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宵径直走到了回廊下,眯眼睥睨着躺在回廊睡觉的孟清瑶。
“臣,参见公主。”裴宵扬声,带着几分慵懒。
孟清瑶发了会儿疯,现在正半梦半醒,吧唧了几下嘴巴。
她睡得倒香!
始作俑者凭什么睡得香?
裴宵眸中寒光一闪,取了房檐下的碎瓦片,将里面泥水缓缓泼在了孟清瑶脸上。
孟清瑶浑身一抖,扒拉开凌乱的头发,愤愤道:“谁?”
“裴、裴宵……”孟清瑶瞳孔放大。
“公主还记得臣,看来还没完全糊涂。”
裴宵徐徐弯腰,红色灯笼的光在他白皙的脸上摇曳,好像索命的活阎罗。
孟清瑶吓得连连往后退。
她怎么会忘了裴宵?
这辈子都忘不了!
裴宵先送死了的白狐进公主府,又强行把她丢进青云寺修心养性。
这还不够,裴宵还唆使人克扣她的吃穿用度。
她堂堂公主被迫跟疯子们关在一起,日日夜夜噩梦不断,吃不好睡不好。
如今别说找女儿了,就是她自己也在劫难逃。
孟清瑶就算没疯,也早晚被裴宵给逼死!
她怎能不恨?
“裴宵,你不得好……唔!”
裴宵并不想听她说这些没用的话,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往小佛堂去。
他一个书生,力气却极大,孟清瑶挣扎不开,像块烂抹布一样被沿着地面拖。
门猛地被关上。
佛堂烛光跳动,光线昏暗。
裴宵高大的身影投在她身上,遮住了孟清瑶的视线。
孟清瑶只能看到他身后的金身佛首。
“你跟我家夫人说了什么?”
神佛面前无须伪装,裴宵此刻面上的阴郁之色宛如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