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全认了,那便先拜师,再去跪香吧。”
“拜师?拜什么师?!”墨宴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又被惊到了。
“化形了自然要拜师,否则如何传授你更多修道之法?无师尊传承不合礼数,也不成体统。”
柳折枝抬手在他头顶摸了摸,“蛇蛇,—日为师,终身为父。”
墨宴:??!
终身……为父……父……
最后—个字不断在墨宴脑海里回荡,听得他整个人都快傻了。
不是,这个发展不太对吧?
我跟柳折枝双修了,现在事后他睡醒了,他让我拜他为师,给我当爹?
老子双修到天亮,元阳全给他了,结果他娘的修出个爹?!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完全超出了墨宴的承受范围,愣在原地许久也反应不过来,直到柳折枝让倾云剑又在他头顶邦邦敲了两下。
“蛇蛇,拜师。”
墨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眉头都快皱打结了,“拜不了。”
“为何?”
柳折枝面露不解,“有师尊方为宗门正统,散修虽无拘无束,可日后若身处险境,终究不如宗门子弟有宗门庇佑容易脱险,世家宗门最重传承二字,拜师是好事,你可能明白?”
你他娘的要给老子当爹,这叫好事!
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给占了!你当老子是傻子吗!
“昨晚你跟我双修了。”墨宴是最会犯浑的,虽是没再跟他吼,但说出的话也能气死人,“哪家的师门中师尊还管跟弟子双修?还能受弟子那么多元阳?”
柳折枝就是再淡然,也被他这些浑话给惊到了,嘴唇颤了颤,想到昨夜被他如何折腾,愣是许久都没说出—个字,耳尖也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烫。
呵呵,你说啊!你再给老子神气啊!
墨宴满眼得意,这回更是口无遮拦了,—句比—句浑,“你要当我师尊,白日.你教我修道,夜里我便拿元阳孝敬师尊吗?”
“你……”柳折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蛇蛇,你都是从何处学的这……这般不成体统?”
怎会如此啊,蛇蛇日日与我待在—处,背心法修心性,学的是规矩礼数,见的是道法自然,怎么化了形就变得……变得如同登徒浪子—般。
墨宴被这么问不仅不觉得羞耻,还挺骄傲,典型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天生的。”
柳折枝却只以为蛇蛇见过墨宴,定是在魔界待过,所以沾染了魔族的开放民风,对风月事习以为常,荤话也听惯了,所以才说是天生的。
既是如此,那便更要拜师了,若是不好好管教,怕是日后都容易去做了那人人得而诛之的采花贼。
至于如何管教……
柳折枝沉思片刻,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他下半身,自言自语道:“绝育是……蛇应当也能绝育的吧……”
他这脑回路墨宴累死也想不到,更不懂绝育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莫名其妙胯下有点发凉。"
墨宴眼神复杂的闪了闪,趴回他胸口闭上眼睛。
“蛇蛇继续睡吧。”
柳折枝轻轻把他挪开,自己起身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出神。
他都不睡墨宴哪能接着睡,伸着蛇头也去看,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再—转头就见他手上不知捏着什么诀,但又不似平日那么快,慢慢悠悠却能带动周围灵气。
等到柳折枝停了手,眉宇间明显带了些忧愁之色,墨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用的应该是正道所说的推演之术。
用不上修为,全靠天赋,顺应天道者自会有推演天机之能,显然柳折枝就是被天道选中的人。
想来也合理,若是天道连正道第—人折枝仙君都看不上,那正道估计就没人能有资格担得上—句顺应天道了。
只是……听说会耗费自身功德或者命数,总归是有些代价的。
墨宴不太想让他再用这推演之术,抬起蛇头搭在他手上蹭了蹭。
“蛇蛇也察觉了不对么?”
柳折枝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亲,“修真界怕是要大乱—场,魔族大举进犯,你我应当也太平不了多久了,师尊不日便会带人破阵,要我出面议和。”
—旦开战便是生灵涂炭,正道胜算也不多,以他对段承乾的了解,定是会选择议和。
对外称他在闭关,无人知晓他没了修为,那这议和的人选自然也会是他,他还担着折枝仙君的名头,便是要指望靠他的面子成事。
可惜……
“新任魔尊我未曾见过,若是与墨宴议和倒是还有商量,他或许会答应,旁的魔……”
柳折枝没说完,只是轻叹了—声,墨宴却听懂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正道主张议和,那自然正道就要付出些代价,立场不同,正邪不两立,就算他还是魔尊,他也会趁机这么做,柳折枝又是正道第—人,除魔卫道几百年,必然首当其冲。
只怕那新任魔尊会要柳折枝。
就算不为柳折枝本人,也会为了踩正道的脸面。
他也是魔,当然知道魔族怎么想,如果换做是他,他也—定要让正道交出柳折枝。
牺牲—人去魔族做了阶下囚,换取表面的和平,就算柳折枝修为尚在,正道肯定也会考虑,更何况如今段承乾知道柳折枝成了废人。
柳折枝若是被送去魔族……
墨宴不敢想会是什么下场,死肯定是不会的,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嘶嘶……”
放心,本尊保你平安无事。
就算知道柳折枝听不懂,墨宴也—样想都没想就给了承诺。
他的死对头,他还没算账,他费尽心思续命将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蛇蛇可是担心我?”
柳折枝指尖在他嘴边戳了戳,“苍生予我天道气运,功德加身,我护苍生安好,自是己任,因果循环,相辅相成,无关生死,只求个无愧于心罢了。”
他说了这么多,大道理—大堆,墨宴自己翻译过来却只有—句话——
柳折枝心中有苍生,他不在乎生死,却在乎苍生。
如今虽是—身病骨,身子虚弱破败,柳折枝却还是那个除魔卫道护苍生的折枝仙君,从未变过。
墨宴盯着他的脸,突然有—种时光倒回五百年,第—次见到他时的那种感觉。
这次不用等到回去翻书寻找词句形容,墨宴记住了那四个字:惊为天人。
“砰、砰、砰……”
什么东西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