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干净整洁,没有医院特色的消毒水味道,取而代之的事淡淡的熏香,闻着沁人心脾。
何清文面前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澄黄上好的茶水,他没什么心思去品味。
翻着上面的诊断结果,眉头越蹙越紧。
“失眠自残中度抑郁,病人思维敏捷性下降,判断力下降,有强烈的自卑感及痛苦感,缺乏精力,情绪低落造成忧郁,紧张焦虑,行为失常,失眠症状明显,需要依靠药物或爱人信息素,发病严重时,会感受到神经痉挛而引起的瘙痒感,从而引发病人的自残行为。”
“而这种病状,会让病人自动断绝和外界的关系,从而失去呼救的能力,他们不是不想求救,而是,做不到求救。”
“我们在病人的手臂和小腿上发现曾经自残的痕迹,时间比较短,还好病人愿意配合问答,所以我们才能获得大量的信息,现在病人的还比较敏感脆弱,但是已经清醒了。”
这些消息,这两天他断断续续查到了一些,但是整合起来,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清文把最后一张Omega雌性激素紊乱压在最底下,双腿交叠,冷冷地坐在真皮椅子上。
问道:“能告诉他吗?”
医生怔然片刻,讶异摇头道:“恐怕不行,现在可以说,病人愿意生存下来的主欲望,就是这个“孩子”,如果像何先生您说的那样,病人恐怕要精神崩溃,最后一根神经崩断,迎接他的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半晌,何清文才问:“那现在需要做什么,才会让他放弃这个莫须有的孩子,又不会危急生命?”
医生额头冒出几颗冷汗,何清文什么重话都没说,但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只愠怒的毒蛇,全身的鳞片炸开,让人毛骨悚然。
“或许,可以从标记他的Alpha入手?”
“让他对自己的Alpha彻底失望,才能迎来新的希望。”
但何清文不知道。
顾子风对岑溪而言,绝望即代表着死亡。
何清文站在门口,看着岑溪苍白的脸颊在微光下几近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消失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