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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高烧反复下来,傅清清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更是被掏空了。

她的小脸蜡黄,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已经明显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泛着病态的白色。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十五岁的少女,本该是含苞待放的花朵,此刻却像一株在严冬里即将凋零的枯草,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

董玉兰一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强忍着的眼泪还是决堤而下,顺着她憔悴的脸颊滑落。

“清清……我的清清……” 她哽咽着,伸出不住哆嗦的手,去拆那个油纸药包。

纸包被她抖得哗哗作响,好几次都险些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傅遮危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刚刚用热水冲开的麦乳精,浓郁的甜香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妈,我来吧。”

他将手里那碗麦乳精轻轻塞到母亲手里:“您拿着这个,等下一起喂给清清。”

他伸手,从母亲的手中接过了药包。

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小心地将油纸包打开,从中数出了三粒阿司匹林。

然后俯下身,一只手轻轻穿过妹妹纤瘦的、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脖颈,将她半扶起来,靠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清清,”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醒醒,哥哥回来了,吃药了。”

怀里的身躯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惊人。

傅清清似乎在半昏迷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虚弱地张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茫然地望着眼前的黑暗轮廓。

“……哥……哥?”

“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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