府。
林嬷嬷见风大雨急,担心云婳和司珩淋雨,便事先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物,又贴心地在湢室生起了炭火盆。是以,当云婳和司珩一回到主屋顿觉暖意扑面。
“去沐浴。”司珩单手解着腰带,嫌恶地褪下染血的外袍,看了眼迟迟未动的云婳,出声催促。
“要不殿下先去吧?”云婳稍稍侧开脸,避免直视他换衣裳。她想着司珩体内余毒未清,又同样淋了雨,若是再感染风寒,恐怕会加重病情。
司珩撩起眼皮,看向还要同他继续客套的云婳,叹了口气。大步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沉磁的嗓音压低了几分,更像是撩人的嘶语:“你再不去洗,就和本王一起洗……”
云婳惊得一颤,兀地红了脸,赶忙拍掉司珩的手,头也不回地就往湢室跑,嘟囔着:“我自己洗!”
“多泡一会儿,驱寒。”司珩望着落荒而逃的人影,捻了捻指尖余存的温软触感。
云婳听到司珩的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揪着袖口,有些担心地问:“那你能坚持住吗?”
司珩对上她担忧的眉眼,难得没逗她,认真地说:“侧屋也能沐浴。”
“那就好,啊,对了。”云婳舒了口气,猛然想起什么,提着裙摆哒哒跑进湢室,净手后端着一盆清水走到司珩身边。
自然地抓过他的左腕,解下被血染透的帕子,小心地为他冲洗了伤口,血混着水汩汩流下,染红了一盆清水。
这时,云婳才算真正看清那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