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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明说,但董玉兰瞬间就懂了。

是啊,留不住的。

傅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些象征着昔日荣光的物件,早就成了烫手山芋,留着不仅无用,反而可能招来祸患。

董玉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指尖颤抖地抚摸着那叠崭新的“大团结”,又捻起那些花花绿绿、种类繁多的票证。粮票、肉票、布票……

之前因为担忧钱票来路不明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随之涌上来的,却是更加汹涌、更加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巨大的惊喜,是绝处逢生的庆幸,更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恐惧和心酸。

“呜……”

一声极力压抑的啜泣,从董玉兰的喉咙深处溢出。

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担”,眼泪先是无声地滚落,一滴、两滴,砸在那叠钞票上,洇开小小的水渍。

紧接着,那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大,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哽咽,最后,她猛地蹲下身子,将脸深深埋进那堆钱票和信封里,仿佛要将所有的绝望和希望都揉进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

董玉兰哭得肝肠寸断。

她真的想好了。

如果清清真的挺不过去,她就跟着女儿一起走!

她的清清那么小,胆子又那么小,最怕黑了。

黄泉路上那么黑,那么冷,她怎么能放心让女儿一个人走?她得陪着她,护着她……

可是……可是她要是也走了,她的遮危怎么办?

她的儿子,才十八岁啊!

自从家里出事,这个曾经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少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默下去,瘦削下去。

他不再笑,也很少说话,那双曾经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如今总是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晦暗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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