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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廷生看着“宋卿安”,又哭又笑。

眼里是挥之不去的郁闷和愧疚。

“安安,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死了呢,明明就差一点,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到时候你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你是不是还在和我生气?肯定是,你最舍不得我伤心了。你总说,胃是情绪化器官,我胃这么不好,你怎么舍得让我伤心呢。”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我改好不好,我已经知道了,沈念慈她在装病,我应该信你的,我怎么这么傻,连你的话都不信,你该多伤心难过啊。”

他颤抖着手,却迟迟不敢去触碰“宋卿安”苍白的手。

“宋卿安”已经有味道了,可那样重度洁癖的他,却不舍得离“宋卿安”半步。

不论吃睡,他都在“宋卿安”旁边的沙发上。

在宋卿安死后的第十天,裴廷生第一次进了宋卿安的卧室。

那个曾经温馨暖和的床,如今冰冷。

他看到梳妆台上那个宋卿安未打开的生日礼物,目光触及的瞬间,他如临大赦,似乎是想到什么,猛地打开梳妆台,里面赫然躺着三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一时间,裴廷生甚至忘记呼吸。

他痛恨自己冷漠敷衍的行为,痛斥自己一次次忽视宋卿安的生日。

明明宋卿安和他说过。

生日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可他却,一次次的敷衍,一次次的搪塞。摆在他面前的四条一模一样的项链,仿佛在大声嘲笑他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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