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裹着水响掠过滩头,几片梅瓣飘落在老人膝头。
下游漂来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沉着颗圆润的珍珠,正中央嵌着粒朱砂似的红点。
立冬头场雪落下来时,李二狗家灶间的腌菜缸结了层薄冰。
玉兰拿火钳子敲开冰面,瞅见冰渣子里凝着朵完整的梅花。
闺女小满踮脚扒着缸沿瞧,棉袄袖口蹭了片腌菜叶:“娘,干娘说今冬雪大,让把地窖里的红薯挪南墙根。”
二狗在院里劈柴的手顿了顿,斧头刃卡在榆木疙瘩里。
自打小满会说话,总能把河湾头的动静说得准。
前些日子说孙屠户家母猪要下崽,果然一窝下了十二只,比往年多出三成。
腊月廿三祭灶王,村人们发现供糖瓜的碟子总少一角。
张老三拎着酒葫芦晃到河神庙,见供桌上的麦芽糖印着个小小的牙印。
他往香炉里插了三根线香,青烟歪歪扭扭绕上房梁,凝成个挽髻的人形。
“尝尝新酿的梅子酒?”
老守林人掏出个粗瓷瓶摆在供桌角落。
半夜里巡更的听见庙里有碗盏轻碰声,贴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