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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八年的完美丈夫,送了我一条价格昂贵的项链。

他跟我说:“方昕颜,我们离婚吧,我想给她一个名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了离婚。

那晚,裴昀川没回家。

他订了我最爱的餐厅,和新女友庆祝重获自由。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方昕颜,现在能见个面吗?」

「昕颜,我一直都没忘记你。」

「学妹,我还是在老地方等你。」

......

江市难得一见的暴雪天气,我和裴昀川走到了民政局大厅。

大概是暴雪吧,大厅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对情侣,我突然就有一种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见到我头上落了雪,裴昀川抬手轻柔地替我掸掉。

大概是我们之间的动作太过暧昧,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上前示意我们可以先去填表再去拿号领结婚证。

我看到裴昀川脸上的尴尬,朝着工作人员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离婚的。”

工作人员的表情僵在脸上,然后带着我们走到离婚窗口。

里面的工作人员收回了打量着我和裴昀川的眼神,开口问我们的离婚理由。

我身边的裴昀川半晌不说话,我朝着工作人员笑了笑:

“性格不合,感情破裂。”

裴昀川放在腿上的手动了动。

他要面子,我就给他这个面子。

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失败的婚姻是因为他养了个小情人,对小情人掏心掏肺,30出头的男人还要为了爱情再燃烧一次。

他跟我说,遇到江晚星之后,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激情和爱。

我当时看着一脸严肃的裴昀川笑了出来,到最后扶着桌子角直不起腰来。

我和他结婚八年,相爱十二年,从十八岁走到现在,在婚礼上他哭着说他没有办法想象未来的日子里没有我。

他过去也捧着玫瑰花单膝跪在我的面前跟我说他最爱我。

可现在他也坐在我对面说他即将人到中年却遇见了真爱,他说:“方昕颜,你马上30岁了,你不如晚星年轻了。”

我看着裴昀川,就好像看见我上个月刚把用了好几年的电视送去二手市场时,看到的每一个二手物品一样。

他出轨,我不爱二手物品,离婚一拍即合。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我和裴昀川的两个红本,眼神没从裴昀川身上下来,她依旧在劝我们多想想。

坐着一言不发的裴昀川这才施舍出一句话来:“我很忙,请您尽快。”

没多久,我和裴昀川就拿到了离婚冷静期的回执单。

我和他走出民政局,暴雪变小,门口早有穿着厚重羽绒服的工作人员在铲雪。

裴昀川转头看向我,然后问我:

“昕......方昕颜,你去哪儿,我送你?”

我看着被白雪覆盖的街道,又看了看打车软件上显示的前方还有110人在排队,果断取消了服务,把手机塞回兜里。

我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突然意识到,我们已不再是夫妻。

最终,我还是硬着头皮,在男人那复杂眼神的注视下,坐进了后车厢。

黑色轿车平稳汇入车流,即使坐在后面,我也能感觉到裴昀川的心情挺好。

我让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最近气温太低,我鼻炎又犯了。

他默默地递给我半包纸巾。

“方昕颜,离婚的事,我去跟你爸妈说。”

挺有意思的,裴昀川还是喜欢把我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哪怕我们已经离婚。

这大概是他的习惯作祟吧。

小时候他就喜欢把我的事情都揽在肩上,没人和我玩,他就带着我一起。

哪怕他的朋友说我是他的跟屁虫,他也只会站在我的前面说:

“方昕颜是我罩着的!”

就这样,裴昀川长成了校园里备受追捧的校草。

那时候,我把他当好哥们儿,他却借着帮我补习数学的名义,天天拉着我一起学习,非要和我一起上大学。

后来,我们真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从那以后,裴昀川就成了我的挡桃花利器。

只要有他在,哪怕我再漂亮、再出名,四年里愣是一个男生都没敢接近我。

毕业那天,裴昀川带我去了河堤,他为我放了一场再漂亮不过的烟花。

他紧握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

“颜颜,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那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现在,面对裴昀川那假惺惺的关心,我立马拒绝了他:

“不用了,裴先生,我的事情自己能处理,不用你操心。”

裴昀川因为我的客气疏远而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我抽出纸巾来擤了鼻涕,然后扔进他驾驶座挡板中间的那个粉色小垃圾桶里。

那个垃圾桶一看就是江晚星的审美。

一时间车内陷入沉默,我转过头去看车窗外的白雪皑皑,颇有一种裴昀川成了我的网约车司机的诡异感觉。

大概是太过于沉默,裴昀川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氛围。

他带着点笑意问我,打算怎么跟爸妈解释我们分开的事。

见我一直沉默,他冷笑了一声:“方昕颜,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我这才转过头来看他:“你想多了,专心开你的车,我可不想刚恢复单身就和你一起出车祸被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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