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确实去过几次,但是很快谢家人就找上了她。
谢家年少有成的小侯爷,前途无量,还跟盛鸾有了婚约,留恋教坊司这样的地方成何体统?
谢家甚至允诺,裴音若是不见谢云笙,日后出去,抬进门当个妾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句妾,像是一把尖刀,破开了裴音难堪的身世,也把她跟从前富贵的盛家嫡小姐的身份彻底剥离。
即便是盛家最不受宠的庶女,也不会进别人门第为妾,可是谢家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眼神里甚至带着轻蔑和施舍。
那一刻她才清楚地认识到,盛家真的跟她毫无关系了。
裴音不声不响,但是从那之后再也没再见过谢云笙。
她点点头,“知道了。”
大堂里只剩下难堪的沉默,盛夫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裴音死气沉沉的样子,终究化成了一句叹息,转身出门。
盛夫人走后,裴音才坐了下来,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有些酸痛。门口进来个圆脸的丫鬟,端着铜盆要伺候她梳洗,“二小姐,奴婢叫,春桃,以后就由奴婢伺候您。”
裴音在教坊司,过得连丫鬟都不如,哪里需要人伺候,她伸手去接她手里的铜盆,“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下去吧。”
春桃赶紧避开了裴音的手,一板一眼道:“不行,夫人交代了,要伺候好您,二小姐您已经不得宠了,就不要连累奴婢挨板子。”
她也是倒了霉了,被调到雨潇阁来伺候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从教坊司出来,身上有没有病都不知道,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她在盛家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想到之后的苦日子,春桃窝了一肚子火,动作粗糙了不少,水盆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溅到了裴音身上。
裴音抿唇,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讽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