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茜茜。
相较于晚年凄惨的表姐夫妇,茜茜似乎过的还不错。
她摘下墨镜,目光有些空洞的盯着我:“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我的做法,觉得我是大逆不道。”
“但其实,”她有些艳羡的看着葬礼上帮着招呼来往宾客的顾清樾,“当时我就有一个想法,我总觉得我不想成为我妈那样的人,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自身独立,老公疼爱,公婆喜欢,孩子孝顺,家庭美满,有勇有谋。”
她又戴上了墨镜,“所以我才逃了,逃离了那个家庭,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尽管也失去了很多,可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我看着她,半晌露出一个微笑:“那恭喜你,得你所得。”
“其实,”她撑开雨伞,“当年我看到了,那血袋,是假的。”
我一愣。
茜茜已经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纤细的身影步入雨幕逐渐模糊。
我的目光也有湿润,久未回神。
直至顾熠彤将剥好的虾肉放进我碗里:“妈,想什么呢?”
“没事。”
“哦对了妈,我好像,要恋爱了…”
“真的?”
“嗯,是个三观很正的女孩子……”
……
又是一年初二。
儿子把他的女朋友带到了家里。
我做好了一桌子菜。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每吃一道菜就能夸出一个新花样。
老公眼睛一瞪:“你怎么比我还能夸我媳妇,快撤回,让我来说!”
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
好的人都在身边,这便是,
新年剩旧年。
年年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