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到云家所在的人群,而是闪身躲进路旁一片茂密的草丛。
杂草丛生,几乎没过她的头顶,将她完全遮掩。
这里远离人群,喧嚣声被茂密的枝叶过滤,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云裳迫不及待地剥开油纸,露出里面白胖暄软的肉馒头。
油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叫得更欢了。
她狠狠咬下一大口,满嘴的油香和肉香瞬间炸开,让她几乎忘记了方才的屈辱。
狼吞虎咽,三两口便将一个肉馒头吞下肚,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
连油纸上的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她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意犹未尽地回味着馒头的美味。
这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整理好衣裙,恢复了低眉顺眼的神态,朝着云家那边走去。
云在天和柳倩儿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云裳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吃的呢?要到了吗?”云在天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云裳眼眶一红,泪水立刻涌了出来。
“爹,我去找姨妈了,可是她们说没有吃的了……”声音哽咽,显得楚楚可怜。
“没有?怎么可能!”云在天一脸不信,“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们一人一个馒头在吃,怎么会没有!”
“许是……许是他们不愿意给吧……”云裳低着头,小声啜泣,“我毕竟不姓萧,如今大难临头,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外人……”
“岂有此理!”云在天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脚边一块石头,“如果不是萧家通敌卖国,害得我们云家被流放!现在连个馒头都要不到!他们也真好意思!”
柳倩儿也气得不行,指着云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废物!在萧家住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个馒头都讨不到!”
云裳低着头,任由柳倩儿辱骂,一言不发,但隐藏在阴影下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够了!”
云在天暴喝一声,打断了柳倩儿尖酸刻薄的咒骂。
柳倩儿被吼得一哆嗦,委屈地撇了撇嘴,却不敢再说什么。
她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云在天,“老爷,我饿……”
云在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能有什么办法?
周围是荒凉的原野,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光秃秃的山丘像一个个巨大的坟包,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是戴罪之身,被流放的罪人,除了官府施舍的干硬冷馒头,什么都没有。
想到衙役们兜售的那些价格高昂的食物,云在天就一阵肉疼。
一个肉馒头就要一两银子,简直是抢钱!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穿着衙役服饰的几个壮汉,手里提着篮子,吆喝着走了过来。
衙役们吆喝着,开始分发免费的干馒头。
“馒头嘞,免费的馒头嘞!”
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不耐烦地将一块块干硬的馒头丢在地上。
“一人一块,多了没有!”
这些馒头与其说是馒头,不如说是石头,又干又硬,表面还长着绿毛,散发出一股霉味。
柳倩儿接过馒头,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能吃吗?”她嫌弃地将馒头丢在地上。
“不吃就饿着!”云在天没好气地说。
另一个衙役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夫人,这免费的馒头自然是比不得花钱买的。您要是想吃好的,我们这里有肉馒头,一两银子一个;白米饭,二两银子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也是二两银子一碗;还有香喷喷的白粥,半两银子一碗……”
《被勾错魂,我带侯爷搬空京城流放全局》精彩片段
她没有回到云家所在的人群,而是闪身躲进路旁一片茂密的草丛。
杂草丛生,几乎没过她的头顶,将她完全遮掩。
这里远离人群,喧嚣声被茂密的枝叶过滤,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云裳迫不及待地剥开油纸,露出里面白胖暄软的肉馒头。
油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叫得更欢了。
她狠狠咬下一大口,满嘴的油香和肉香瞬间炸开,让她几乎忘记了方才的屈辱。
狼吞虎咽,三两口便将一个肉馒头吞下肚,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
连油纸上的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她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意犹未尽地回味着馒头的美味。
这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整理好衣裙,恢复了低眉顺眼的神态,朝着云家那边走去。
云在天和柳倩儿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云裳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吃的呢?要到了吗?”云在天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云裳眼眶一红,泪水立刻涌了出来。
“爹,我去找姨妈了,可是她们说没有吃的了……”声音哽咽,显得楚楚可怜。
“没有?怎么可能!”云在天一脸不信,“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们一人一个馒头在吃,怎么会没有!”
“许是……许是他们不愿意给吧……”云裳低着头,小声啜泣,“我毕竟不姓萧,如今大难临头,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外人……”
“岂有此理!”云在天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脚边一块石头,“如果不是萧家通敌卖国,害得我们云家被流放!现在连个馒头都要不到!他们也真好意思!”
柳倩儿也气得不行,指着云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废物!在萧家住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个馒头都讨不到!”
云裳低着头,任由柳倩儿辱骂,一言不发,但隐藏在阴影下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够了!”
云在天暴喝一声,打断了柳倩儿尖酸刻薄的咒骂。
柳倩儿被吼得一哆嗦,委屈地撇了撇嘴,却不敢再说什么。
她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云在天,“老爷,我饿……”
云在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能有什么办法?
周围是荒凉的原野,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光秃秃的山丘像一个个巨大的坟包,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是戴罪之身,被流放的罪人,除了官府施舍的干硬冷馒头,什么都没有。
想到衙役们兜售的那些价格高昂的食物,云在天就一阵肉疼。
一个肉馒头就要一两银子,简直是抢钱!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穿着衙役服饰的几个壮汉,手里提着篮子,吆喝着走了过来。
衙役们吆喝着,开始分发免费的干馒头。
“馒头嘞,免费的馒头嘞!”
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不耐烦地将一块块干硬的馒头丢在地上。
“一人一块,多了没有!”
这些馒头与其说是馒头,不如说是石头,又干又硬,表面还长着绿毛,散发出一股霉味。
柳倩儿接过馒头,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能吃吗?”她嫌弃地将馒头丢在地上。
“不吃就饿着!”云在天没好气地说。
另一个衙役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夫人,这免费的馒头自然是比不得花钱买的。您要是想吃好的,我们这里有肉馒头,一两银子一个;白米饭,二两银子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也是二两银子一碗;还有香喷喷的白粥,半两银子一碗……”
辛珑语气平淡:“我要钱。”
萧惊鹤一愣,神情中闪过一丝诧异。
钱?
她们精怪,也这么物质?
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志怪传说中,精怪索要活人祭的画面。
与辛珑的要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辛珑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护送你们平安到岭南,然后到时候你们萧府的钱分我一半。”
毕竟她这辈子肯定不能回京城了。
没钱寸步难行,她也得为自己将来做打算。
只要有钱,就算在古代也能过得轻松自在。
萧惊鹤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能护送我家人平安,萧家上下所有钱财,你想要多少,看上什么,都可以给你。”
在他看来,身外之物,远不及家人的性命重要。
这么大方?
她也不是贪心的人,摆了摆手 :“不用,一半就行。你们全家在岭南也得过日子。”
辛珑深知,财帛动人心。
她只要一半,既能保障自己的生活,又能避免萧惊鹤心生芥蒂。
萧惊鹤看着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是人是鬼,是妖是仙。
但他知道,她是萧家最后的希望。
他点了点头:“好。 只要你愿意帮我,一切都听你的。”
“从现在开始,你看上萧府什么,你可以直接收进你的……空间里。”
辛珑挑了挑眉,墨玉般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开始在寝居内逡巡起来。
这间寝居,与萧府整体的朴素风格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奢华。
紫檀木雕花大床,床幔是上好的苏绣,绣着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针脚细密,色彩艳丽。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皆是真迹,价值连城。
博古架上摆放着各色古董珍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哪里像镇国公的寝居,更像是哪个受宠公主的闺阁。
辛珑的目光落在妆奁盒上。
她走过去,轻轻打开。
盒内珠光宝气,流光溢彩。
赤金累丝嵌红宝石步摇,金丝细如发丝,红宝石色泽浓郁,如同鸽血。
一对羊脂白玉手镯,通体莹润,触手生温。
翡翠耳坠,翠绿欲滴,晶莹剔透。
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琳琅满目,几乎晃花了辛珑的眼睛。
这些,都是原主的嫁妆,以及这些年萧惊鹤送的礼物。
作为被御赐的长公主,原主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积蓄,有自己的公主府和封地。
可惜,抄家在即,这些都无法变现了。
辛珑素手轻挥,将这些金银首饰尽数收入空间。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惊鹤。
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似乎对她将这些财物收进空间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在她看过来时,还主动交代了自己目前的财产状况:“我一个月俸禄三万一千文,一年禄米七百石,十二顷俸分田产生的收益,都交由我大嫂管理,目前还有多少剩余,我也不清楚。”
萧惊鹤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常年带兵打仗,花销不多,府中财物都交由长嫂掌管。
辛珑有些意外。
他竟然把自己的“工资”都告诉了她。
还真是……坦诚。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皇帝很快就要来抄你的家,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那些田地和封地是卖不出去了,我们只能把家里的财物收进空间里。”
萧惊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沉吟片刻。
“我现在就去把嫂子她们叫过来,让她们把各自的财物都整理一下。”
辛珑轻轻颔首,表示没有异议。
萧惊鹤转身走向房门,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雕花木门上的木质把手。
轻轻一推。
门开了。
门外,站着六个女人。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姿态各异。
却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气氛一时凝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六个嫂嫂,竟然全都在门口偷听!
偷听被当场抓包,嫂子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红晕。
刚才屋内的谈话,她们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似乎是关于财产的。
萧府的夜晚,本应静谧安详。
此刻,却因为一大家子都在院子里,而显得热闹非常。
刚才萧惊鹤和辛珑把门关了以后,跟着楚香越锻炼身体,而目睹萧惊鹤对辛珑拔剑相向的孩子们,纷纷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娘亲。
嫂子她们一听,担心萧惊鹤和辛珑真的起了冲突,便都出来查看情况。
因为门关着,她们也不好贸然的进去,只能聚在外面偷听。
没想到话没听到几句,萧惊鹤和辛珑就推开门出来了。
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和好了吧?
“正好你们都在,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萧惊鹤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这与他平日里慵懒散漫的形象截然不同。
嫂子们对视了一眼。
四嫂寻若秋率先打破了沉默,“咳!惊鹤,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五嫂费曼香也紧跟着问道:“是啊,惊鹤,你这表情,是军营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双胞胎兄妹,萧睿和萧香,对视了一眼,然后跑到萧惊鹤身边,一人一边抓着他的手臂。
“小叔叔,你和小嫂嫂是不是和好了?”萧睿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萧香也跟着点头,“是啊,小叔叔,你们不要吵架了。”
萧惊鹤看着眼前一对侄儿,心中一软。
他摸了摸他们的头,柔声道:“你们去把你们奶奶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
“好,小叔叔!”
萧香和萧睿乖巧地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儿地跑去找太夫人。
太夫人常年茹素,独居在萧府西侧一座幽静的小院——“清风院”,此刻已经安歇。
“你们,随我来正厅。”
萧惊鹤对着几位嫂嫂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将军,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您可千万别来找我啊。”
他的语气恭敬,姿态谦卑,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狡诈。
潜台词便是:如果真的要算账,去找皇帝算账吧!
空间里的辛珑听着严宰相这番恬不知耻的鬼话,冷笑一声。
她身影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空间里出来,对着严乐贤那张肥头大耳的脸,“啪”地甩了一个响亮的大逼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然后又迅速地回到了空间里,准备看好戏。
严乐贤被打得人仰马翻,肥胖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虚空,惊恐万状。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五个清晰的指印赫然印在他的脸上。
应天骄说的没错,这个院子真的有鬼!
“大人,您没事吧?”应天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严乐贤。
“别说了!”严乐贤哆嗦着说道,脸色煞白,“快,快把她们押送出去!”
他再也不敢在此地多待一刻,生怕那“鬼魂”再次出现。
周围的官差也吓得面面相觑,指着严乐贤红肿的脸颊议论纷纷。
“大人,您的脸……”另一个官差指着严乐贤的脸,声音颤抖。
“是巴掌印,肯定是鬼魂打的!”一个官差惊恐地说道。
周围的官差们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也都吓得面无人色。
严乐贤心中恐惧蔓延,再也不敢多停留一刻。
“快!把她们押送到城郊!交给衙役!”
他慌乱地爬上马背,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落荒而逃。
严乐贤仓皇逃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萧府 的大门后。
辛珑在空间里冷眼旁观,直到应天骄也跟着离开。
她观察着院内的情况,官差们三五成群,个个面色如土,眼神惊恐,显然都被严乐贤脸上的巴掌印吓得不轻。
一个身材和她差不多的年轻官差,正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被刚才的“鬼打人”吓得不轻。
辛珑眸光一闪,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
手起掌落,干净利落。
那官差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辛珑迅速扒下他的官服,动作娴熟地换上。
她将那官差拖到隐蔽的角落,又顺手捡起地上的官帽戴好。
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没有破绽。
辛珑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混进了押送萧家人的官差队伍里。
官差们个个面色惶恐,眼神躲闪,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的怪事。
“真是邪门了,严大人的脸都被鬼打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的,凭空出现一个巴掌印!”
“这萧家肯定闹鬼,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晦气!”
人心惶惶,队伍也显得有些散乱。
没有人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一个矮小的“官差”。
“刘头儿,这萧家女眷还没搜身呢!”一个官差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被叫做刘头儿的官差,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也是一脸的不安。
他环顾四周,见手下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上前。
“这……这可如何是好?”刘头儿搓着手,满脸的为难。
他虽然贪财,但也怕死啊!
万一这萧家真有鬼魂,他可不想白白送命。
辛珑见状,眼珠一转,上前一步。
“刘头儿,小的愿意去!”她压低声音,故作粗犷地说道。
刘头儿上下打量了辛珑一眼,见她身材矮小,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样子,心中暗喜。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云裳被柳倩儿骂得瑟缩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她怯生生地看向云在天,声音细弱蚊蝇。
“爹…那…那怎么办…”
“姨娘…姨娘被咬的是…那种地方…”
“这…这要怎么治啊…”
云在天看着裤裆处不断渗血的柳倩儿,脸色铁青。
毒死是小,失节事大。
若是要治,柳倩儿的裤子必然要脱下来。
到时候被这么多人看到…
他的脸…往哪里搁?
云在天紧紧抿着唇,左右为难,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柳倩儿疼得眼前阵阵发黑,下身的剧痛一波一波袭来,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老爷…去…去找萧家人…”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萧家…他们…他们那么多人被咬…都…都活下来了…”
柳倩儿死死地抓住云在天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他们肯定有办法…”
恐惧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唯恐云在天为了所谓的“名节”,放弃救她。
云裳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姨娘,你糊涂了…”
她柔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嘲讽。
“中午我去要个馒头,萧家人都不给…”
“他们又怎么会救你呢?”
云裳故意顿了顿,看了云在天一眼。
“再说…”
“找萧家人治…”
“不得脱裤子吗?”
云裳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那下面…”
“不就被外人看到了吗?”
她怯怯地看了云在天一眼。
“那…那多丢爹的脸…”
“丢云家的脸…”
柳倩儿闻言,吓得浑身一颤,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她惊恐地看向云在天,眼中充满了哀求。
恐惧更甚于疼痛。
她唯恐云在天为了脸面真的不救她。
“老爷…求求你…救救我…”
柳倩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我…我陪了你这么多年…”
“我…我不想死…”
柳倩儿的目光转向云裳,眼中充满了怨毒。
“你…你个不安好心的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巴不得我早点死…”
“你…你给我闭嘴!”
柳倩儿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尖锐刺耳。
云裳看着痛苦不堪的柳倩儿,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她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怯生生地看向云在天。
“爹…那…那怎么办啊…”
云裳的声音细弱蚊蝇,仿佛真的在为柳倩儿担心。
云在天看着怀里痛苦翻滚的柳倩儿,脸色铁青。
他对柳倩儿并非没有感情。
这么多年的陪伴,早已让他习惯了她的存在。
看着柳倩儿痛苦的模样,他的心也隐隐作痛。
云在天紧抿着唇,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云裳,拿着火把!”
他沉声吩咐道。
云在天弯腰抱起柳倩儿,朝萧家的火堆走去。
云裳看着云在天的背影,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火光摇曳,映照着山岭间一片狼藉。
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聚集了百来号人 。
外围,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手持火把,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将火光投射到更远的地方,驱散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都小心点!别让蛇靠近!”一个男人粗声提醒道。
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空地上,被毒蛇咬伤的流放犯们呻吟着,女人们在辛珑的指导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包扎着绷带。
“老爷,你就带我去吧。”
宰相夫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缠绕着严乐贤的衣袖,撒娇似的晃了晃。
她是从一个小妾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想亲眼看看,平日里那些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是如何从云端跌落,变成阶下囚的狼狈模样。
严乐贤被她磨得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一起去就去吧,只是到时候莫要多嘴多舌。”
宰相夫人立刻眉开眼笑,嫣红的唇瓣如花般绽放。
“老爷最好了!”
两人正准备熄灯安歇,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走水啦!走水啦!”
家丁惊恐的呼喊声划破夜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响亮的呼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宰相夫人脸色骤变,一把推开严乐贤。
“老爷,库房!是库房的方向!”
严乐贤也顾不得其他,胡乱披上一件外袍就冲了出去。
宰相夫人紧随其后,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心疼。
熊熊火光映红了夜空,浓烟滚滚,仿佛要吞噬一切。
库房和粮仓都在燃烧,冲天的火光将周围的树木都映照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宰相夫妇站在远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心都在滴血。
“快!快救火!”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嘶哑,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恐慌。
宰相夫人也吓得花容失色。
“老爷,我们的家当啊!”
严乐贤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怒吼着指挥下人们救火,却无济于事。
混乱之中, 辛珑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房顶跃下,黑色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她冷眼看着远处慌乱救火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从萧家捞好处?
那就先付出点代价吧。
她闪身进入宰相的寝居 ,雕花大床上,锦被绣衾,柔软舒适。
辛珑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动作迅速地将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甚至连那两床崭新的,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被褥,她都没放过。
还想抢她大嫂的传家宝镯子?
一粒米都别想留下!
辛珑将所有战利品收入空间,然后趁着夜色离开了宰相府。
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家。
京城里那些跟皇帝沆瀣一气,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今晚都将成为她的目标。
她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在将整个京城的大小贪官府邸都扫荡一空之后,辛珑来到自己的公主府。
公主府里有不少地契,都是京城最繁华的商铺,是皇帝赐予她的。
当初她嫁给萧惊鹤的时候,皇帝给了她很多嫁妆,金银珠宝,琳琅满目,远超一个公主出嫁的规格,恐怕是皇帝为了笼络人心,故意赐予给她的,毕竟到时候这一切都会回到皇帝自己手里。
辛珑将嫁妆和地契全部收进空间,把整个公主府也扫荡一空,换下黑衣,这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定国公府。
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贴身宫女秋月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长公主,您去哪了?”
“听丫鬟说定国公府要被抄家,风言风语的……”
秋月小心翼翼地觑着辛珑的神色,欲言又止。
辛珑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贴身宫女,心中五味杂陈。
在原主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冷宫公主时,秋月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可惜,她的主子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上辈子原主被太监玩死以后,作为贴身宫女的秋月,估计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辛珑暗叹一声,自己既然占了这具身体,自然要护她周全。
“确实要抄家了。”
辛珑语气平静。
秋月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长公主……怎会如此……圣上他……”
她哽咽着睁大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辛珑从空间里取出一张一百两的白银银票和从公主府里翻到的身契,交到秋月手上。
银票崭新,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秋月,你是我最亲密的人,现在定国公府大厦将倾,皇兄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我。”
“我不想连累你。”
“秋月,这是你的身契,你带着这银票,赶紧离开定国公府。”
“拿着这些钱,去做点小生意。秋月,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我。”
秋月看着手中的身契和银票,泪如雨下。
她明白辛珑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没有留在她身边能帮得上忙的能力。
“长公主……”
她哽咽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三个字。
秋月颤抖着手接过银票,深深地看了一眼辛珑,然后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辛珑目送着秋月离开,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居。
寝居内,已经堆满了六个嫂子送过来的东西。
几床厚实的棉被叠放在一起,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几件颜色素雅的棉衣整齐地摆放在一旁,针脚细密,可见缝制之人的用心。
还有当初嫂子们嫁过来的时候,娘家给她们准备的嫁妆。
几件样式简单的首饰,几匹颜色素净的布料,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并不多,跟京城里那些贪官比起来,连她一个寝居都填不满。
想来是定国公府女眷们都作风简朴,十分的清廉。
辛珑看着这些东西,
想到定国公府众人都清贫到这种程度了,宰相夫人竟然还惦记着大嫂的传家宝镯子。
辛珑就后悔那把火没烧得更猛一些。
把宰相府全给烧光了才好!
“白面馒头,在流放路上可是奢侈品。”
辛珑毫不犹豫地将蒸笼连同馒头一起收进空间。
“吃剩下的窝窝头也不能浪费。”
她将厨房里晚上吃剩下的窝窝头也收了起来。
米缸里的白米,大概还有一百来斤。
“这可是好米,得留着。”
辛珑将米缸里的米全部收进空间。
“白面,也是好东西。”
她将几袋白面也收了起来。
“铁锅,在流放的路上也能用得上。”
辛珑将灶台上架着的铁锅也收进了空间。
柴房里,堆满了整整齐齐干燥的柴火。
“流放之地,柴火肯定紧缺。”
辛珑将柴火也收进了空间。
菜圃里,绿油油的大白菜,水灵灵的白萝卜和红萝卜,长势喜人。
“新鲜的蔬菜,在流放的路上可是难得的美味。”
辛珑大手一挥,将所有的蔬菜都收进了空间。
囤囤囤!
辛珑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恨不得将定国公府的泥土都挖走!
她环顾四周,想着还有什么可以带走的。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
“圣旨到!”
辛珑眸色一沉,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寝居。
瑞安,比萧惊鹤跟她说的时间,要早上好几个时辰。
是因为萧惊鹤提前归京,变动了时间线吗?
“叩叩叩!”
刚缓上一口气,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长公主,圣旨到了,太夫人请您去前厅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