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林月鸣江升无删减全文
  • 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林月鸣江升无删减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习含
  • 更新:2025-12-23 11:27:00
  • 最新章节: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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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林月鸣江升,《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古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她的第一段婚姻,以惨烈之姿收场,满心疮痍的她,带着对未来的茫然,二嫁入武安侯府。本已对幸福不再抱有太多期许,只道余生不过平淡挨过。岂料,踏入侯府,竟是柳暗花明。婆母待她慈爱温和,夫君对她疼爱有加,小姑子也与她亲昵无间。日子如春日暖阳,温馨而美好,她以为人生自此否极泰来,能安享岁月静好。然而,现任夫君意外卷入谋逆大案,锒铛入狱。而那主审之官,恰恰是她的前夫。前夫找上了门,眼中似有旧情翻涌:“你可愿回到我的身边。” 她心乱如麻,却仍强自镇定:“我若说不愿,你可会徇私枉法,加害于他?” 前夫满脸痛意,似被她的质疑刺痛:“在你心中,我竟是这种人?你以为武安侯是好人么?那你可知,当初为了让你我分开,他到底用了何种手段?”...

《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林月鸣江升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被人看着,江夫人自然感觉得到,见林月鸣盯着自己在吃的油焖春笋瞧,心想估计是儿媳妇想吃又脸皮薄,隔太远夹不到也不敢说,善解人意地把那盘油焖春笋挪过去:

“尝尝这笋,咱们府里长的,以前北疆没有竹子,张妈妈不说,咱都不知道能吃。”

侯府里种的那片竹林,林月鸣今日从园子过的时候见过,长得有些稀疏。

她本以为是花匠惫怠,疏于照看,但如今见了这盘细细的竹笋,不禁怀疑,会不会是被江夫人给吃没的?

不至于不至于,好歹是当家的夫人,哪里缺这么一盘笋呢。

林月鸣尝了一口。

又嫩又脆!

一点竹子的苦涩味都没有。

她决定了,府里的妈妈里,她一定要最先认识这个张妈妈。

一连三盘,江夫人吃什么,林月鸣看什么,江夫人就给她挪什么。

江升都奇怪了:

“你们俩喜欢的口味,还挺相似的。”

林月鸣不敢再看了,再看江夫人都快把桌子搬空了。

江夫人看林月鸣吃得香,心里也高兴,笑着问:

“哎呦呦,那是咱们投缘,爱好相似,月鸣,你会打叶子牌吗?”

林月鸣不会打叶子牌,但上官问你会不会,不是真的问,而是在邀请你参加的意思。

就算不会,也得说会。

林月鸣笑着说:

“会一些......”

然后她有种错觉,饭桌上的氛围突然凝重了。

不是错觉,对面的江三娘居然在偷偷地给她眨眼睛。

连恪守礼节,从头到尾连眼神都不往她这里瞟一下的江二郎都看了过来。

而江升甚至偷偷在桌子底下抓了她的手拍了拍。

林月鸣话音一转,硬生生改口道:

“会一些下棋投壶什么的,叶子牌,倒是未曾涉猎。”

江夫人好生失望:

“哎,可惜了,下棋什么的,我是半点不懂。”

江夫人看向江升:

“下午。”

江升淡定地答道:

“下午要准备明日回门的礼物。”

哦,这事儿马虎不得。

江夫人又看下江远:

“那二郎。”

江远恭恭敬敬地起身:

“先生布置的功课还未做,儿子得先告退了。”

功课要紧,这事儿也耽误不得。

江夫人只好看向江三娘,还没等江夫人开口,江三娘已经跳起来,撒丫子就跑:

“娘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儿!”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去了,生怕跑得慢了就被自己娘亲给留下来打叶子牌。

儿女大了不由娘,江夫人好生失落。

江升也带着林月鸣告退,一直走到园子里了,前后都没人了,林月鸣才忍不住嘴角弯弯笑起来。

林月鸣并没有笑出声,只是想到江夫人刚刚那失去牌搭子的模样就有些想笑罢了。

结果江升却停下来,盯着她瞧,然后也笑了,说道:

“你合该多笑笑。”

林月鸣有些诧异,不知道江升何出此言,她觉得从昨日到现在,她一直在对着他笑,未曾怠慢才对。

像是知道林月鸣在想什么,江升用指尖触碰着她弯弯的嘴角,说道:

“不是对我笑,是你自己,多笑笑。”

一个人在笑,不一定是开心。

一个人在哭,也不一定是难过。

林月鸣现在就有点想哭。

但哭是不可能哭的,好人家的夫人,哪里能在人前哭。

林月鸣看着他,笑着答道:

“好。”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一张一合,江升觉得自己的指尖好像被轻轻咬了一口。

缠绵在指尖的触感,又柔软,又潮湿,又炙热。

是不是她身上每个地方,摸起来都这么软。


传出去,不太好听。

不过她想什么不重要,武安侯想什么才重要,他似乎没有什么等一等再办的想法,一边给林月鸣盛了碗甜羹,一边道:

“你既舍得,她二人的身契,待会儿给我。”

连身契都要,这就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护着了。

主母拿捏妾氏,无外乎拿捏这三样,身契,月例,子女。

武安侯竟为那二人,考虑到如此程度?

林月鸣起了警觉之心,武安侯这么做,说明他不放心她。

她的名声也的确不好听,三年无所出和不给陆辰纳妾,七出她占了两条。

其实陆辰若是自己想要纳表妹为妾,完全不需要通过她也能办成。

男人想要纳个妾,不过一句话的事,甚至不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下面的人就能体贴地把事办了,能有什么难的。

她是没主动替他张罗,但也没有拦过他。

但男人当然是既要又要的,自己主动纳妾未免显得好色,若是夫人主动安排的就不一样了。

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家族延续,他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欲念。

有了正儿八经的由头,这样听起来就体面有德行多了。

林月鸣并不在意江升要给府里进多少人,但是江升不放心她,这件事很严重,必须马上解决,用实际行动打消武安侯的疑虑。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舍得,不是传说中的善妒之人,用过早膳,林月鸣旁的先不管,先叫了白芷来开了箱笼,将那两个美人的身契找出来,亲自交给了江升。

江升看起来也不是拖拉的人,当即叫了自己的长随平安来,把身契给了他,并吩咐他:

“速速去办。”

平安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进门先给林月鸣请安,领了身契,一脸喜庆地回道:

“好咧,侯爷,车马已备好了,必定办得妥妥的,不耽误侯爷的事。”

林月鸣是这个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连车马都备上了,江升再是防着她,也不至于还要把人安排在外头吧。

平安走后,林月鸣思虑片刻,还是觉得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问一问。

若武安侯真防她至此,可见对她成见颇深,无论如何,她总得为自己辩驳几句的。

她得让武安侯相信,她对他的人,一定会贤惠大度的,绝不会为他争风吃醋。

早膳后,江升把素晖堂的丫鬟嬷嬷都召来给林月鸣认人,当着众人的面,把身契都给了林月鸣,还对林月鸣道:

“这些人,夫人姑且先用着,好用的就留着,不好用的,军法伺候,只管打发掉。”

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低着头,战战兢兢,很怕武安侯的样子,看来曾经领教过军法。

林月鸣翻了翻身契,都是在京中采买的人,没有从北疆来的班底,便答应道:

“好。”

一屋子丫鬟嬷嬷的头,垂得更低了。

白芷本来带着青黛在规置林月鸣的箱笼和嫁妆,正愁得不行。

一方面白芷担心就她们两个人,人太少了,夫人身边的事做不周全让夫人受委屈,素晖堂下人虽多,但武安侯没发话,白芷也不会自作主张去使唤武安侯的人。

另一方面又担心,侯爷新婚第二天就要走了夫人的两个陪嫁丫头,府里这些下人该怎么看夫人?以后夫人的日子可怎么过。

夫人的日子不好过,白芷这个做贴身丫鬟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她自然是希望夫人和侯爷是能夫妻和睦,长长久久的。


而江家人本来就少,男女不分桌,丫鬟上完菜就退下了,厅堂内仅剩自家人吃饭,莫名氛围就松快很多。

陆家老太太和陆夫人用膳时,长辈坐着,林月鸣站着,长辈吃着,林月鸣看着,还得布菜添茶倒水,站一场下来,回到自己屋里,就只有一刻钟能吃饭,常常累得都没胃口,随便吃两口就算吃过了。

而在江家用午膳,江夫人一看大家都坐下了,唯林月鸣还没坐,手往江升旁边一指就给她派了个位置:

“月鸣,你坐那儿。”

江升起身,一手拉开椅子,一手把林月鸣拉过去,按着她就坐下了。

陆家用膳,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从头到尾,从摆盘到吃饭到收尾,一点声响都不会有。

江家吃饭,江夫人一看桌上那盆莲藕炖大肘子,手起刀落,利落地用刀将肘子分成几份,一人分了块大的,笑道:

“今儿这肘子不错,来,月鸣,尝尝咱们家厨子的手艺,看看能不能吃的惯。”

长者赐,不可辞。

林月鸣看着那块大肘子,有点懵。

在陆家,能送到桌上来的吃的,都是一口就能吃得下的,就没有还需要夫人小姐咬开吃的,要是厨子敢把东西摆成这样就端上来,那是要挨板子的。

她不仅没吃过这么大的肘子,甚至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肘子,不知道该怎么吃。

总不能直接上口咬吧?

那吃相也太难看了些。

真要那样吃,会被陆夫人罚跪祠堂抄女诫的。

坐林月鸣对面的江三娘已经欢快地咬上了,见林月鸣没吃,奇怪道:

“嫂子,你不吃肘子么?”

江夫人也在欢快地啃肘子,诧异地看过来:

“你不吃肘子?可是有什么忌讳?那可惜了,张妈妈做的肘子,世间少有的好吃。这肘子要现杀的猪肘子,用柴火炖好几个时辰才能炖这么软烂,藕要从池子里新鲜挖出来才能这么香甜。张妈妈年纪大了,平日都不轻易做了,今日特意一大早起来给你做的。”

江升拿了把刀在笑:

“娘,你可别为难她了。“

又伸手拿林月鸣的碗道:

“我来给你切一切。”

林月鸣按住江升的手。

不管了,难看就难看吧。

要紧跟上官的脚步,上官在那大口吃肉,自己就得大口吃肉。

林月鸣笑道:

“不用切,我看肘子就是要这么吃才香。”

筷子夹起来,一口下去。

肥而不腻,又软又糯。

真香!

林月鸣都快香哭了。

上官大口吃肉果然是有道理啊!

江升见她吃得香,又给她夹了块藕:

“我猜你也没吃过这样的藕,尝尝,又粉又甜。”

圆胖胖跟她拳头那么大的藕,她真没吃过。

一口下去,真甜!

连缠在唇齿间的藕丝都是甜的!

为了这块藕,林月鸣决定了,以后江升纳妾提通房,她绝对不给她们立规矩,一定让她们好吃好喝好睡,免得他心疼。

林月鸣快乐地吃完了那块大肘子和大莲藕。

然后悲伤地发现自己欢快过了头,就顾着自己吃,忘记正事了。

后日,做为新娘子,她得给全家做三顿饭。

今日这午膳,她本该好好观察和记住大家喜好的口味,才能做出合口味的饭的。

一定是因为坐她对面的江三娘吃饭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欢快的气氛,她感染了江三娘的欢快,才一时麻痹大意的。

要端庄,要克制!

林月鸣一顿饭三省,夹了块离自己最近的菜吃,默默观察江夫人都喜欢吃什么。
"


“怕你伤心,没跟你说,你那两个丫鬟,很不守规矩,想摸我,被我打发到妹夫府上去了,他送的新婚贺礼贵重,刚好回礼。”

短短几句,林月鸣听得像听天书:

“你把她们送到我妹妹那里去了?”

林月鸣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去年冬月刚结的婚,新婚不过三个月,江升送两个美人过去,纯属给人小夫妻添堵。

江升把她抵在书案上,紧贴着她,喘着气:

“我又没碰过,自然送得,既是岳母挑的人,想必妹夫和妹妹必定满意。”

武将本身力气就大,动起手来有些不知轻重,林月鸣的腰抵着书案,被江升压得生疼,手心发烫,手腕也被他捏得生疼。

但他正在兴头上,又刚刚怀疑过她要为陆辰守贞,她就不想在这个时候坏了他的兴致,再惹他猜疑,故而硬生生忍了。

许久,江升闷哼几声,压着她倒在书案上。

江升的书案用料扎实厚重,两人压在上面,纹丝未动。

只可怜林月鸣腰都快被压断了,手也麻,苦中作乐地想道,武安侯这么喘起来,倒是蛮好听的。

又过了一阵,江升似乎平息了,放了她起来,退后两步,半躺在椅子上,眼睛发亮地看着她,声音却暗哑道:

“你过来。”

林月鸣腰疼手也疼,正苦恼地拿帕子擦自己衣裙上的脏污,听他这么说,吓一大跳,忙道:

“不行的,巳时都过了,我们该去给太太奉茶请安了。”

江升衣裳裤子乱成一团,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摊给她看,也不收拾,就那样看着她,好像意图发起攻击的狼在看他的猎物:

“刚刚是我自己来的,不算数,你过来。”

怎么能用这么英武正气的脸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

林月鸣脑子里飘过他昨晚脱了衣裳,裸着上身的样子。

虎背蜂腰,一看就很有力气,很能干。

再看一眼,细看去,倒有种淫乱的美感。

林月鸣眼神躲避,回道:

“不行的!”

江升想要什么,可不接受别人说不行,又道:

“所以你想在桌上?也可以。”

外面传来白芷和崔嬷嬷说话的声音,估摸着是江夫人起了,来请人。

好人家的夫人,是不能和夫君做出白日宣淫的荒诞事来。

私底下做了是一回事,被人看到是另一回事。

被看到了,受影响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林家的教养。

林大人这个人不太会当官,仕途一直不顺。

林家现在全家都靠着林老太爷的余荫过日子,全家就剩一个姓值钱,闹大了,林大人说不定真的会让她自行了断。

林月鸣催促江升,语调中甚至带了哀求之意:

“不是我推拒,现在真的不行的,晚上好不好,你快把衣裳穿好,被丫鬟看到,像什么样子。”

江升这才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衣裳,见她还在擦那团明显擦不干净的脏污,居然还说风凉话:

“哦?夫人衣裳脏了,可怎么办呢?”

林月鸣真要被他气死了。

好人家的夫人,也不能穿着脏兮兮可疑的裙子去见人,这还是新婚第二日。

昨晚她还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好人,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昨晚大家都还不熟。

武安侯这个人,坏得很,他刚刚就是故意弄到她裙子上的。

白芷已经在门外催了:

“侯爷,夫人,太太来请了。”

林月鸣在犹豫,就这么穿着这条裙子去,和让白芷再回素晖堂取一条裙子,哪个更丢脸?
"

白芷打探得清楚,平安是武安侯面前最得力的长随,都二十了,还未定亲。
对于侯府的奴婢们来说,婚嫁都不由己,能嫁给平安,已经是其中数一数二的好出路了。
所以侯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平安的姻缘之事,白芷就尽量避免单独和平安有接触,免得牵扯出什么是非来。
似乎是知白芷所想,平安放下马车帘子,笑嘻嘻地作了个揖道:
“劳烦姑娘帮忙看顾下回门的礼物,我们这些粗人,做不得这些精细活。”
说完也不待白芷回答,平安已经往前面去找江武:
“江武兄弟,带我一趟。”
待平安已经往前面去了,白芷这才上了装回门礼物的马车。
她是夫人面前的贴身侍女,本也不该抛头露面,能坐车里,确实比坐在车后面被人看到,更体面些。
......
江升跟着进了马车,不止白芷有些意外,林月鸣也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武将出门都是骑马的。
偌大的马车,明明可以坐得很开,江升却非要贴着她坐。
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独处,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林月鸣有些不自在。
这还不像在素晖堂里,在素晖堂里,若江升来找她,哪怕是两个人独处,她总可以找到其他事情来做,弹弹琴,赏赏花,品品香,喝喝茶,哪怕是上榻呢,有具体的事情做,有具体的话题可以聊,不至于显得尴尬。
但现在,从武安侯府去林府,要穿过半个京城,需要花上大半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她与他要独处,如果不说话,氛围就太古怪了,但若是说话,她就得想话题。
最好是想一个安全的,不痛不痒的,不会踩雷的,又不至于聊不去的话题。
按这个标准看,因为对江升这个人本身并不是很了解,林月鸣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才合适。
既如此,只好装睡了。
马车行不到片刻,林月鸣就把头靠在江升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江升摸摸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病了,怎么早上起来就没精神?”
林月鸣声音中带着倦意:
“困了。”
江升也没怀疑,用手托着她的头往里移了移,给她换了个更软和的地方,说道:
“那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马车内或多或少都有些颠簸,林月鸣也不可能真的睡的着,特别是途经朱雀街,京城商贾云集最繁盛之地,街市嘈杂鼎沸之声,声声入耳,那更是睡不着了。
在那嘈杂声中,仔细辨去,竟还有争吵的声音。
做生意的地方,有争执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侯府的队伍居然停了下来。
江升掀了马车帘子,问骑马随行的侍卫:
“怎么回事?”
总不至于有这么不长眼的人,看到侯府出行二十几人的阵仗还敢来找事。
因在争吵中听到了熟人的声音,林月鸣也不装睡了,也朝外看去。
这个时候,平安已经从队伍前头跑回来了,在马车旁回话:
“侯爷,好像有人在林家香铺闹事。”
林家香铺,既是朱雀街最大的香铺,也是京城最大的香铺,占据着朱雀街位置最好的一座三层小楼,正是被林大人扣留未还给林月鸣的嫁妆之一。
之所以叫林家香铺,而不是商家香铺,当年也是林大儒为了香铺生意好一些,特地借用了自己的名来给香铺添势。
连林家香铺的牌匾,都是林大儒当年亲自写的。
听到是林家香铺,江升问林月鸣:
“要管么?”
自己铺子被人找了麻烦,林月鸣却并无慌乱之色,反而道:
“京中治安是京兆府之责,民间纷争,也该当由京兆府巡尉来管,禁军守的是天子安危,夫君你来管这些,似乎不太合适。”
江升挑眉看她,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当面驳她,而是对平安道:
“不必管它,径直过去。”
待侯府的队伍再度启程,没了外人,江升这才问道:
“林家香铺,不是你的铺子么?你的铺子有人闹事,咱们不用管?”
自从江升找田嬷嬷要走了她的嫁妆单子,林月鸣就知道这场对话迟早要发生。
她不清楚江升在这件事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因此很平和地,不带半点修饰地实话实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铺子了。”
稚子怀金,行于闹市,自然引人觊觎。
但如今宝玉已易主,她已非怀璧人,因钱财而起的纷争,自然就该和她毫无瓜葛。
林月鸣语气平静,神色淡然,似乎对自己的嫁妆被夺无动于衷,逆来顺受。
江升听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你就这样算了?”
江升正说着,窗外传来一个女人忿忿的声音:
“别以为我就会这么算了!管他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不远万里来这里做生意,持的是你们陛下颁发的行商文书,守的是你们市舶司收利税的律法。我规规矩矩做生意,税也交了,货也给了,你这个掌柜却好不讲道理,说是朝廷的官,干的却是强盗的买卖,买了我的货,欠着货钱大半年不给,是不是想欺负我们这些外乡人,赖账不给钱!”
林月鸣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

江夫人喜欢金子,江升看起来也喜欢金子,那她自然也该喜欢金子。
白芷帮她把金耳坠戴好,细看过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斟酌道:
“夫人,唇脂要不要换个颜色?”
的确,原有的唇色太淡,压不住金子的富贵气,显得有些违和。
这下不仅是唇脂的颜色要从妃红色换成绛红色,为了配那只奢华的金钗,发髻也得重新梳过,眉形也要重新画,连衣裳都要重新换配套的。
待林月鸣打扮妥当,往镜子里一看,只觉那镜子里的是她,又不是她。
镜子里的是个华容婀娜,明媚艳丽的美妇人。
好似一朵人间富贵花。
林月鸣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装扮,不太确定地看向白芷:
“会不会太张扬了?要不再减几分?”
白芷也未曾见过这样光彩夺目的夫人,都看呆了,听了猛摇头:
“哪里张扬了,夫人正该这样好好打扮才是,以前竟不知,鲜亮的颜色竟如此适合夫人。”
林月鸣又看向江升:
“夫君觉得呢?”
江升满脸惊艳之色,不用他答,只看他表情便知道,他很喜欢。
他不仅用神色表达了喜欢,还直抒胸臆道:
“你这样真好看,我很喜欢。”
一屋子的丫鬟都慌忙垂下头,各个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哪有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说这种话的。
纠正了他这么多次,他也不改。
他是一家之主,他就是规矩,既他喜欢,那便不动吧。
林月鸣转头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只觉镜子里的那个人,眉目似乎都比往日里要清晰生动了些。
连她自己看完,都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本身起的又晚,再加上梳妆打扮花费的时间长,待用过早膳收拾妥当准备出门,都已经快巳初了。
青黛捧了雪狐斗篷过来,林月鸣正要穿,江升按住了那斗篷:
“昨晚你都觉得热,今天白日里这么大太阳只会更热。”
道理却是这么个道理,但也不仅是这么个道理。
上位者施恩赏赐的东西,被送的人最好高高兴兴地用起来,漂漂亮亮地用到送的人面前去,这样施恩的人才会觉得快乐,下次有好东西才会再想着你。
所以昨日江夫人送给她的斗篷,她今日出门最好穿着给她看过,让她高兴,否则天气一日热过一日,下次再有机会穿,说不得都是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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