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斤五花肉,少说也得一块多;猪脚也不便宜;鸭蛋虽然比鸡蛋贱点,这一斤下去也得几毛钱;还有那十斤大米,更是要粮票的!最扎眼的,是那罐麦乳精!铁罐子,红标签,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梁斌自家孩子馋了好久,他婆娘念叨了几次,他都没舍得买,那玩意儿,得五块钱一罐呢!顶他好几天的工分了!
这傅遮危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他妹妹病得起不来床,家里穷得叮当响,这钱是哪儿来的?难道是……
梁斌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
城里来的知青,手脚不干净的也有。
但这傅家小子看着不像啊,那一身冷硬清高的气质,倒像是……
算了!梁斌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散。
管他钱是哪儿来的,只要不是偷他抢他就行。
人家怎么花钱,是他家的事。
城里来的娇少爷,大概就是这样,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柴米贵。
嘴上说着妹妹病重,转头就买肉买麦乳精,说不定就是自己嘴馋,拿妹妹当幌子呢?哼,挥霍无度!
梁斌心里有些不忿,甚至带上了点鄙夷。觉得这傅遮危和他那一家子,就是温室里的花朵,来了乡下还不知道收敛,活该受罪。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了开车上。
别人的家事,他懒得管,也管不着。
只要别出什么大事,死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添麻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