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把宴会那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苏烬雪:“夏夏,你糊涂啊,黎舟哥要是知道你为了调查这么委屈自己,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黎夏沉吟了下,“当时盛泊谦那种情况,你以为我能跑?所以我才想,这亏不能白吃,必须跟他讲条件。”
“也是,他抓你还不像抓只小鸡一样简单。”
苏烬雪顿了顿,“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算吃亏,怎么说盛泊谦也算是人类高质量男性天花板了,你反过来想,要是点这么一个鸭子,那得多少钱,这多好,还是免费的。”
黎夏被她的逻辑逗笑了,“什么呀。”
苏烬雪:“这么想是不是不觉得吃亏了?还赚了是不是?”
黎夏瞥她一眼,“我疼都疼死了,昨天擦了药膏才好点。”
“我去,狗男人。”
苏烬雪愤愤不平,“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吗,只顾自己,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感受,渣男,鉴别完毕。”
她眉头微蹙,“而且,他这两天很反常,昨晚大半夜的跑去我家,让我给他煮醒酒汤,放洗澡水,还赖在我家不走了,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苏烬雪笑个不停,“这人有病啊,你又不是他保姆。”顿了顿,“他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黎夏:“我问他了,他说我想多了。”
“那他就是单纯的想睡你。”
苏烬雪想了想,“他要是真有这想法,还能同意你转岗吗?”
“他已经同意了。”
“盛泊谦的话你也信,他就是反悔了你能把他怎么着?别说博宇集团,在京都他不也是只手遮天的吗?
黎夏眉头微微蹙起,“有道理,他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早知道当时应该让他给我写个证明就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呦,这不是黎秘书吗?”
走过来的人正是凌羽柔,凌氏集团的千金,也是博宇集团销售总监凌叙的堂妹,而凌叙跟盛泊谦是发小。
凌羽柔走近,才看到苏烬雪也在,有点惊讶,“苏大小姐,你跟泊谦哥的秘书认识?”
苏烬雪哼笑了声,“夏夏是我闺蜜,怎么着,你有意见?”
她跟凌羽柔不熟,只见过几面,对她没什么好感,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黎秘书果然厉害呀,一个小小的秘书,既能跟千金小姐做朋友,也有本事爬上自己老板的床。”
苏烬雪:“凌羽柔,你说什么呢你?”
凌羽柔宴会那天也在,黎夏那天说想帮盛泊谦找女人帮他,说的就是凌羽柔。
“我说什么?宴会那天的事早就传开了,黎夏,听说那天泊谦哥被下药了,是不是你干的?”
苏烬雪想要说什么,被黎夏拦住,起身,“凌大小姐这是嫉妒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那天我看盛总难受,就说凌大小姐就在楼下,让她上来,但是盛总好像对你没兴趣......我可是尽全力帮你了......”
“你.......”"
她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慢慢找回了平衡。
最最重要的是,盛泊谦同意放她去工程部,虽然是半年后,但至少他同意了。
这就意味着,她只要再坚持半年,就可以转岗去工程部,那是最接近博宇车队的地方,在那,她应该可以查到些什么。
三年前,作为博宇车队方程式赛车手的哥哥沈辞舟,在一场比赛中,车辆失控后,发生了严重的撞车事故,当场身亡。
而事故认定的结果,确是雨水降低刹车系统工作温度,车手需频繁加热刹车,但过度操作引发热冲击,导致刹车锁死,从而致使车辆失控撞墙。
虽然当天的确是下了一场小雨,但黎夏知道哥哥身为博宇最顶级的赛车手,不可能犯这种低级失误。
黎夏认为哥哥沈黎舟的死另有隐情,尤其是听说当年负责哥哥车辆的工程师一年后就离了职。
她更加坚信哥哥的车祸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总之,她不认可博宇车队的事故认定。
那年,哥哥才25岁,无论如何她都要调查清楚,不能让哥哥含冤而死。
京北大学刚毕业,她便看到了博宇集团总裁秘书的招聘信息,没有什么比总裁秘书的岗位接触到的信息更有价值了。
她把名字从“沈黎夏”,改成了“黎夏”。
之后,历经千辛万苦,经过五轮面试,过关斩将,才终于进入了博宇集团。
盛泊谦之前秘书离职之后,他几乎三个月不到就换一个,一直没有合适的,直到黎夏出现。
她会提前半小时到盛泊谦办公室,把空调调到26度,为他用巴拿马瑰夏咖啡豆,准备好不加糖的现磨咖啡。
到现在,盛泊谦连咖啡店的咖啡都不喝,就只喝黎夏做的。
他喜欢她浅度烘焙后保留的风味,别人怎么学都学不来。
黎夏会在会议时,把他的椅子调成他喜欢的高度。
会把各个部门送来的文件按照紧急程度贴好标签。
会在订餐时嘱咐餐厅不要加香菜。
会在他妈妈过生日前,提前帮他买好生日礼物。
他常用的生活用品,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车里、永远都备得足足的,让他伸手就能拿到。
她随身的包里,永远都装着解酒药,创可贴,碘伏棉签,盛泊谦偏头痛是会吃止疼药,甚至还有一条他的备用领带。
黎夏就是这样,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盛泊谦最依赖的秘书。
入职半年的时候,黎夏的工资就涨到了五万,比秘书室其他员工多一倍。
但没想到,在盛泊谦身边工作了一年,任何有关哥哥车祸的有用信息都没有查到。
所以,黎夏才决定换个思路,去更贴近车队的工程部。
但她想要转岗,必须要盛泊谦点头才行。
昨晚之前,黎夏已经为此苦恼了一个月,不知道如何跟盛泊谦开口,也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同意。
所以,昨晚的机会千载难逢,她想着反正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