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铰刀,把粘了好久好久的珍珠,一颗、一颗全都剪了下来。
门外宋佳裕却忽然走进来,走到她身后,体贴地为她披了件披风,才诧异道:“好好的珍珠,为什么要全部剪掉?”
洛秦薇眼帘垂着,睫羽微微颤动,声音竭力维持着平静:“这些珍珠没有沾好,我要重新弄过。”
永远地离开
宋佳裕了然,随后关切道:“我知你想让我们的成亲礼没有毫分差错,但我也不想你太辛苦,实在沾不好,交给工匠便可以了。”
洛秦薇静静地点着头。
宋佳裕便又敷衍着关心了两句,陪了她一会,才回自己屋里休息了。
窗外夜色沉沉,草丛间还偶有蝉鸣。
尽管早已知道宋佳裕变了心,但如今毫分的细节里,洛秦薇无比清晰地感知到那爱意的流逝,仍旧心痛得难以呼吸,捏着铰刀的手指尖关节都寸寸发白。
要知道,当初宋佳裕承诺娶她时,亲口承诺会给她买许多珍珠镶在凤冠上。
可她心疼宋佳裕读书赚钱不易,当时笑着甜甜点头,暗中却把这事儿上了心,这两年来积积攒攒,总算留得这许多的饱满圆润的珍珠。
为了给她们留下不留遗憾的成亲礼,她一个从未接触过女红的人,为了讨吉利,更是亲手绣喜帕。
丫鬟嬷嬷齐上阵,一丝教她,她的十根手指都都绣花针刺穿,鲜血淋漓可怕得很,那喜帕绣坏了一张又一张,才总算绣出张满意的,想讨一讨成亲的喜气。
可如今,旧诺不再,成亲礼不再,那所谓的喜气,又有什么可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