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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杀了谁?”将离细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苍白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辛珑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硝烟的味道,以及,浓烈的杀气。
将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往笼子深处又躲了躲。
他害怕这样的辛珑。
在现代的这些日子里,辛珑对他一直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他敢在她头上动土,敢在她面前撒泼打滚。
但此刻,辛珑身上那种熟悉的、来自末世的肃杀之气,让他想起曾经被她支配的恐惧。
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辛珑瞥了他一眼。
没有搭理他。
打算上浴室看看萧惊鹤的情况。
“在现代杀人是犯法的!你会被警察抓走的!”
“要是你被抓走了,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我会饿死的!”
他越说越害怕,声音也越来越大。
“死女人,你赶紧把我放了!”
辛珑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放心,就算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我是你的饲主,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明明是充满威胁的话语,却让将离莫名的感到安心。
他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他别别扭扭的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谁要你管……”
辛珑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地下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将离坐在笼子里,他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他想起辛珑刚刚那句话,冰冷的语气,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妈的,他该不会被这个死女人pua了吧!
辛珑推开浴室的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灵泉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萧惊鹤依旧静静地躺在浴缸里,昏迷不醒。
他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烙印,已经褪去了不少狰狞的红色,新生的皮肉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白色,大约修复了三成。
看来灵泉水,也不是神丹妙药,能立刻让人起死回生。
不过只要晶核能护住他的心脉,皮肉伤不碍事。
辛珑的目光落在萧惊鹤脸上。
那是一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俊美无双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脸色依旧苍白,长睫紧闭,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只是此刻,这张俊美的脸庞失去了往日的血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鸦羽般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比起刚把他带进空间时,已经平稳了许多。
辛珑的目光在他身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
这些伤口,即使有灵泉水的修复,也依旧触目惊心。
她想了想,折身去了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打开网页,下单了头孢和阿莫西林。
接下来的日子里,得和灵泉水一起喂给他吃。
下完单后,辛珑回到浴室。
她把萧惊鹤从浴缸里拖出来,放在手推车上。
然后带着他出了空间。
空间外,依旧是古代那条风尘仆仆的道路。
黄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干燥和沙土的味道。
辛珑拉着手推车,吃力地朝着城郊外走去。
一路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原以为流放的人就定国公府一家那十来口人。
《被勾错魂,我带侯爷搬空京城流放辛珑萧惊鹤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你……你杀了谁?”将离细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苍白的小脸上,精致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辛珑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硝烟的味道,以及,浓烈的杀气。
将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往笼子深处又躲了躲。
他害怕这样的辛珑。
在现代的这些日子里,辛珑对他一直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他敢在她头上动土,敢在她面前撒泼打滚。
但此刻,辛珑身上那种熟悉的、来自末世的肃杀之气,让他想起曾经被她支配的恐惧。
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辛珑瞥了他一眼。
没有搭理他。
打算上浴室看看萧惊鹤的情况。
“在现代杀人是犯法的!你会被警察抓走的!”
“要是你被抓走了,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我会饿死的!”
他越说越害怕,声音也越来越大。
“死女人,你赶紧把我放了!”
辛珑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放心,就算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我是你的饲主,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明明是充满威胁的话语,却让将离莫名的感到安心。
他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他别别扭扭的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谁要你管……”
辛珑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地下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将离坐在笼子里,他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他想起辛珑刚刚那句话,冰冷的语气,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妈的,他该不会被这个死女人pua了吧!
辛珑推开浴室的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灵泉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萧惊鹤依旧静静地躺在浴缸里,昏迷不醒。
他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烙印,已经褪去了不少狰狞的红色,新生的皮肉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白色,大约修复了三成。
看来灵泉水,也不是神丹妙药,能立刻让人起死回生。
不过只要晶核能护住他的心脉,皮肉伤不碍事。
辛珑的目光落在萧惊鹤脸上。
那是一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俊美无双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脸色依旧苍白,长睫紧闭,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只是此刻,这张俊美的脸庞失去了往日的血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鸦羽般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比起刚把他带进空间时,已经平稳了许多。
辛珑的目光在他身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
这些伤口,即使有灵泉水的修复,也依旧触目惊心。
她想了想,折身去了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打开网页,下单了头孢和阿莫西林。
接下来的日子里,得和灵泉水一起喂给他吃。
下完单后,辛珑回到浴室。
她把萧惊鹤从浴缸里拖出来,放在手推车上。
然后带着他出了空间。
空间外,依旧是古代那条风尘仆仆的道路。
黄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干燥和沙土的味道。
辛珑拉着手推车,吃力地朝着城郊外走去。
一路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原以为流放的人就定国公府一家那十来口人。
辛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带着晶核,回到了冷宫。
黑色面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来到门口,往外看了看,门口有两个守卫把手。
收回视线,辛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铁丝。
细长的铁丝,在她灵活的手指间翻转。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辛珑闪身进入黑暗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冷宫里。
她身形如鬼魅,在守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穿梭于宫墙之间。
空间,确实很好用。
她可以随时随地,在空间与现实之间来回切换。
这让她在危机四伏的皇宫中,如鱼得水。
萧惊鹤现在怎么样了?
她虽然用自己的方式,拖延了定国公府被抄家的时间。
但她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皇帝不会放过定国公府,更不会放过萧惊鹤。
萧惊鹤落到皇帝手里,凶多吉少。
辛珑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着地牢的位置。
她必须尽快找到萧惊鹤。
地牢,位于皇宫的西北角,阴暗潮湿,终年不见 阳光。
两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闲聊。
“你说,国公爷怎么得罪皇上了?”
“谁知道呢,听说要造反。”
“造反?国公爷一家忠良,怎么可能造反?”
“这谁说得准呢,伴君如伴虎啊。”
两人低头叹息,全然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
辛珑利用空间之力,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地牢。
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味和汗臭味,令人作呕。
昏暗的光线下,牢房里关押着各式各样的囚犯。
有的蓬头垢面,状若疯癫。
有的低声啜泣,默默流泪。
还有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生的希望。
哭喊声,咒骂声,呻吟声,交织成一片,如同人间地狱。
潮湿的地面上,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虫子。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辛珑的心,猛地一沉。
她加快脚步,朝着地牢深处走去。
在最角落的一间牢房里,她看到了萧惊鹤。
他低着头,席地而坐,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想来皇帝证据不足,还没有对他动刑。
辛珑躲开守卫的视线,从黑暗之中悄悄地进入了关押萧惊鹤的监狱。
潮湿阴冷的空气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霉味,辛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萧惊鹤。”辛珑轻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坐在地上闭着眼的萧惊鹤,听到了辛珑的声音,一下子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角带着一抹天然的红晕,平时看人的时候,如同秋水一般深情,潋滟生辉。
但是此刻,在昏暗的地牢中,他的眼神却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锐利、冰冷,带着浓烈的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辛珑在末世之中,也遇到过不少亡命之徒,凶神恶煞的变异生物,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的眼神震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就是带着百万雄师守卫国门的将领的眼神吗?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萧惊鹤从蒙着脸的辛珑眼神里认出了她是谁,身上带着攻击性的气息逐渐消除,又恢复成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眼中的寒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妖精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他询问。
妖精小姐?
萧惊鹤真的把她当妖怪了。
辛珑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她也没打算纠正。
“我来救你出去。”辛珑对他说。
“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萧惊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她,轻轻地问道:“我母亲和嫂子们现在如何?”
辛珑明白他的担忧,便将情况简要地告诉了他:“瑞安公公刚带了人去萧府搜假玉玺,不过我没把玉玺放在说好的地方,所以他们现在一无所获。”
“因为没找到假玉玺,皇帝把我关起来了。”
萧惊鹤闻言,低声道:“抱歉。连累你了。”
辛珑耸了耸肩,无所谓。
“我倒是没什么。想出去就能出去。”
“反倒是你,现在皇帝假玉玺没找到,估计等白天上早朝的时候,那些弹劾你的官员,又要找别的借口抄家了。”
辛珑打量着萧惊鹤的表情。
他的面容一半都隐没在黑暗里。
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辛珑觉得这一家子都挺可怜的。
为国为民为君,都尽忠职守,最后落得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她不介意好人做到底。
“京城不安全,真的不打算直接离开?我可以想办法把你的一家人都送出京城。”
换好衣服,辛珑才从空间里出来。
她要去为萧家众人,也为自己,准备一些必要的物资。
京城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径直走向一家包子铺,热气腾腾的蒸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老板,这些包子,我全要了。”辛珑拿出一块银元,对正在忙碌的店主说道。
”好嘞!马上给您打包好!“
老板先是一愣,看到银元,随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姑娘,您要这么多,吃得完吗?”老板一边麻利地打包,一边好奇地问道。
“路上吃,十几口人呢。”辛珑淡淡一笑,语气轻松。
“哟,这是要去哪儿旅游啊?”老板更加好奇了。
“换个地方住,以后可能不回京城了。”辛珑随意地应付着,目光却落在了隔壁的点心铺子上。
点心铺的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色彩缤纷,香气扑鼻。
绿豆糕、桂花酥、枣泥饼……各种点心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老板,点心全要了,打包一下。”辛珑走进了点心铺,吩咐道。
点心铺的老板娘也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您真是好眼光!我们家店铺的点心,可是京城老字号,吃过的人都要来再买的!”老板娘一边打包,一边自卖自夸。
辛珑付了钱,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将包子和点心都收入空间里。
她借了一辆推车,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蔬菜肉类琳琅满目,散发着浓郁的生活气息。
“老板,你这大白菜有多少斤?我都要了。”辛珑指着堆成小山的白菜。。
菜贩子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地开始称白菜。
“姑娘,您这是要办什么宴席啊?”菜贩子一边称白菜,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是宴席,就是家里人多。”辛珑简短地回答,目光又落在了肉摊上。
肉摊上,挂着几扇新鲜的猪肉,还有几只处理好的兔子。
“十只兔子,三只猪,猪头和猪下水,都给我打包起来。”辛珑指着肉摊,语气依然干脆利落。
肉贩子看着辛珑豪爽的样子,眼睛都亮了。
他麻利地将肉称好,还额外送了辛珑几个猪蹄。
“姑娘,您真是大方!以后常来啊!”肉贩子热情地说道。
辛珑点了点头,将肉类也放在推车上。
卖鱼的老板见状,也凑了过来:“姑娘,要不要鱼?我这鱼可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有多少斤?”辛珑问道。
“两百斤!”老板兴奋地回答。
“那你都称了吧。”
辛珑爽快地付了钱,将所有的肉和鱼都放进推车里。
等到辛珑在菜场逛了一圈,推车上,已经堆满了各种食材,小山一样高。
辛珑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将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她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物资,至少可以保证萧家众人在流放路上,一段时间内衣食无忧了。
囤完了货,辛珑进了空间换回了古装,然后闪身回了冷宫,悄无声息。
破败的冷宫,在阳光下也显得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两个侍卫依旧懒洋洋地守在门口,一个靠着门框打盹,另一个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辛珑的离开和归来。
辛珑搬了张缺了条腿的木凳过来,她轻轻地坐下,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长时间的奔波,让她的双腿有些酸麻。
“谢谢你,妖精小姐。”
萧惊鹤的声音很轻。
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的“妖精小姐”是真的想帮助他,帮助萧家。
只是……
“如果我带着家人潜逃,难保皇帝不会迁怒我的同僚。”
“我只希望妖精小姐能遵守承诺,护送我们萧家一家老小到南岭。”
地牢里昏暗的烛火摇曳,映照在他精致如玉一般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摄人心魂。
“到达目的地,我会给您约定的报酬。”
他低声跟她承诺。
他不能一走了之,将袍泽兄弟置于险地。
这次回来,他原本是想让嫂子和孩子们,还有母亲先走,自己留下来面对皇帝的责罚。
现在有神通广大的妖精小姐帮助,他更想留下来,确保嫂子和孩子们能全须全尾地到达南岭。
“你不想跑啊。”
辛珑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选择。
“我明白了。”
这种忠君爱国的人,都挺固执的,一根筋。
她从衣袖中掏出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核,递到萧惊鹤面前。
晶核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个给你吃。”
萧惊鹤看着这颗如同宝石般奇异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
他伸手接过,入手微凉,触感光滑。
“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辛珑眨了眨眼睛,语气神秘。
“你们这里可没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
“吃了这玩意儿,普通皮肉伤,很快就能恢复了。”
萧惊鹤听到她的话,眸色暗了暗。
他知道,皇帝不会轻易放过他。
等待他的,将会是严酷的刑罚。
他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妖精小姐”竟然如此慷慨,将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他。
他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看向辛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感激,敬佩,还有……一丝探究。
“你真的只要钱吗?”
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他总觉得,像“妖精小姐”这样的人,不应该只在乎钱财。
“不要别的东西吗?”
他觉得像辛珑这样的妖精,应该是涉世未深,才会把这么宝贝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一个人类交换。
“你还要给我别的东西?”
辛珑挑了挑眉,精致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解。
月光透过地牢气窗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如玉般细腻的肌肤。
萧惊鹤点了点头。
“我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这一身胫骨,对你们妖精来说,应该是很滋补的。”
地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让这番话显得尤为诡异。
辛珑:“…………”
辛珑一时语塞,看着萧惊鹤认真的表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我不吃人肉的。”
她哭笑不得,这古人还真把她当妖怪了。
萧惊鹤神色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真的就只要钱吗?没别的东西想要了?”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担忧。
“你给我的忙,就算把全部家产给你,都是应当的。你却只要一半。”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报酬给得太少。
辛珑心中暗自感叹,这古人还真大方,要了他一半家产,他还卖力推销自己。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你赶紧把晶核吃了吧,我走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以后我如果还想要别的,我会跟你说的。”
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见她这么说,萧惊鹤才放下心来,当着辛珑的面,将那颗幽蓝色的晶核吞了下去。
晶核入口即化,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意瞬间蔓延开来。
辛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带着一丝好奇。
“有没有什么感觉?”
地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萧惊鹤感受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什么感觉?”
辛珑好奇的问道。
萧惊鹤感受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身上有点热,不冷了。”
地牢里阴冷潮湿,他身上的囚服单薄,之前一直觉得冷,现在却感觉暖和了许多。
辛珑多看了他几眼,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蓝色晶核的能量,竟然没有让萧惊鹤产生任何不适。
这些晶核,按照绿色,蓝色,橙色,红色等级划分,一般丧尸和人类,都要从绿色慢慢过度,蓝色吃下去,大部分人虚不受补,会发烧的。
她当初贸贸然吃了一粒蓝色晶核,发烧三天三夜,差点被丧尸一锅端了。
没想到萧惊鹤竟然没别的感觉,这身体素质还真是远超常人。
这就是武将的身体素质?
辛珑上下打量了几眼萧惊鹤。
说实话,这家伙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武将,反倒像是一个偏偏佳公子,文弱的书生。
长得这么好看,身体素质还这么好,也是没谁了。
辛珑怕他出事,留下来又观察了他一会儿,确定萧惊鹤真的没有任何不适后,这才与他告辞。
“告辞了,萧将军。”
她当着萧惊鹤的面,消失在了黑暗里。
辛珑语气平淡:“我要钱。”
萧惊鹤一愣,神情中闪过一丝诧异。
钱?
她们精怪,也这么物质?
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志怪传说中,精怪索要活人祭的画面。
与辛珑的要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珑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护送你们平安到岭南,然后到时候你们萧府的钱分我一半。”
毕竟她这辈子肯定不能回京城了。
没钱寸步难行,她也得为自己将来做打算。
只要有钱,就算在古代也能过得轻松自在。
萧惊鹤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能护送我家人平安,萧家上下所有钱财,你想要多少,看上什么,都可以给你。”
在他看来,身外之物,远不及家人的性命重要。
这么大方?
她也不是贪心的人,摆了摆手 :“不用,一半就行。你们全家在岭南也得过日子。”
辛珑深知,财帛动人心。
她只要一半,既能保障自己的生活,又能避免萧惊鹤心生芥蒂。
萧惊鹤看着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但他知道,她是萧家最后的希望。
他点了点头:“好。 只要你愿意帮我,一切都听你的。”
“从现在开始,你看上萧府什么,你可以直接收进你的……空间里。”
辛珑挑了挑眉,墨玉般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开始在寝居内逡巡起来。
这间寝居,与萧府整体的朴素风格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奢华。
紫檀木雕花大床,床幔是上好的苏绣,绣着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针脚细密,色彩艳丽。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皆是真迹,价值连城。
博古架上摆放着各色古董珍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哪里像镇国公的寝居,更像是哪个受宠公主的闺阁。
辛珑的目光落在妆奁盒上。
她走过去,轻轻打开。
盒内珠光宝气,流光溢彩。
赤金累丝嵌红宝石步摇,金丝细如发丝,红宝石色泽浓郁,如同鸽血。
一对羊脂白玉手镯,通体莹润,触手生温。
翡翠耳坠,翠绿欲滴,晶莹剔透。
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琳琅满目,几乎晃花了辛珑的眼睛。
这些,都是原主的嫁妆,以及这些年萧惊鹤送的礼物。
作为被御赐的长公主,原主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积蓄,有自己的公主府和封地。
可惜,抄家在即,这些都无法变现了。
辛珑素手轻挥,将这些金银首饰尽数收入空间。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惊鹤。
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似乎对她将这些财物收进空间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在她看过来时,还主动交代了自己目前的财产状况:“我一个月俸禄三万一千文,一年禄米七百石,十二顷俸分田产生的收益,都交由我大嫂管理,目前还有多少剩余,我也不清楚。”
萧惊鹤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常年带兵打仗,花销不多,府中财物都交由长嫂掌管。
辛珑有些意外。
他竟然把自己的“工资”都告诉了她。
还真是……坦诚。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皇帝很快就要来抄你的家,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那些田地和封地是卖不出去了,我们只能把家里的财物收进空间里。”
萧惊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沉吟片刻。
“我现在就去把嫂子她们叫过来,让她们把各自的财物都整理一下。”
辛珑轻轻颔首,表示没有异议。
萧惊鹤转身走向房门,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雕花木门上的木质把手。
轻轻一推。
门开了。
门外,站着六个女人。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姿态各异。
却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气氛一时凝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六个嫂嫂,竟然全都在门口偷听!
偷听被当场抓包,嫂子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红晕。
刚才屋内的谈话,她们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似乎是关于财产的。
萧府的夜晚,本应静谧安详。
此刻,却因为一大家子都在院子里,而显得热闹非常。
刚才萧惊鹤和辛珑把门关了以后,跟着楚香越锻炼身体,而目睹萧惊鹤对辛珑拔剑相向的孩子们,纷纷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娘亲。
嫂子她们一听,担心萧惊鹤和辛珑真的起了冲突,便都出来查看情况。
因为门关着,她们也不好贸然的进去,只能聚在外面偷听。
没想到话没听到几句,萧惊鹤和辛珑就推开门出来了。
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和好了吧?
“正好你们都在,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萧惊鹤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这与他平日里慵懒散漫的形象截然不同。
嫂子们对视了一眼。
四嫂寻若秋率先打破了沉默,“咳!惊鹤,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五嫂费曼香也紧跟着问道:“是啊,惊鹤,你这表情,是军营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双胞胎兄妹,萧睿和萧香,对视了一眼,然后跑到萧惊鹤身边,一人一边抓着他的手臂。
“小叔叔,你和小嫂嫂是不是和好了?”萧睿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萧香也跟着点头,“是啊,小叔叔,你们不要吵架了。”
萧惊鹤看着眼前一对侄儿,心中一软。
他摸了摸他们的头,柔声道:“你们去把你们奶奶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
“好,小叔叔!”
萧香和萧睿乖巧地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儿地跑去找太夫人。
太夫人常年茹素,独居在萧府西侧一座幽静的小院——“清风院”,此刻已经安歇。
“你们,随我来正厅。”
萧惊鹤对着几位嫂嫂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