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之后,我瘫软在座椅上。
泪水才夺眶而出。
这个帖子明明就不是我发的,要我怎么删除?
鹿灵竟然要将我赶出公司。
要知道这公司可不全是她的心血,也倾注了我的所有。
她创业的时候,我对她不离不弃。
陪她啃馒头,陪她住地下室。
第一次创业失败。
我一天打三份兼职,为了帮她还债。
这公司成立初期,我便在项目部工作。
日日兢兢业业,爬上了项目部经理这个位置。
鹿灵让季飞白空降,副经理这个位置。
只一夕之间。
季飞白就走完了,我好几年走的路。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想把我踢出公司,将经理这个位置让给季飞白。
周围的同事。
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安慰我。
小三儿跟出轨女还理直气壮。
就是不知道沈总怎么想的,季飞白哪比得上池哥啊?
池哥你别哭了。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
我领了情,打发他们回工位上班。
我也没有伤心很久,继续处理我手头的工作。
直到下班。
明天就是周末了,恰好有时间搬家。
这一周我已经抽空在网上看好了房子。
已经跟房东商量好了,明天搬家就能入住。
我的行李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除了我的衣物,其他的东西我盈率没带。
分手嘛,自然是要算的清一点。
今晚鹿灵也是没有回家。
这是我们吵架之后,她的常态。
反正她名下资产多,她总有去处。
不像我,只能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别墅。
现在我不愿意再守了。
周一上班那天,鹿灵发短信给我。
贴子,你怎么还不删?
若是我删了可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我看着这信息,默了默。
那看来,鹿灵也没多爱池飞白嘛。
都让她被挂着骂了两天。
听说有人还把这个事件上传到网上。
评论区骂季飞白的人可精彩了。
不过我最近两天忙得很,没怎么看。
最后我还是耐着性子回了鹿灵。
不是我发的,我怎么删?
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分手?
现在补一个,鹿灵咱们分手吧。
我本想昨晚,当面跟她谈一下的。
但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回家。
就这样也挺好。
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鹿灵一声怒吼。
池浔呢?!
他怎么还不来?
我刚推开门,被吓得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旁边的韩云及时扶住我。
没事吧你?
脸这么白,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我摇摇头拒绝了她。
鹿灵见到我们,霍然起身。
死死盯着我们相搀的手臂。
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
池浔过来!
我向他点头致意,落座到韩氏集团的座位。
鹿灵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那边是韩氏集团的位置。
我点头:那就没坐错。
你要帮着韩氏,跟我作对?
韩云一直是鹿灵的死对头。
两人在商场上。
经常拼的你死我活。
如今我站到韩云这边,鹿灵会吃惊我毫不意外。
你忘了?
我已经离职了。
周五我就把离职的事情交接好了。
她说我删不了帖子,就滚出公司。
算是被辞退,还应该给我补偿金。
鹿灵哑口无言。
你把帖子删了不就好了吗?
再说我那是气话。
我可没把那些话当做气话。
我不再理她。
韩云端了杯热水给我。
好点了没?
是哪儿不舒服?
我挖你过来是为了让你给我打工的,我可不想你一来就进医院。
我笑了笑,示意我没事。
韩云皱眉:还没事儿呢,你看你脸白的跟鬼一样。
鹿灵隔桌坐着,死死的看着我们。
表情黑得像是看到出轨的媳妇儿一样。
竞标会开始。
鹿氏那边的是季飞白带头竞标,韩氏这边是由我负责。
之前公司的这些事情都说我在负责。
季飞白才来公司多久?
再说她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
竞标会她都没有来过几次,发言也磕磕绊绊。
最后毫无意外,韩氏这边竞标成功。
季飞白拦住了我:池浔,你怎么跑到鹿氏集团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违反了竞业协议?
我抱着双臂看着她:这不是托了你的福吗?
还有哦,我可没有签竞业协议。
之前入职公司签的是普通的员工合同。
鹿灵没想过我会离开她,我也没有想过我会离职。
所以我们之间并没有签竞业协议。
季飞白大义凛然的看着我:可你也太过分了,明知道韩氏集团是鹿氏的对家,还要帮着他们对付我们!
亏你还是阿灵男朋友呢!
我浅浅微笑:这不还得拜你们所赐吗?
鹿灵上前一步。
韩云下意识挡在我的身前。
鹿灵见状,咬紧后牙槽,气的连说三声好。
行,池浔你别后悔。
说完她便拉着季飞白离开。
后来那个帖子的IP被爆出来,就是季飞白自己发的。
这件事引起全公司哗然。
揭露这件事情的技术员,前来投奔我。
池哥,你要收留我呀。
我捏着眉心,颇为无奈:好好好,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个不少。
近日前公司来找我的人不少。
大多都是公司才成立时的老员工。
大家都把鹿灵的做人做事看在眼里。
公司起步后,她越来越能拿捏老总的范了。
而我一直处在底层,带着团队做项目,不知不觉收拢了不少人心。
之前团队里面的人,大多数都跟我走了。
即使我到了生命的尽头,也会帮他们找到退路的。
而鹿氏,项目部就剩季飞白一个光杆司令。
我出院后在家办公。
这个小区的安保设施不错,鹿灵应该没有查到我住在这里。
没想到她会守在我定期检查身体的医院楼下。
我一出大厅就看到她向我走来。
阿浔,我真不知道是季飞白自己发到论坛上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裹着厚厚的白衣,遮住我苍白的面孔:不知道?
还是不愿知道。
怕有损季飞白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查都不愿查。
要知道,公司内部的东西。
要查,鹿灵一句话的事儿。
我不愿浪费时间与她再纠缠,绕过她时,她抓住我手臂。
那你呢?
池浔,他都没承认孩子是他的。
可你却信了,不要我还不要咱们的孩子!
我看着她冷峻的侧脸,发现她眼眶泛红。
是啊,因为我不愿信你,就跟你不信我一样的。
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脸受伤。
为什么这么对我……这方式熟悉吗?
你老这样对我。
轮到我用这方式对她,她就不开心了。
做人真双标啊鹿灵凝视着我,试图在我眼中找出爱她的痕迹。
但她失败了。
十分颓然。
阿浔,别跟我闹了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跟他联系了。
我真的不爱她他了,以前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跟别的女人出国抛弃了我。
而我现在终于成为了他想攀附的人,我只不过是想在他面前找回一点虚荣心。
阿浔,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恍惚,这好像是跟她交往这么多年以来。
第一次听到她说爱我。
在我不爱她以后。
记起之前季飞白听说鹿灵发达了,他从国外赶回来,与鹿灵打得火热。
她生意上的伙伴问她,既然跟季飞白相爱,为什么又要跟我在一起。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
说季飞白离开她的时候,不愿跟她吃苦创业,那她就找个能陪她吃苦的给他看。
这些年我确实陪她吃了不少苦。
她在季飞白那也算赢了一局。
难怪,大学时她会突然跟我在一起。
应该知道我勤工俭学,还同时打几份工。
她应该是精心筛选过的,知道我最能吃苦的吧。
我自嘲一笑。
吃苦的戏份结束,享福的部分就轮不到我了。
她爱找谁找谁吧。
与我无关了。
我推开她的手:可我不爱你了,鹿灵。
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衣角从他手心划过。
短暂的停留,不会再有交集了。
就如我们之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