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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家哪有钱去县城看病啊?

别说看病的钱了,就连去县城的路费,他们都凑不出来。

更何况,村里的人对他们一家避之不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借车给他们。

母亲董玉兰没日没夜地守在傅清清的床边,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

就在今天早上,傅清清突然醒了过来,声音微弱地告诉董玉兰,说她想吃鸡蛋羹。

供销社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鸡蛋出售了,别说鸡蛋了,就连鸡蛋壳都见不着一个。

看着自己小妹苍白的小脸,傅遮危咬了咬牙,去了一趟芦苇荡。

但芦苇荡这块地方,早就被知青和本地人犁遍了,就算是有野鸡蛋和野鸭蛋也早就被人捡回去,哪里还轮得到他。

他在芦苇荡里找了整整一天,依然一无所获。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清清的烧再不退,再这么昏迷下去,恐怕就真的挺不过去了。

可他这个做哥哥的,却连她最后时刻想吃的一碗最简单的鸡蛋羹都弄不到。

眼看着天也要黑了,什么都没找到的傅遮危心情烦闷异常。

在回去知青宿舍的路上,还被邮递员莫名其妙的喊住。

他不耐烦的看了过去。

邮递员刹住车,一条腿撑在地上,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裹,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又看向傅遮危:“傅遮危?有你的挂号信!京都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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