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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秦兆川治病,他们全家每年赚的公分不够,还要去外面借钱。

高母离开后,高文景对着煤油灯,麻木处理伤口,心脏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身体的疼远远不及内心的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光下出现一道影子。

高文景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这是家里一贯的套路,每次秦兆川抑郁症犯了,为了逼迫高文景就范,先是父母闹,然后许明歌一锤定音。

以前让出房间,让出供销社名额,这些都算了。

但这次离婚的要求,说明父母已经偏袒秦兆川到了昏头的地步。

他与许明歌十几年的感情,不相信对方会答应。

而且秦兆川是个外人,作为知青迟早会回城,他才是许明歌名正言顺的丈夫。

许明歌站在牛棚外边,看着高文景流血的手臂,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反而觉得在博取同情。

她脸色平静,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命令起来:「兆川的病情很严重,这次差点死在医院,饮水思源,好人做到底吧,我们,我们就暂时离婚。」

高文景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望着许明歌,满脸不可思议。

在许明歌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对婚姻的留恋。

那个曾经视他如命的女人,在面前逐渐变得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心中的某根弦轰然崩断。

高文景自嘲一笑,对于妻子,对于这个家,就不该存在任何期待。

巨大的惊愕之后,脸色缓缓恢复平静。

某根弦断了,羁绊再也不存在。

高文景的深眸中再也没有丝毫眷恋,语气变得离奇的平淡,点点头:「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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