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盒子放在江梨的床边,垂眸却在虚掩的抽屉中瞥见一抹白色。
他轻轻皱眉,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将那白色拿出,是医院的诊断报告。
诊断结果是胃癌晚期,而就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江梨两个字。
眼前的几个字好像一个个细小的刺扎进祁颂的心,密密麻麻地发着疼。
江梨回家时并未理会沙发上的祁颂,她刚刚出院,没力气搭理他。
“你生病了?”
祁颂的声音沉郁,似乎还隐着些其他情愫。
江梨愣了愣,向他的方向看去,桌上放着一张揉皱的纸页,江梨离得不远,恰好能看到纸页上的字眼。
那是假死方案里的诊断证明书。
她瞥了一眼祁颂,平静地点头,用手语比划。
“对,我要死了。”
祁颂挑挑眉看她,冷笑着开口,“你最好是真的会死。”
祁颂的话语仍然尖锐似利刃,可江梨的心已全然麻木,只是静静走回房间。
祁颂的心里好像扎了一根刺,那晚的一切总是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烦躁地拨通一个电话 ,
“帮我联系治嗓子最好的医生,还有,去查一下江梨的就诊记录。”
话音落下,梁听雪在身后娇滴滴地喊他,“阿颂。”
祁颂回头,脸上很快出现笑容,再下一秒,两个人便已在落地窗前拥吻。
江梨独自坐在偌大的别墅里,环顾四周许久,心绪交杂。
小时候她最爱到祁颂家玩,童年的乐园如今却变成她拼命想要逃离的魔窟。
多年的爱恋,也即将迎来终章。
手机亮起,沈叙白的消息传来,“准备好了吗?”
江梨看着消息,擦干模糊的眼眶,轻轻走进卧室。
片刻后,一阵碰撞声传入管家耳中,卧室之内,江梨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情到深处,手机发出尖锐的铃声,祁颂想要伸手去接,却被梁听雪按住,“阿颂,我不想被打断。”
看着梁听雪柔媚的双眼,祁颂按下心中的烦郁,温柔地点头,吻得愈发用力。
而电话那头的管家正拿着手机心急如焚,拨通的电话被一次次挂断。
江梨半夜呕血昏迷,抢救失败。
一夜翻云覆雨,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祁颂,他皱着眉接通。
“先生,医生找到了,还有,管家说江小姐昨晚去世了......”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祁颂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
"
块,酸胀钝痛,裹挟着江梨要将其摧毁。
次日午后,祁颂才牵着梁听雪回家。
江梨一眼便注意到了梁听雪手腕上的翡翠珠链。
察觉到江梨的目光,梁听雪笑着扬起手,“阿颂那天随手送了我一串手链,说是你做的?”
那是江梨高中时亲手做给祁颂的,珠子细小脆弱,她为此差点熬废了眼睛。
她的精心准备,被他随手送人。
梁听雪从江梨的脸上找到了答案,笑着将手链取下,“既然是你做的,那就物归原主咯。”
江梨抬手去拿,可梁听雪却率先松手,一阵清脆的声响,链子分崩离析。
珠子在地上滚个不停,江梨很快附身去捡。
梁听雪垂眸看着在地上匍匐的江梨,满脸厌恶,“真贱啊,为了个珠子跟狗一样。”
祁颂并不说话,只是牵着梁听雪轻巧地避开那些珠子和江梨,仿佛避开一滩垃圾。
江梨攥着珠子,悲伤如洪流般涌上,将她淹没。
祁颂为梁听雪买了新的手链,又亲自将梁听雪送到医院。
离开医院时已是傍晚,天边的霞色甚是绚烂,祁颂不知为何,突然想一个人走走。
他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附近的公园走着,不远处却渐渐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银杏树下,沈叙白抱着江梨轻声安慰。
爱恨纠缠反复折磨着江梨,她实在痛苦,只能来找沈叙白,问问能不能早点让她离开。
两人亲昵的模样将祁颂的怒火彻底点燃,他几个箭步上前,拽开沈叙白,毫不犹豫地落下一拳。
沈叙白杯打了个趔趄,祁颂将江梨拉在身后,看向沈叙白的目光狠厉可怖,
“他妈的离老子的人远点。”
祁颂的眸中泛着浓烈的怒意,撂下一句话后便拽着江梨离开。
祁颂把江梨拽下车,房门关上的瞬间便压着江梨发疯地吻。
他掐着江梨的下巴撬开她的齿关,唇舌长驱直入,太过猛烈的吻让江梨有些喘不过气,祁颂却将她箍得更紧,咬着她的舌尖唇瓣发泄着怒意。
他抱着江梨上楼,将她摔在床上,轻而易举撕碎了她的衣裙,冷风刺得她一抖。
“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嗯?”
怒火几乎将祁颂吞噬殆尽,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