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遮危用指腹笨拙地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买了猪脚,还有五花肉。您看,家里不是还有些黄豆吗?泡一泡,再找点粉条出来。晚上我们做黄豆炖猪脚给清清补补身子,再做个猪肉炖粉条。”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董玉兰的心狠狠一跳。
猪脚……五花肉……
这些东西,他们家多久没沾过了?
“明天……爸就该从农场回来了。” 傅遮危垂下眼睫,“他最近……瘦得厉害,也该好好补补了。”
“快起来吧,地上凉。赶紧去做饭,锅里热乎了,屋里也能暖和点。”
她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好,好……妈这就去做饭。” 董玉兰哽咽着应声,用粗糙的袖口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强撑着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儿子清瘦的脸上,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遮危,你也饿了一天了,一会儿饭好了,多吃点。”
说完,她不再停留,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钱票拢好转身进了旁边低矮、昏暗的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生火、淘洗东西的声音。
傅遮危在原地站了片刻,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
他转过身,走进了傅清清的小小房间。
屋子里比外面堂屋要暖和一些,但也有限。
傅清清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
或许是药效上来了,又或许是那杯麦乳精安抚了她,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只是小脸蛋上还残留着病态的红晕 。
傅遮危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妹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