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抓住机会,让盛泊谦同意自己转岗。
虽然是六个月之后,但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洗过了澡,身体的疼痛还是没有缓解,而且似有加重的趋势。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黎夏心里突然有些忐忑。
她不懂这些,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是不是会越来越严重。
尽管会很社死,但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一趟医院。
......
京都医院。
女医生看过之后,电脑前坐好,瞥了黎夏一眼。
“多大了?”
“22。”
女医生开完了涂抹的药膏和一盒止疼药,叹口气,“你这男朋友是怎么想的,就只知道顾他自己,完全没考虑你是吗?”
顿了顿,“我也是有女儿的,我多一句嘴,你这男朋友,不要也罢了。”
黎夏一脸尴尬,“医生,我是第一次,所以没经验。”
“第一次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样的,撕裂得很严重,你不懂,你男朋友也不懂吗?”
黎夏默不作声了,她能说什么。
说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被下了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哪里还能管她死活?
拿了导诊单,准备去药房取药。
出了诊室,黎夏的手机就响起了微信声,是同事梁欣宁发来的,她跟黎夏一样,也是盛泊谦的秘书。
“今天你跟盛总都没来公司,什么情况?”
黎夏这会才知道盛泊谦也没去,而且她记得他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什么情况?他也“工伤”了?
黎夏回过去,“我今天请病假了,你直接给盛总打电话吧。”
梁欣宁:“我不敢,夏夏,你帮我打吧,你就算惹盛总不高兴,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不想失业。”
黎夏沉吟了下,“好吧,你等我消息。”
她在旁边走廊椅子上坐了一会,叹口气,还是硬着头皮给盛泊谦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都没接,她又给赵临打过去,才知道盛泊谦回了盛家老宅,会议应该不参加了。
黎夏“哦”了声,又想起什么,问了句,“赵助理,昨晚宴会的事,查到是谁在酒里动手脚了吗?”
赵临是今天早晨才接到的盛泊谦电话,他知道是黎夏陪盛泊谦参加了宴会,两人今天又都没去公司。
虽然盛泊谦全程都没提黎夏的名字,但赵临也猜到了个大概。"
一时间,黎夏脑子乱乱的,若是离职,她便不能继续调查哥哥的那场事故了。
而留在博宇,是哥哥那场事故的唯一突破口,是她仅有的机会。
若是就这么离开了,与放弃调查无异,她都坚持一年了,就此放弃,她不甘心。
况且就算她离职,盛泊谦就能放过自己了吗?
到时候,会不会博宇也不能待了,还要被他纠缠,那才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黎夏眉头紧锁,抿着唇角,各种思绪在脑海里乱做一团。
她心一横,那就......陪他?
黎夏想起苏烬雪的话,就当点了个高质量的鸭子,还免费的,不吃亏。
“考虑好了吗?”
黎夏抬眼看他,回道:“我离职,你就能放过我了吗?”
盛泊谦勾起一侧唇角,笑得邪魅,“我也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黎夏:“......”
她就知道盛泊谦是王八蛋,他的话鬼都不能信,那他答应自己半年后去工程部的事呢,是不是也不算数了。
“我想好了......”黎夏坐在她办公桌上,仰头看他,“陪你,但说好了,就一次。”
盛泊谦勾唇笑笑,“好啊。”
“我有条件,你给我写一个保证书,保证半年后会放我去工程部。”
盛泊谦又低头吻上去,喘息间,说了句,“做完再写。”
黎夏怔了下,什么?他想......在这?
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也有休息室,但毕竟是在办公室。
“别在这。”
话落,黎夏就被盛泊谦拦腰抱起,进了身后的休息室,把人放到卧室的大床上,俯身压上去。
从办公室到休息室的一段路,盛泊谦始终吻着黎夏,放到床上时,细细密密的吻才落到脖颈上。
另一只手放到领口上,去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黎夏这会才觉得有些害怕起来,脑子里瞬时涌现出宴会那晚的画面。
那种刻骨铭心的疼,她好像一辈子都忘不了。
虽然上过药之后,已经不觉得疼了,但她还是害怕。
“盛泊谦......”
黎夏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盛泊谦一愣。
她眼眶有些湿润了,“我怕疼。”
他边吻着边安抚了句,“这次不会。”"
洛昭出国留学的第二年,就听闻了黎夏妈妈跳楼自杀的消息,印象里,黎夏妈妈沈云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严重的抑郁症导致的。
那年,小黎夏也才15岁,就过起了跟哥哥同命相连的日子。
但命运爱开玩笑,三年前,沈黎舟的赛车出了事故,也离开了黎夏。
洛昭一想到她小小年纪就经历两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就觉得难过。
所以一回国就想去找她,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黎夏“嗯”了声,“大学毕业后我就不住那了,现在住在春熙路,在博宇集团上班,离得也近。”
洛昭摸摸她的头,又问了许多她工作和生活的具体情况,就是想确认她生活有没有困难。
“放心吧,洛昭姐,我不缺钱,妈妈去世后留下两套春熙路的房子,哥哥也给我留下不少存款。”
洛昭这才放心,她知道春熙路的房子价值不菲,每套的市场价值都在三千万以上。
她笑笑,“那就好。”
说着把黎夏的手机拿过来,“这是我国内的新电话,我跟你哥哥是好朋友,以后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觉得麻烦。”
“嗯,洛昭姐,你回国真是太好了。”
洛昭把手机还给黎夏,却瞥见了她手里的导诊单,她自己就是妇产科的医生,只看见那药的名字,她便猜到了什么。
“夏夏,你交男朋友了?”
黎夏刚想说没有,就意识到洛昭是看见的她开的药,又不能说没有,只好点了点头。
洛昭想到黎夏很早就没了母亲,哥哥应该也不方便跟她说些什么,作为沈黎舟的好朋友,作为看着她长大的姐姐。
她不能熟视无睹,该说的话她一定要说。
“夏夏,做为女孩,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洛昭顿了顿,“这种事情,不能任由男方胡来,你要懂得拒绝,知道吗?”
黎夏握在手里的纸张被晕上了手心的汗渍,虽然多年未见,但她依然把洛昭当作很亲的姐姐,她知道她说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好。
黎夏想,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在洛昭面前还是不能撒谎,早晚要露馅的。
她叹口气,“洛昭姐,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没有男朋友。”
顿了顿,便把昨晚的事都说了出来,还有她为什么进博宇集团,为什么接近盛泊谦。
洛昭叹口气,“你觉得是博宇集团工程师的失误,为了保护集团的形象,所以掩盖了真相?”
黎夏点头,“嗯,洛昭姐,我相信我哥绝对不会犯那么低级的失误,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把这件事查清,还我哥一个公道。”
“可是夏夏,你这么做太危险了,那个盛泊谦我听说过,要是被他知道你带着目的接近他,他会怎么对你,你想过没有?”
黎夏不是没想过,盛泊谦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商场上杀伐决断,对于竞争对手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他一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铤而走险,因为只有深入到博宇集团的内部,才能把哥哥当年的事故查清楚。
她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糊弄过去,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试一试。
“洛昭姐,你放心吧,我会加倍小心的,现在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并没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等我调查清楚,我会立刻辞职的。”
"
黎夏的眸色倏地变了,说她可以,但说她妈妈,她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啊......”
不等江婉婉反应,抬手在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力道很重,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声音被无限放大。
江婉婉捂着脸,抬手要打黎夏,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就在两人即将扭打起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声,“都给我住手。”
来人正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江景明。
他今年不到六十,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身材挺拔硬朗,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在身上。
他走近,身后跟着一个助理。
江婉婉马上过去,拉着江景明的胳膊,声音里全是委屈,“爸,沈黎夏打我,你看我的脸。”
江景明大概也三年多没见过黎夏了,瞥了眼,又看了看江婉婉,“这里是医院,你们俩在这里打架,不嫌丢人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她?”黎夏质问江景明,顿了顿,“她骂我妈是小三。”
江景明朝江婉婉看过去,呵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这么说你沈阿姨。”
江婉婉小声嘟囔了句,“她本来就是。”
声音很小,江景明问:“你说什么?”
“我说她本来就是小三,就是小三。”
“你......”
江景明气得抬手又是一巴掌,江婉婉又气又疼,捂着脸直哭,“你们都欺负我。”
“带走。”江景明朝身旁的助理示意,助理马上过去,连拉带扯的把人拉走了。
黎夏看着这一切,觉得江景明不过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他要是早在家里也这么舍得打江婉婉,她怎么还会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
“夏夏。”
江景明走近,“来看你爷爷?”
“别这么叫我,我跟你没那么熟。”
黎夏只有小时候叫过江景明“爸爸”,之后就再也没叫过了。
江景明:“叫我声爸爸,就这么难吗?”
“因为你不配。”黎夏顿了顿,“没有你,我妈不会得抑郁症,没有你老婆钟晴的咄咄逼人,她就不会跳楼自杀,她有什么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她。”
黎夏刚出生那年,沈云才知道自己被江景明骗了,原来他因为家族联姻的关系,三年前就在国外跟钟晴结了婚。
三年里,他国内国外两头奔跑,沈云竟然信了他的种种哄骗。
后来江景明结婚的消息被媒体爆出来,沈云成了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从此以后便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还有钟晴,更是以“受害者”的身份,频频上门找沈云的麻烦,经常发短信辱骂她,导致她抑郁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