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做梦了……” 傅清清费力地说着,气息微弱,“梦到……爷爷了………”
她的话让傅遮危的心猛地一揪。
爷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老人都说,久病的人梦见去世的亲人,是不好的兆头。
但他脸上没有显露分毫:“别说话。先吃药。”
他小心地将那三粒药片送进妹妹干裂的嘴唇里。
傅清清似乎已经失去了吞咽的力气,药片就含在嘴里。
“妈,水。” 傅遮危侧头,对端着碗、泪眼婆娑的董玉兰低声道。
董玉兰连忙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将碗凑到女儿嘴边。
温热的液体触碰到嘴唇,那浓郁的、带着奶香和甜味的液体顺着碗沿,缓缓流入傅清清的口中。
也许是身体对能量的本能渴望,也许是那久违的香甜味道刺激了味蕾,原本连水都喂不进多少的傅清清,喉头动了动,竟下意识地开始吞咽起来。
一小口,又一小口……
温热的麦乳精混着药片,顺着她干涩的喉咙滑了下去,仿佛一股暖流,注入了她冰冷而虚弱的身体。
小半碗麦乳精喂下去,傅清清原本灰败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红晕,呼吸也似乎顺畅了一些。
她躺在哥哥的臂弯里,轻轻舔了舔还残留着甜味的嘴唇。
“哥哥……” 她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你……你喂我喝的是什么啊?好好喝…… ”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傅遮危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看着妹妹苍白的脸上,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拂开妹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是麦乳精。”
“在家里的时候,不是常常喝吗?这么快就把味道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