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矜贵自持,不近女色,商场上说一不二,心狠手辣。
多年来,无数女人费尽心机想靠近他,但却连他的汗毛都碰不到。
黎夏能在他秘书的位置上待一年,除了出色的工作能力,她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分寸。
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行为,甚至刻意跟盛泊谦保持着距离。
有时候,反而是盛泊谦没把她当女人看。
明目张胆在她面前换衬衫,连自己的贴身衣物都交给她来买,大半夜让她去家里给他送退烧药,还让她留下来照顾自己。
但现在,这女人什么意思,欲擒故纵?
盛泊谦往前走了几步,神色晦暗不明,“那你要什么?”顿了顿,“你不会认为跟我睡一次,就能嫁给我了吧?”
晕。
黎夏简直无语,脱口而出,“谁说我想嫁给你了,我自讨苦吃吗?”
他那么挑剔,龟毛的一个人,黎夏做他秘书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要是做他老婆,那不就成免费的保姆了。
怕不是得把自己累死。
“你说什么?”
盛泊谦皱着眉看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嫁给我是......自、讨、苦、吃?”
黎夏认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口无遮拦了,盛泊谦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天之骄子,怎么能允许自己被女人这么说。
“那个......我的意思是,那些嫁入豪门的女人每天要面对的事太多了,那样会很累的,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盛泊谦:“那你什么意思?”
黎夏顿了顿,“昨晚您说会答应我一个条件,没忘吧?”
他沉吟了下,隐约想起昨晚听过黎夏跟他提了条件,他听都没听,就说同意。
“你说。”
“我想转岗去工程部。”她顿了顿,“盛总您昨晚已经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话。”
盛泊谦沉吟了下,她不知道黎夏在想些什么,要是换做其他女人,借此机会黏着她还来不及。
但这丫头却要转岗去其他部门。
什么意思,她这是想离自己远点,不想看见自己。
“你什么意思?不想在秘书室了?”
黎夏“嗯”一声,“博宇集团作为国内知名车企,工程部掌握着公司的核心科技,我想去那里锻炼一下,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对集团有更深入的了解。”
盛泊谦冷哼一声,“做我秘书提升不了你的能力?”
“不是,我是......”
“难道是.....有喜欢的人在工程部?”
听盛泊谦这么说,黎夏茅塞顿开。
她”嘿“一声,“既然您知道了,我就不瞒着您了,我的确有喜欢的人在工程部,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工作。”
他随口一问的,没想到还是真的,他哼笑一声,“叫什么?”
“啊?”
黎夏顿了顿,迅速在脑子里搜刮工程部那些的工程师名字,萧储的名字迅速出现在她脑子里。
业内大神级别的天才工程师,名校博士,容貌俊朗,是公司众多小女孩追求的对象,算是公司的风云人物。
是连盛泊谦都知道的存在。
她道:“萧储。”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就显得格外合理。
公司喜欢萧储的小姑娘不计其数,多她黎夏一个,也不算多。
合理。
盛泊谦沉吟了下,“行......三个月之后再去。”
黎夏怔了下,“三个月,太久了吧,一个月好不好......”
“半年。”
她刚想张口讨价还价,就瞬间闭了嘴,她最了解盛泊谦了。
她要是再多说一句,这时间立刻就会变成一年。
心里暗自骂了他一句,脸上却堆着笑,“好,半年就半年。”
盛泊谦边穿上衣服,对黎夏道,“给你放三天假......还有,我昨晚没做措施,别弄出孩子来。”
想到这,盛泊谦越发觉得心里一阵燥热,抬手扯松了领带。
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往桌子上一放,啪嗒一声。
起身道:“走了。”
顾明屿在后面扯着嗓子朝盛泊谦喊,别忘了买单。”
......
“云阙”会所出来。
司机老冯问了句,“回御璟吗?”
“御璟”位于京都最繁华的金融中心,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寸土寸金的别墅区,也是盛泊谦平时住的最多的地方。
老冯见盛泊谦没说话,就没敢发动车子。
后排座椅上的人明显在想些什么。
那样躁动的环境里出来,又喝了酒,盛泊谦觉得脑袋混酱酱的,脑子里不停闪现出的那个小人儿又跳出来。
拿出手机给赵临打过去。
“把黎夏的住址发过来。”
司机老冯听了也是一怔,这是要去......
下一秒,赵临就把黎夏的地址发了过来。
盛泊谦看了眼“春熙路九号”的地址,眉头微皱,这丫头怎么住这?
春熙路的房子虽然不比“御璟”,但每套也都是价值不菲。
绝对不是黎夏这种月薪五万的人能买得起的。
而据他所知,黎夏没有父母,是普通家庭出身。
带着些许疑惑,对老冯道:“春熙路九号”
听到门铃声响起时,黎夏刚从浴室出来。
身上穿着睡裙,头发还是吹到半干的状态,裹了件针织开衫跑到门口,电子门禁显示屏看过去,吓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门外的人真的是......盛泊谦。
他怎么会来这?他想干什么?
这也太吓人了。
正想着,就听见“咣”的一声传来,盛泊谦接连敲了几下,“黎夏,开门。”
黎夏倒吸一口凉气,知道盛泊谦的状态不对,应该是喝了酒过来的,要是不开门,他一准把邻居都敲醒。
把门打开,盛泊谦刚抬起的手臂落了下去,半抬眼皮朝黎夏看,一副“为什么才开门”的表情。
盛泊谦个子很高,168的黎夏站直了也才到他的下巴,身材高大的他堵在门口,活脱脱像个门神。
黎夏看他的状态就知道他是喝了酒过来的,有些迷惘的神色。"
黎夏抽泣了下,“对,那天只是场意外,所以盛总,以后请你不要这么说,本来公司里的人已经传的很难听了。”
盛泊谦盯着她看,水汪汪的眼睛,很无助的表情,委屈巴巴的样子,他的心竟然莫名的刺痛了下。
拿出手机,给赵临打过去,“从今天起,集团上下,凡是在背后议论黎秘书的,不管是谁,一律开除。”
挂了电话,朝黎夏看,“以后在公司里,没人敢议论你。”
她叹口气,“只要盛总你以后不要乱说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盛泊谦这会突然想起什么,问她:“这么在意公司的传言,是怕传到那个萧储的耳朵里?”
黎夏怔了下,“对啊,萧储是我男神,这些有损我形象的话,我当然不想让他听见。”
“男神?”
他拧着眉:“黎秘书,我看你眼神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不用,我两只眼睛视力都是1.5。”
盛泊谦朝座椅后背靠过去,抬手松了松领带,声音阴沉沉的,“老冯,开车。”
黎夏这会才反应过来,公司就在附近,几步路就到了,为什么拉她上车来了。
“不是回公司吗?”
盛泊谦:“我还没吃,陪我吃饭。”
黎夏:“......”
一整顿饭,盛泊谦又恢复了那副好像黎夏欠了他二百万的表情。
不对,是二百亿。
她跟他说话,他头也不抬一下,也不回答。
气得她真想把桌子掀了,把那盘牛排扣到他脸上去。
不过,也只能是想想。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回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黎夏跟在盛泊谦身后往前走,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额头直接撞到他胸口的位置。
黎夏忙后退,“对不起,盛总。”
盛泊谦垂眸看她,想起什么,对办公桌前的梁欣宁道,“梁秘书,我听说公司现在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欢工程部的萧储。”
梁欣宁怔了下,想着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提及萧储,她明显也有些兴奋。
“应该是这样的,他是天才工程师,斯坦福大学博士,而且年轻又帅气,很多女孩都把他当男神呢。”
黎夏知道盛泊谦不爱听这些,站在旁边,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她愣是看不见。
盛泊谦轻哼一声,“是吗。”顿了顿,“现在把他叫过来,说我要见他。”
“啊?”
黎夏和梁欣宁几乎同时出声。"
盛泊谦想起什么,满是欲望的眼睛盯着她,“我今天的喝的酒都是你递给我的,黎秘书,你说你有没有责任?”
“我......”
黎夏一时语塞,盛泊谦不会怀疑是她下的药,想趁机爬上他的床吧。
忙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您可以查监控......”顿了顿,“我没说不管你,你在忍一下,我去给你找......唔......”
“就你了。”
盛泊谦说着,起身把黎夏放到了床上,大手按住礼服上被她用剪刀划开的那道口子,粗暴的扯开,礼服瞬间被撕开。
炙热的吻再次落到了黎夏的颈间。
黎夏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盛总,我不要钱,但我有个条件。”
“我同意。”
“你还没......听见我是什么条件......”
盛泊谦:“我都同意。”
......
翌日,黎夏是被浴室的淋浴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见盛泊谦从卫生间出来。
腰间围了条浴巾,身上还没擦干,水珠从胸前滚落到块块分明的腹肌上。
黎夏知道他身材好,有一次他在办公室换衬衫时,她无意间瞥见过一次。
她捂着胸口的被子起身,这一动,浑身都酸疼的要命。
昨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闪现出来。
疼,很疼。
她没想到,第一次竟然会这么疼。
盛泊谦就像不知疲倦一样,黎夏哭着求他,换来的只是他一声轻哄,“放松。”
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索取,到后来,黎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了?”
盛泊谦朝她看过去,瞥见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的位置都是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心口又是一阵躁动。
怎么回事,是药劲还没过吗,他竟然......还想碰她。
“昨晚,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黎夏虽然也觉得委屈,但想到昨晚宴会上的酒都是自己递给盛泊谦的,她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若是盛泊谦认定她是下药的人,或者说被人买通合伙算计他,那以他的脾气,怕是会弄死自己吧。
现在虽然吃了大亏,但盛泊谦没追究她的责任,也没怀疑她,已经是万幸了。
那些得罪他的人都是什么下场,黎夏作为他的秘书,再清楚不过了,更何况是算计他这种事。
“盛总,我也有责任,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
“你不用管了,我让赵临去查了。”
盛泊谦说着,拿出手机,给黎夏转了账。
“昨晚答应给你的,收好。”
黎夏拿起手机,看到两笔短信提醒,每笔都是500万,一共1000万。
她埋头数着手机上的数字,1000万,虽然很诱惑,但她不想要,她还没有缺钱缺到这个份上。
她帮他不是为了钱。
“盛总,昨晚我帮您,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钱我不能要。”
她说着就把钱给盛泊谦转了回去。
他怔了下,知道黎夏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工资虽然不低,但也不至于到了连一千万都无视的地步。
她不要钱,那就是想要别的,想要比一千万更有价值的东西。
想做他情人?女朋友?还是老婆?
那样看来,一千万的确不算什么了。
但盛泊谦是什么人,集财富和权势于一身的豪门贵公子,国内知名车企的掌权人,十几万员工要靠他吃饭,身价过百亿,还有个位高权重的外公保驾护航。
顶级的富二代和红三代,buff叠满了。
顿了顿,“夏夏,盛泊谦不会是想长期跟你保持这种关系吧,他常年禁欲,现在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也说不定。”
黎夏怔了下,觉得黎烬雪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身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就盛泊谦那种,上了床就变成另一种生物的人,要是长期跟他保持这种关系,黎夏想想,就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她长叹一口气,“烬雪,你杀了我算了。”
“不至于吧,”苏烬雪笑笑,我身边的那群富家千金,做梦都想跟盛泊谦扯上关系,要是能跟他上床,她们做梦都能笑醒,别说盛泊谦有钱有颜,就单凭那身材,就不知道有多少梦女呢?”
顿了顿,“要我说,你放平心态,就不觉得吃亏了。”
黎夏撇撇嘴,“怎么不吃亏,我亏吃大了,昨晚到现在,办公室两次,我家里三次,早晨两次,我现在又累又困,上班都没有力气。”
那边已经哈哈笑起来,“我去,我就说盛泊谦很行,还办公室,刺激啊......”
“烬雪,你能不能抓重点啊,我都快被他欺负死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苏烬雪:“我抓的就是重点啊,七次啊,太猛了吧。”
黎夏叹口气,“还笑,到底帮不帮我?”
“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盛泊谦想跟你上床,也是情理之中,不想才奇怪呢。”苏烬雪顿了顿,“除非有其他女人转移他的注意力。”
“其他女人?”想了想,“我做他一年秘书了,都没见他对谁感兴趣。”
苏烬雪:“不用担心,估计他也是一时新鲜,时间长了也就腻了,男人都一样,倒是你,别到时候先爱上人家。”
“我呸。”黎夏顿了顿,“你放心,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上他。”
苏烬雪:“那就好。”
黎夏“嘿”一声,“那你的向飞呢?”
苏烬雪笑笑,“先腻的可能是我。”
挂了电话,黎夏仰头看着天花板,她觉得自己要是有苏烬雪一半洒脱就好了,就不会被盛泊谦拿捏了。
回到次卧,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睡了一觉之后,身上舒展了很多,疲惫感也消失了不少,洗了澡出来,煮了杯咖啡,在阳台上站了一会。
客厅的阳台是半开放式的,市中心的房子,俯瞰繁华的城市楼宇,风吹过来,带来茉莉花的味道。
黎夏抿了口咖啡,脑子不自觉就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来。
想起唇上的触感,柔软,温热,重重的吮吸,极致的探寻,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她的唇部蔓延开来。
盛泊谦不是没有碰过女人吗,他怎么连亲吻都那么会。
他坚硬的块块分明的腹肌,结实的有力的手臂,还有他那骨节分明的手,他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禀吗?
黎夏手背贴向自己的脸,简直红的发烫。
又一阵风拂过来,她清醒了不少,使劲晃了晃自己的头,疯了吗,她竟然在想盛泊谦带给自己的感觉。
真的太羞耻了,她是疯了吗?
黎夏叹口气,使劲敲了下自己的头,沈黎夏,你在想什么。
明明被他欺负的哭了不止一场,这会脑子里竟然还想着黄色废料。
她虽然没经历过男人,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盛泊谦那明明不是在跟她做/爱,而是单纯的在发泄,就好像要把他禁欲多年吃的亏都发泄在她身上一样。
他的确一点都不心疼她,他不过是暂时对她的身体上瘾,想睡她而已。
黎夏提醒自己,盛泊谦是渣男,越早远离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