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一脸尴尬,“不用了......我不饿,我先去公司了......”
盛泊谦径直往餐厅走,坐下,瞥她一眼,“过来,有工作上的事跟你说。”
黎夏叹口气,不情愿地挪着步子,坐过去坐下,接过吴妈递过来的早餐,“谢谢。”
又问盛泊谦,“什么事啊。”
“周五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一会赵临来接你,去Wendy那挑一件礼服,还有首饰。”
黎夏怔了下,怎么又让她去,她明明记得从前他参加宴会从来都不带女伴的,除了国际会展中心那次。
她皱眉:“我不想去。”
盛泊谦抬眸看她,“黎秘书,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这是在提醒她,她就只是他的秘书,是他的员工,只不过她的工作里多了条陪他睡觉的内容,除此之外,她与秘书室的那些女孩,没什么区别。
黎夏并没有觉得自己在他那有什么不同,她也没兴趣跟他扯上什么情感上的关系,她跑都还来不及。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会展中心金融晚宴后,本来就有很多风言风语传出来,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她可不想再把自己推上舆论的中心了。
“我只是怕再有什么舆情出来,对你不好。”
他轻哼一声,“这不用你操心,你是我秘书,做我的女伴,无可厚非,只要你不多想,别人就不敢多想。”
也是,谁敢当面议论他,都是背后嚼舌根。
黎夏:“我没多想。”
“那就好,吃吧,赵临在外边。”
黎夏叹口气,胡乱吃了几口就匆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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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往市中心的老城区开,在一处四合院门口停下。
听赵临说,黎夏才知道Wendy是盛泊谦的发小,红三代,这处寸土寸金的四合院,是家里传下来的,价值上亿。
她也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定居京都后,把这处四合院改成了工作室。
“你上次穿的那件礼服也是出自Wendy之手,”赵临带着黎夏往里走,“京都很多名媛千金和女明星想找她设计,都是要排队的,听说至少要提前两个月预定。”
黎夏“哦”了一声,听赵临这么说,她心里压力大了许多,本来就不想陪盛泊谦,没想到穿个礼服还这么兴师动众的。
四合院从外边看虽然古朴,但里面完全是现代化的装修。
赵临把黎夏交给工作人员后就先出去了,没跟着进去。
“黎小姐,这边请。”
黎夏跟引路的女员工往里走,看见一个梳着短发,精致干练又衣着时尚的女孩正趴在一张大桌子上,好像在画设计图。
“Wendy,黎小姐到了。”
Wendy抬眸看了眼,直起身子,朝这边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工业风的大理石地面上,吱吱作响。
她看了会,问了句,“你就是黎夏?”"
之前,她怀疑过哥哥的车祸跟江辞浩有关,但并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而没想到的是,钟成竟然是钟晴的亲弟弟。
他作为博宇集团的高层,工程部的总监,又是工程师出身,想在哥哥的车上动些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这,黎夏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加速,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心里突然泛起阵阵恶心,她想吐,不仅是心理上的,更是生理上的。
她捂着胸口,不自觉干呕了下,梁欣宁一脸茫然的看着黎夏,拧着眉,“夏夏,你怎么了......”
不等梁欣宁说完,黎夏便冲去了电梯间,正好有人出来,她走进去,按下二十二楼的按钮。
她想马上去找盛泊谦,告诉他自己同意了,她考虑清楚了,她不要离职,她要继续留在博宇。
她要查清楚,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们对哥哥的车动了什么手脚。
那些害了哥哥的人,她一个都不要放过,她要让他们全都付出代价。
电梯很快在二十二层停下,黎夏冲出电梯间,她想快点见到盛泊谦。
她怕他等得不耐烦了,或者觉得她不知好歹,主动开除她。
路过长长的走廊,她一路飞奔进总裁办公室,推开两点五米高的棕色木质大门。
冲进去,“盛泊谦,我同意......”
话刚出口,就停住了,因为此刻,办公室不只有盛泊谦一个人,还有三个集团高管,穿着西装,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正拿着手里的资料说着什么。
全部人都停了下来,朝黎夏看过去,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三个高管满脸狐疑和尴尬,黎夏就这么冲了进来,门也没敲。
而且,他们听见她口中喊的不是“盛总”,而是“盛、泊、谦”,整个公司,怕是连他亲二叔盛浩也不敢这么叫他。
黎夏慌张得不行,“对......对不起......”
盛泊谦摆摆手,示意她别动,然后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先这样,尽快出一份详细的可行性报告给我。”
三位应该也意识到了什么,忙起身,匆忙地退了场。
盛泊谦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一身不带褶皱的高定西装,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双腿交叠着,微仰着头朝黎夏看。
临近下班时间,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打在他挺阔的肩头,有些微微泛黄,眸色无波无澜,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还是那副淡然的,一切尽在掌控的冷傲表情,眉头微微蹙起。
那气场太过强大了,黎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脊背阵阵发凉。
“你刚刚说什么?”
盛泊谦终于开口。
黎夏怔了下,刚才冲进来时,信誓旦旦,怎么到了盛泊谦面前就怂了呢?
大概是他的气场太强了,让黎夏的脑子变得一团混乱,话到嘴边,竟说不出口了。
盛泊谦起身,朝黎夏走过去,步步逼近,垂眸看她,强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突然袭来,她心头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高跟鞋刚挪出去,腰就被盛泊谦的大手揽了过去,“黎秘书,你的意思是,你同意做我的女人。”
做他的......女人?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为什么从盛泊谦嘴里说出来,会这么奇怪呢?
黎夏,仰头看他,深吸了口气,“盛总,你说半年后我还可以转岗去工程部,还算数吗?”
“看你表现。”
黎夏拧着眉,“什么叫看我表现?你昨天说得好好的。”
盛泊谦头低下去,贴近黎夏的耳廓,鼻息喷在她颈间,痒痒的,让她不自觉缩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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