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崖拎着她后领拽回来,“茅房在东南角。”
等阿芜哆嗦着回来,发现床头多了个手炉。
她抱着暖手时摸到凹凸的纹路,翻过来瞧见炉底刻着小小的“素”字。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声,清崖换药时低哑的喘息像受伤的兽。
半夜被雷声惊醒时,阿芜瞧见清崖跪在廊下。
暴雨浇透白衣,他手里攥着块褪色的红盖头。
闪电劈下来的瞬间,阿芜看见他后背爬满蜈蚣似的伤疤,最新那道还翻着粉肉。
“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喊着找娘。
清崖踉跄着冲进来,带着满身雨水抱住她发抖的身子。
阿芜咬住他肩头,咸腥味漫进口中才清醒——这不是娘亲温暖的怀抱,而是个浑身冰凉的病人。
“睡吧。”
清崖拍她后背的力道僵硬得像在握剑,“明日教你御寒诀。”
阿芜在药香里数他心跳。
太慢了,隔好久才蹦一下,像快要停摆的座钟。
她偷偷把眼泪蹭在他衣襟上,那里有干涸的血迹,混着雨水的铁锈味。
晨雾如轻纱般凝在寒潭边的蛛网上,结成霜晶帘子。
阿芜蹲在青石旁,盯着水里游弋的冰蓝色小鱼。
这鱼生得怪,脑门上顶个肉瘤,倒像说书先生讲的寿星老。
“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