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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寒料峭得反常,户籍大厅的暖气片嗡嗡作响,像头垂死的野兽。汤可敬缩在钢制座椅上不安地搓手时,我正对着指纹采集仪发怔——机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

二十二年前的卷宗泛着尸斑般的黄褐色。

那年冬夜,千里之外的赵家宅院里,四具尸体在月光下排列得整整齐齐,像被顽童摆弄过的火柴人。上门女婿范志强从此消失在雪地里,只留下窗棂上一枚带血的拇指印。

同志,你们这机器准是抽风了。

汤可敬的喉结上下滑动,像卡着颗枣核。

他妻子把结婚证拍在柜台,塑料封皮上的并蒂莲已然褪成了青灰色: 这些年俺俩睡一个被窝,他杀了那么多人俺会不知道?再说了,二十二年前他才十六刚来俺家时瘦弱得跟个大公鸡似的,走路都踩不死个蚂蚁,他能杀人?

我望着指纹比对图上严丝合缝的螺纹,想起老法医说过的话: 人的指纹是阎王爷盖的生死簿,比菩萨的记性还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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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刺啦作响,汤可敬的供词在笔录纸上洇出潮气: 警察同志,俺真没去过那个地方。自打被俺爹捡回来,最远就去镇上赶过集。

他的结婚证内页贴着 20 年前的结婚合照,新郎官的下巴光溜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那是一个嫩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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