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不想要她们了。
许牧尘握着手机的手,松泛了一点。
从前想起来就苦涩的回忆,在死亡面前竟也显得不那么痛彻心扉了。
所以,在实验员问“这么重要的事,需不需要提前告知家里人?”的时候,他拒绝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许牧尘预留了几天时间,处理自己的后事。
癌症晚期对身体的消耗非常巨大,从前的好多东西,他都已经用不上了。
像是熬了好几个晚上为苏汐宁织的围巾,亲手写下的一封封情书,傻乎乎一跪一叩首爬了三千台阶为她们母女求来的护身符......
他一件件地打包分类,或是丢进垃圾桶,或是打算捐给慈善机构。
直到整间卧室只剩下墙上的婚纱照。
佣人们看他吃力地将巨幅相框取下,七嘴八舌地议论:“先生又在发什么脾气?”
“估计是又跟大小姐吵架了,所以故意把婚纱照砸坏,想引起大小姐的注意。”
“怎么又是这一套?砸坏的婚纱照,哪一次不是先生自己哭着找人修复的?还真当大小姐喜欢他,会容忍他呢?”
是啊。
谁都知道苏汐宁不喜欢他,更不会容忍他。
上一回吵架,他又把婚纱照摔了,苏汐宁就直接让人删了底片。
结果,是他跪在婚纱店老板面前,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老板才想办法替他修复了照片,却明确告诉他:“底片已经删了,这是最后一张,再弄坏就再也修复不了了。”
他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婚纱照捧回家。
不想任何人动它。
如今,他却亲手摘了下来,砸碎玻璃,取出里面的相片,毫不留恋地丢进了火炉里。
佣人们惊呼:“先生,烧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苏汐宁长身玉立站在门边,蹙着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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