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避孕药,医生给姜映柔做了一番检查。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直到医生开始说一些她听不懂的缅语,她茫然的仰着头,姆卡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轻声道:
“医生说你声带受损。”
啊,原来如此。
医生又给姜映柔开了一些消肿抗炎的药,嘱咐她注意饮食,姆卡都一 一替她记了下来。
她躺了半天,不知是不是因为药物过敏的因素,又开始发起了高烧。
姆卡守在她的床边,时不时替她擦汗,喂她喝水,模模糊糊听见她嘴里在喊些什么,凑近一听,发现是一声声微弱的 “妈妈”。
姜映柔倒是不记得自己喊了些什么,只记得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唤醒了。
一睁开眼睛,靳见祈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他说: “跟我去看篝火晚会。”
道理很简单,主人要出门散心,做宠物的要跟着才行。
姜映柔跟他出了门,缅甸的夜晚还算清凉,他们来到城镇中心的小广场,左邻右舍的人们站在瓦石砌的墙边,遥遥望着中央燃烧着的柴火,这一幕极具风土人情。
靳见祈对这种东西倒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带她来看看,就当遛狗了。
站得好好的,衣袖却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他扭过头。
姜映柔微微踮起脚,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身上,自从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之后,她还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只见她轻轻扬起手,似是为了隔绝外界的声音,让他听得更清楚些———
“大哥。”
声音怎么哑成这样了?
靳见祈注视着她,此刻漆黑的天空绽放了几簇绚烂的烟花,微微刺耳的声音响在耳边,她道: “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并不是虚情假意。”
他倏然想起,自己在强暴她之前,似乎说过她虚情假意。
靳见祈轻笑一声,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傻得可怜。
明明都已经被他折磨欺负成这样了,竟然还惦记着这些话,竟然还惦记着他高兴不高兴。
什么那些都不是他的错啦,要忘记自己的痛苦啦,人要大步往前走啦... ...
简直可笑。
“你给我过来。” 靳见祈伸出手,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硬生生把还在发烧的她摁到了自己面前,咬上了她的唇。
为什么那么傻?
傻到他想直接杀了她。
她的嘴唇发烫,被他用力吻咬,很快失去了知觉。"
为了继续联系上姜予白,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顺从这种窒息的生活,吃晚饭的时候,她试探性问道: “我可以拿回我的手机吗?”
回应她的是银叉放在盘子上的清脆声响。
“想联系谁?”他的声音很轻,却能让人的脊椎窜上一股寒意。 “姜映柔,你在外面到底有几个男人?”
窗外,暮色正在吞噬最后一缕天光。
“你误会了。” 她毫无波澜的说道: “我只是不太习惯没有手机。”
靳见祈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映柔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敲击,吊灯折射的光斑在她眼底开始发烫,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要求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很快,他修长的手指掀开了西装内兜。
姜映柔闻到雪松混着硝石的气息,他的动作很慢,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灰色内衬,拿出了手机。
手机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被他用指尖推过桌布时,在纯白亚麻上拖出一道看不见的痕。
“可以。”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有个条件。”
姜映柔的指尖微微发颤,悬在手机上方,没有贸然去拿。她太了解他了——他的“条件”从来都不会简单。
“什么条件?” 她低声问。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 “过来亲我。”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朝一只狗伸出手,要求它舔舐自己的手掌一样。
姜映柔的确是一个厉害的女人,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无论是怎样的羞辱,她都能平静的面对,她站起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坦然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喜欢姜映柔的落落大方。
记不清他们究竟接过多少次吻了,靳见祈似是永远不会厌烦这种感觉,将手放在她的后腰,享受着女人的主动。
一吻终于结束。
唇瓣分离的瞬间,一条细亮的银丝在空气中拉长,他还想吻她的脸颊,没想到她头一扭,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你答应我的。”
他的唇最终还是稳稳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宠溺般说道: “对,我答应你的。”
姜映柔指尖冰凉。她知道,这看似温和的让步背后,仍然是他密不透风的掌控。
她低头解锁屏幕,发现所有的社交软件都被设置了使用时间限制,而通讯录里,除了靳见祈的号码,其他人的名字都被归类在一个名为“不允许联系”的文件夹里。
她闭上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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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踏入园区的那一刻,姜映柔第一件事就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是灰的,铁皮屋顶是灰的,连风都是灰的,裹着铁锈和血腥味,吹在皮肤上,留下擦不干净的黏腻感。
园区被高墙和铁丝网切割成一座巨大的囚笼,铁栅栏上的尖刺泛着冷光,墙根下,暗褐色的血迹斑驳蜿蜒,像一条干涸的死亡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