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男主对她偏执入骨小说
  • 穿书后,男主对她偏执入骨小说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楼台烟雨中
  • 更新:2025-05-18 04:31:00
  • 最新章节: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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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后面说的是什么,他没有听进去,还有她言语中所说“世界”是什么,他也不理解,但他听到沈晚说要在生辰为自己煮一碗面时,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那情绪在心中翻腾着,就像一圈一圈漾开的涟漪般,搅得他心绪十分不宁。

半晌,萧越薄唇几度开口正要讲话,却被沈晚打断。

“不必谢我,”沈晚躺在榻上懒懒一笑,“你只需记得我的诚意便好。”

萧越别过头,衣袍下的手紧了又紧,不再看榻上一脸病容却笑得粲然的少女。

他越来越不明白,沈晚到底在想什么。

那日他因为乌羽鸟受伤,不得以去往承天门却被四王的人捉住时,她竟然也没有问自己去承天门的目地为何。

而且近来一段时间,她的确对自己很好。

可这让他感觉自己是溺在水中起浮的人,沈晚就是向他递来浮木的人。

他不知道当他将手搭在浮木上时,沈晚会不会立马松手,冷眼旁观他与浮木一同被潮水淹没,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他不解,疑惑,所以他烦躁无比,一番痛苦辗转过后,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他的这种期待,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耻与下贱。

沈晚因为近来心神疲劳,又昏昏沉沉睡过去,萧越立在榻前,神色晦暗不明,良久才转身离去。

几日光阴眨眼而过,三月十五那日,沈晚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公主殿的小膳房大展身手时,御前内侍突然进殿传话,说殿下今日午间设了家宴,请诸位皇子公主早早过去叙话。

沈晚虽十分不愿去那人人顶着一张假面阿谀奉承的家宴,可也没有办法,心里只到等到正午就解借故离开。

东芜帝刚处置了四王沈封,此刻要借家宴表现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沈晚在宴上百无聊赖,如坐针毡,好容易挨到日悬中天,感觉整个人精神都十分不济了,回公主殿的路上斜斜倚靠在抬舆上昏昏欲睡。

远处宫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清风将车帘掀起一阵,厢内溢出一阵似有若无的淡淡清香,冷冽到让人觉得十分疏离。

沈晚在那一刹那福至心灵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眼眸。

那双眸子如水洗过般的漆黑,此刻深不见底也瞧不出喜怒地看着沈晚,眸子的主人一张如玉般的无暇面容半掩在车帘内。

沈晚蓦地记起,这人是那日祭春宴上隔着人潮向他颔首作礼的人。

马车与抬舆擦肩而过,沈晚突然好奇开口问着前面引路的内侍,“方才是哪位大人的马车?”

“回殿下,方才是右都御史江大人江辞的马车。”那内侍显得十分殷勤,絮絮不止为沈晚说着,“今日陛下正因汾河都堰的事恼着,想必御史大人是为了此事入宫。”

沈晚不由滞住。

原来江辞,便是他么。

怪不得,瞧着便觉得他两袖清风,明月揽怀。

书中东芜皇室荒淫无道,治国残暴,官吏沆瀣一气,尸位素餐,能在腥风血雨里为百姓撑起一片天的,便是这位清流世家出身的右都御史江辞。

江家祖上世代忠烈,江辞不愿与奸佞同流,揣着一身文人骨在腌臜的官场上逆流而上。

只可惜他屡次为民请命,拦了太多人的路,被构陷残害致死,江家最后只剩下江凝一人,而汾河都堰便是他被奸党构陷的开始。

《穿书后,男主对她偏执入骨小说》精彩片段


沈晚后面说的是什么,他没有听进去,还有她言语中所说“世界”是什么,他也不理解,但他听到沈晚说要在生辰为自己煮一碗面时,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那情绪在心中翻腾着,就像一圈一圈漾开的涟漪般,搅得他心绪十分不宁。

半晌,萧越薄唇几度开口正要讲话,却被沈晚打断。

“不必谢我,”沈晚躺在榻上懒懒一笑,“你只需记得我的诚意便好。”

萧越别过头,衣袍下的手紧了又紧,不再看榻上一脸病容却笑得粲然的少女。

他越来越不明白,沈晚到底在想什么。

那日他因为乌羽鸟受伤,不得以去往承天门却被四王的人捉住时,她竟然也没有问自己去承天门的目地为何。

而且近来一段时间,她的确对自己很好。

可这让他感觉自己是溺在水中起浮的人,沈晚就是向他递来浮木的人。

他不知道当他将手搭在浮木上时,沈晚会不会立马松手,冷眼旁观他与浮木一同被潮水淹没,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他不解,疑惑,所以他烦躁无比,一番痛苦辗转过后,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他的这种期待,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耻与下贱。

沈晚因为近来心神疲劳,又昏昏沉沉睡过去,萧越立在榻前,神色晦暗不明,良久才转身离去。

几日光阴眨眼而过,三月十五那日,沈晚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公主殿的小膳房大展身手时,御前内侍突然进殿传话,说殿下今日午间设了家宴,请诸位皇子公主早早过去叙话。

沈晚虽十分不愿去那人人顶着一张假面阿谀奉承的家宴,可也没有办法,心里只到等到正午就解借故离开。

东芜帝刚处置了四王沈封,此刻要借家宴表现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沈晚在宴上百无聊赖,如坐针毡,好容易挨到日悬中天,感觉整个人精神都十分不济了,回公主殿的路上斜斜倚靠在抬舆上昏昏欲睡。

远处宫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清风将车帘掀起一阵,厢内溢出一阵似有若无的淡淡清香,冷冽到让人觉得十分疏离。

沈晚在那一刹那福至心灵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眼眸。

那双眸子如水洗过般的漆黑,此刻深不见底也瞧不出喜怒地看着沈晚,眸子的主人一张如玉般的无暇面容半掩在车帘内。

沈晚蓦地记起,这人是那日祭春宴上隔着人潮向他颔首作礼的人。

马车与抬舆擦肩而过,沈晚突然好奇开口问着前面引路的内侍,“方才是哪位大人的马车?”

“回殿下,方才是右都御史江大人江辞的马车。”那内侍显得十分殷勤,絮絮不止为沈晚说着,“今日陛下正因汾河都堰的事恼着,想必御史大人是为了此事入宫。”

沈晚不由滞住。

原来江辞,便是他么。

怪不得,瞧着便觉得他两袖清风,明月揽怀。

书中东芜皇室荒淫无道,治国残暴,官吏沆瀣一气,尸位素餐,能在腥风血雨里为百姓撑起一片天的,便是这位清流世家出身的右都御史江辞。

江家祖上世代忠烈,江辞不愿与奸佞同流,揣着一身文人骨在腌臜的官场上逆流而上。

只可惜他屡次为民请命,拦了太多人的路,被构陷残害致死,江家最后只剩下江凝一人,而汾河都堰便是他被奸党构陷的开始。

沈晚心下也立时奇怪起来,昨日见过的内侍不少,说上话的么...

难道是昨日遇见江辞的马车时那个答她话的么?

沈晚看一眼身后沈晚萧越,“罢了,见一面也不是什么事,随我去吧。”

到了门口,沈晚见那内侍果然是昨日与她说江辞那个。

“你有何事找我?”

那内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殿下,奴才实在是没法了,奴才见您昨日问过江大人,与他言语过几句,便想着殿下这里兴许有机会。”

听到江辞的名,沈晚一滞,“什么机会?”

“殿下!今日江大人入宫,被人扣在崇昭殿中,眼下崇昭殿又走水,宫中武卫也被拦着不让救火...”

沈晚内心一惊,听这内侍的话,是有人要借走水除掉江辞。

朝中现下除了以江辞为首的清流一派外,余下无非两党——太子党与宦党。宦党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敢堂而皇之谋害命官,那必定是太子党了。

沈晚见这内侍着急的模样不像是假的,此人应该是清流的人,倒是误打误撞找到她这里来了。

不过来得正好,江辞那般如明月一般的人,她觉得不应死在这些奸佞的刀下。

“带路吧。”沈晚吩咐道。

还未至崇昭殿,沈晚便能看见浓烟滚滚,两波卫兵在宫前殿交锋。太子想使暗手,此刻不在场,如此一来,救人便要简单许多。

“崇昭殿走水,都是瞎的吗?为何不扑火?”

“殿下,眼下火势已经大了,左右崇昭殿早已经是空殿了,不必牺牲兵力救火。但请公主放心,末将已经确保火势不会蔓延。”

沈晚紧紧盯着那说话的骁骑大将,“你这番说辞是好,那朝廷命官死于火舌之下,你不仅不为所动还拦着殿前卫救火,父皇降罪下来,你为自己开脱的说辞想好了么?还是你觉得,差你办事的人会保你?”

“这...”那骁骑大将显然没想到沈晚一个长居于内廷的公主居然能点出这般要害,一时语塞。

片刻后,那大将冷哼一声,“殿下的话,末将听不懂。末将已说了,崇昭殿,是空殿。”

沈晚见面前这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动声色蹙了蹙眉。

“空殿?是么?”沈晚缓缓踱了两步,“大人有所不知,昨日家宴父皇感怀先皇后娘娘,想来先皇后娘娘生平最爱在崇昭殿纳凉。时令还有几月便要入夏了,昨日父皇便差人将先皇后娘娘的牌位迁到了崇昭殿中,今日便一把火烧没了,大人猜猜看,此事能容得下你道御前辩驳到第几句?”

那大将心中大骇,一时也犹豫起来——谁人不知,先皇后在东芜帝心中是怎样一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沈晚听见崇昭殿中横梁烧断落下的声音。

没时间了。

沈晚对着被骁骑拦下的广陵卫朗声道:“救火。”

崇昭殿已是浓烟滚滚,在火势尚未蔓延的一处侧殿内,江辞额上因为灼热的空气浮了一层薄汗,神色却是疏冷从容至极。

修长的手指将一方名册藏匿在袖中拢好,江辞面无表情抬头看了看外面烈火灼朱漆,手放在一方暗格上,正准备打开暗道,却听见外头一声阻拦——

“公主殿下,恐悬梁砸落,不可进殿!”

“殿下!不可进殿!”

江辞神色怔然一瞬,而后唇角噙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江辞拿起侧殿已经燃了一角的锦帘,覆在自己的小臂上。

柳衡看着江凝,觉得眼前这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一副认真询问他的模样,但尾音中总带了些似有若无的娇俏。


心弦被那上扬的尾音撩拨着,柳衡移开目光,不再看江凝那漾着一池春水的眸子,直愣愣地摇摇头,“没有。”

江凝看见柳衡这副不敢看她的模样,笑得更欢,“是没有烦心事,还是没有喝醉,小柳大人?嗯?”

柳衡的思绪有些迟缓,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回答道:“没有...没有喝醉,也没有...烦心事。”

“是吗?”江凝的神色有些揶揄,“小柳大人没喝醉,该自己找路回家才是,怎么又跟着我来?我可要先走了。”

听到这话,柳衡茫然地抬起头,眼里露出纠结的神色,“不,不...我喝醉了。”

“那小柳大人为什么喝酒呢?你的烦心事是什么?”江凝盯着柳衡,一步一步引导着他说出她想听的话。

“烦心事...烦心事是,我骗了...阿凝...”

江凝没想到柳衡会这样说,也不禁疑惑道:“骗了我?骗我什么?”

柳衡摇头,神色纠结到极致,“青州的桂花酿,也没有,那么好喝...”

江凝一愣,而后脸上绽开一个璀璨的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能算烦心事吗?”

江凝在柳衡的注视中向他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问道:“小柳大人想知道我的烦心事是什么吗?”

在莫名有些蛊人的声色中,柳衡点了点头。

江凝紧紧盯着柳衡的眼眸,慢悠悠道:“哥哥不愿让我入宫,给我捏造了一桩婚事。”

在说完这句话,江凝清楚地看到柳衡的目光闪了闪,这个反应让她很是愉悦,于是她语调一转,继续道:

“所以我入不了宫,做不成娘娘了,甚是可惜。”

柳衡亮了一瞬的目光又黯淡下来,“做娘娘,没什么好的。”

“我看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恐怕一生都见不到君王一面,也见不到哥哥,更见不到~”江凝顿了顿,对着柳衡眨眨眼,“更见不到,小柳大人了。”

江凝说完这句话,如愿看到柳衡微红的耳尖更红了些,可下一秒,柳衡的话让她蹙起了娥眉。

“见不到我,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江凝听到这句话,内心忽然有些气闷,也再生不出什么调戏人的乐子。

她转身,淡淡丢下一句,“我怎么想大人怎么会知道,大人又何必替我胡言?大人心里该清楚的是再也见不到我,对大人来说算不算什么。”

这句话中的一些字句忽然让柳衡觉得非常刺耳,像是突然打开了闸门,情绪便如洪水一般倾泄而来,根本无法控制。

江凝刚迈出两步,忽然觉得身后袭来一阵掺杂着酒气的风,她回过头看,柳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咫尺远近。

那一双眸子在夜色中漆黑地有些吓人,神色也暗沉沉地盯住她。

闻着那侵入周身的酒气,江凝觉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再也见不到你...”柳衡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江凝,声色有些沙哑地重复道。

江凝觉得现在的柳衡与平时大为不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底那团浓烈的情绪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再也见不到你么…”

“时季,你醉了,你...”江凝话还没说完,柳衡就又向前迈了一步。

江凝有些惊惶地向后退着,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一片冰凉的石墙。

冰冷的触感让江凝浑身一颤,柳衡已经将她逼至墙根。


只是方才他与柳衡四目相接时,他从柳衡的目光中没有读出失落或者是心爱的女子被帝王选中的惊惶之感,反倒是压抑着一些他也看不懂的情绪。


江辞正待二度开口,却听东芜帝慢悠悠道:“朕记得,朕的晚晚与你年岁相近,你只比他大三岁。”

东芜帝视线忽然转向沈晚。

沈晚眉心倏地一跳,按捺住情绪开口道:“是啊父皇,晚晚今年已经十五了。”

东芜帝忽对沈晚露出慈爱的笑:“朕的晚晚已经及笄了,你看看,你的好友江凝都已经要出嫁了,你的驸马却还不知在哪儿。”

江辞看着东芜帝,内心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想法,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东芜帝悠悠道:“不如这样,今日宫宴如此多的才俊,朕便为晚晚做主了,指一个驸马给你。”

沈晚诧异抬头看着东芜帝。

东芜帝的目光在太子一党的人身上流连,看得沈晚心惊。

太子一派,个个都是擅权弄术的好手,且不说在政事上如何,只说个人的品性,便也都是个个流连花街风流成性,在酒肉池子里泡出来的声色之徒。

可眼下东芜帝根本不会考虑她这个女儿,皇命一旦下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系统:宿主,快想想办法。

沈晚:在想了在想了。

思绪慌乱之际,沈晚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江辞,却见江辞也正看着她。

暖黄色的宫灯下,江辞眼底也被映出一层细碎的光。他深深地看了沈晚一眼。

还未等沈晚读出那一眼中的情绪,就听到东芜帝与江辞同时出声。

“江爱卿。”

“陛下,臣...”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江辞觉得自己的心跳倏然快了起来,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下官僭越,请陛下先言。”

东芜帝缓声道:“你年少及第,年纪轻轻官居高位,如此品性,堪与朕的晚晚相配,不如今日,朕也为二人做个主?”

沈晚诧异抬头,看向东芜帝。

江辞的目光快速掠过沈晚,瞥见她眼中的惊讶。

系统:宿主,天上掉馅儿饼了。

江辞在心如擂鼓的间隙挣脱出两分清明的思绪来——原来,今日一开始东芜帝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非江凝。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江凝入后宫。只是借口于此,让他不得不出言转囿。

待他拒绝了第一件事,就不能再拒绝第二件事。

而今日这个赐婚,是东芜帝为了拉拢以他为首的清流一派。

宦党失势,如今朝中只剩太子党与清流一派。

哪一方独大都是对他的威胁,所以他要制衡,而他的女儿是随便可以牺牲掉的筹码。

但万千的利弊权衡都是次要,他忆起方才东芜帝那句话过后沈晚的眼神。

是惊讶的。

但不是喜悦。

他在与东芜帝一同开口的那时,他是想向东芜帝求旨,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沈晚她,当真愿意作他的妻吗。

而且,他心里不希望他们两个人是因帝王权术才被捆绑到一起。

沈晚看向江辞,看到了他的踌躇。

东芜帝面色不悦地开口:“怎么?江爱卿不愿意?是觉得朕的晚晚,有哪里不好么?”

江辞恍然回神,踌躇道:“不,臣只是,臣只是...”

“既然不是不愿意,那朕便做了这个主,赐你二人金玉良缘,跪下谢旨吧。”东芜帝截断江的话,不容置疑地开口道。

沈晚在原地滞住。


但没想到,江辞会这样坚定地相信她。


江辞凝目看了沈晚片刻,敛了敛眸子,轻笑一声,“殿下为何...总是对我这般客气。”

“什么?”沈晚没明白这句话。

“没什么,殿下,早些休息吧。”

江辞对沈晚一揖,走出公主殿拾级而下时,忽然听到沈晚在身后叫住他。

“砚书,你若是为难,我会想办法让父皇撤回婚旨。”

这样好的人,应遇良人,而不是遇见她这样带着目的去接近他的人。

江辞的步伐立即顿住,回过头看着披着满身月色立在苑中的沈晚。

江辞张了张口,最终道:“君无戏言,圣旨已下,怎好收回。”

沈晚听着江辞的言语,立时道:“只要你不想,总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沈晚看见江辞忽地弃了手中的风灯,猝然迈上台阶重新回到殿内,近乎急切地回应道:“不是的殿下!不是因为圣旨。”

江辞比他高出许多,然而他这样近地站在沈晚面前还是第一回。

这样失态也是第一回。

太近了。

这让沈晚不由生出了想要后退的想法,但是手腕却被一只修长的手隔着衣袖攥住。

“不是的殿下,是我,是我自己想要求殿下为妻!是我自己想做驸马。”

“陛下点我的名字时,殿下知道那时我想说什么吗?我那时就想向陛下求婚旨了。”

咫尺间,江辞的眸中亮得有些吓人,月光是凉的,目光却是灼人的。

突如其来的剖白让沈晚有些无所适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的心意了,砚书,我...”

“那你呢,殿下?”江辞又走近了一步。

沈晚察觉到江辞的呼吸在微微发颤。

江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从容的,此刻压抑不住的情绪都是因为她。

这让沈晚的内心忽然生出蕴满了愧疚的不安来——时至今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与原来的命运做对抗,在自己能改变惨死的结局前,情爱与她而言只能排在后面。

系统:宿主,说你爱他。

沈晚:已经骗他一回了,我不想骗他第二回。

系统:那有何妨?你们都要成亲了。你现在让他欢喜片刻也好啊!反正最后他的记忆会被抹去,你又不是在始乱终弃。

静默中,江辞从方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放开了沈晚的手腕。

他带着歉意一揖,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温声道:“是我失礼了,殿下。来日方长,殿下不必急着回答我。”

御花园,紫竹林。

柔软如银缎的月光照在一前一后走着的两道身影上。

江凝走在前面,微微侧过头不动声色看着身后步履有些蹒跚的柳衡,内心微微有些惊讶。

他这是喝了不少的酒。

去岁柳衡从常州巡任回来便成了兄长手底下的人,因着公事,柳衡经常来江府。他与兄长在书房商讨完公事后,兄长经常留下他一同用饭。

一来二去,她与柳衡已经算得上是知交了,闲暇时还会一同赴诗会。

无论是在江府中还是在诗会上,连她都时不时会小酌一杯酒,而柳衡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

可看今日,柳衡已经喝得两颊与耳尖都有些微微发红了。

为什么今日要饮这么多酒?江凝心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猜测,借酒浇愁么?

柳衡这人,平日就呆板无趣,如今吃醉了酒,更加沉默寡言起来。

这也让江凝想要逗弄一番的心思愈加强烈起来。

“小柳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平日不是滴酒不沾么,今日怎么醉成这样?”江凝一双眼眸盈盈,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扬,侧着头盯着柳衡,唇角的笑容恰到好处。


一双玉手交叠放在腰际,仪态和气度都十分端庄,静静站在回廊尽头的月牙拱门处。

“臣女京都江氏女江凝,问公主殿下安。”

行礼时姿态盈盈,教人一眼便知,世家大族,高门贵女。

那一双眸子也清透至极,行完礼便看向沈晚。

四目相接,沈晚的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

她就是江凝。

那个书中让她叹服的坚韧善良的女主,明明是一把柔弱女儿身却还是心若玄铁不堪摧,风骨铮铮的女主。

这是文字与现实的碰撞,从前与之横亘着一道天堑的人,此时就沉静地立在沈晚几步之遥外。

“好久不见,江凝。”

江凝滞了一瞬,复又笑道:“殿下,我们从前...见过么?”

沈晚也跟着江凝笑,“见过的,我观小娘子这般面熟,也许前世有过前缘。”

江凝衣袖半掩笑颜,“殿下花容月貌,天人之姿。若有前世,臣女也只能百步开外隔着人潮一望罢了。”

沈晚施施然走上前拉住江凝的手,“我盼你盼了好久。”

“殿下久等了。”

“没有久等,你可睡好了?现在想想不该一早就把你叫来。”

“睡好了,昨夜听兄长说殿下今日要见臣女,早早就睡了。兄长还特意嘱托臣女今日晨间不要贪睡。”

“不要自称臣女,与我说话称“我”就是了。”

江凝抿唇一笑,“多谢殿下免礼。”

“江大人那般的人,应该最讲礼节了吧。”沈晚摩挲着江凝的手指。

江凝眸中光华一闪而过,“兄长是守礼,但也不刻板,家中事无巨细他都安排得很好。我去淮州前,兄长便常陪我踏青游春,还会帮我挑胭脂衣料,我兄长眼光很好的。就连我身上这身,都是兄长今日出门上朝前给我挑选的。”

这一点沈晚倒是没想到,江凝这一身白裙,非但不寡淡,反而翩然出尘,看来江辞的眼光但是很好。

“是么?那看来江大人倒是很细心了。”

江凝点点头,反握住沈晚的手,“是的,不仅如此,兄长他还会做饭,兄长做的栗子烧鸡很是美味,蒸糕、酿酒、制香、点茶、琴、棋、书、画,兄长都不在话下,尤其是茶艺,我兄长可会点茶了。”

这下沈晚彻底震惊,真不愧是世家公子,简直十项全能。

江凝喋喋不休与沈晚说着江辞,沈晚聚精会神听着。

身后的萧越被两名相见恨晚的少女遗忘在角落。

萧越听着江凝口中的江辞,再看沈晚时不时流露出的崇拜的表情,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沈晚不经意一瞥,看见萧越正神色莫测盯着江凝看。

啊~这不正是男女主的初见吗?

这人一来就这般盯着人家女孩子看,也不怕把人吓到了?

不过既然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又看萧越这个样子,八成已经对江凝一见钟情了吧。

沈晚忽然想起刚才江凝看见的那一幕,怕江凝误会心下一慌张,指了指萧越急忙开口道。

“他姓萧名越,身份你大抵听江大人说过,南樾的七皇子,暂且可算作南樾国在东芜的质子,只是南樾那边还未有人来交涉将他迎回去。性格虽闷,但以后是个干大事的。”

“方才我爬树捡纸鸢,不小心掉下来,还是他及时搭了把手。”

江凝淡淡看了一眼萧越,转过头对沈晚继续道:“哦,我兄长连纸鸢都会做。”

沈晚见江凝不怎么介怀刚才的事,放心下来。

“是吗,那江大人真是个妙人。有如此温润如玉的人作兄长真是太好了,但江小姐常年在淮州与京都间奔波,还是得有一个四肢孔武有力,武功高强的人常伴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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