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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砚深万念俱灰的来到火葬场时,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飘散的烟雾。
他不断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半个小时后抱着四四方方的骨灰盒哭的泣不成声。
徐砚深给夏禾清的房间上了锁,每天在里面一待就是大半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彻底戒掉了抽烟赛车,还把从前知道的几个不正规的赛车场都举报给了警察。
徐砚深翻出了垃圾桶里的日记,日复一日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看到了里面夹着的戒指后悔的抱住头,又拿出了和夏禾清为数不多的照片,贴满在自己的房间。
“帮我推开明天的所有事务,我要去普济寺一趟。”
助理错愕的瞪大眼,结结巴巴的问,“徐总,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吗?”
他记得之前他就是请假为自家高考的小孩祈福,被徐砚深骂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还骂他被猪油蒙心。
徐砚深缓缓摇摇头,灰暗的双眼不再见光彩,干哑着嗓子说,“我想乞求神,可不可以让禾清活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助理欲言又止,似乎也不忍掐断徐砚深不可能的幻想,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临走的时候,孟岁岁又端出了蛋糕,甜滋滋的叫他尝一尝,她委屈巴巴的伸出受伤的手指,“砚深哥哥,我为了给你做蛋糕手指都伤了......”
徐砚深冷冷的瞥她一眼,心里平静无波,“受伤找医生,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孟岁岁愣住,用力跺了跺脚,心里的气再也憋不住,气急败坏的讲,“徐砚深你别忘了,是夏禾清要害死的我!她死了你怪我干什么!”
见徐砚深停下脚步,孟岁岁得意的挺起了背,自得的勾了勾唇,重新端起蛋糕跑上去。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协助警察办案的徐砚深的助手,他扶着门框,急的上气不接下气,“徐总查到了!”
“夏夫人的死是有人刻意害死的,另外当时值班的保安说前一天是孟小姐借走了幕后的钥匙说是要有急用。”
“夏夫人出事的时候,孟小姐也在现场,据保安的证词,在夫人出事的第二天,孟小姐还开心的给他还了钥匙。”
“所以......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孟小姐。”
助手顶着孟岁岁和徐砚深两个人沉沉的注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说完。
一瞬间,徐砚深缓缓转头看向了孟岁岁,上一秒还淡漠的眼眸此刻酝酿了起了压抑的风暴,垂下的双手青筋暴起,眉眼间的锋利放大了几倍。
孟岁岁从未见过徐砚深如此骇人的样子,当即白了脸,手里的蛋糕“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哆嗦着唇目光躲闪,上一秒的得意灰飞烟灭。
徐砚深冷冷的笑,像疯了一样猩红着眼猛的掐住了孟岁岁的脖子,平静的面容被偏执狠狠撕裂,他死死盯着脸渐渐变紫的孟岁岁,一字一顿的问,“是你害死了禾清?”
《小说秋水不祭意难平by徐砚深夏禾清》精彩片段
徐砚深万念俱灰的来到火葬场时,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飘散的烟雾。
他不断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半个小时后抱着四四方方的骨灰盒哭的泣不成声。
徐砚深给夏禾清的房间上了锁,每天在里面一待就是大半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彻底戒掉了抽烟赛车,还把从前知道的几个不正规的赛车场都举报给了警察。
徐砚深翻出了垃圾桶里的日记,日复一日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看到了里面夹着的戒指后悔的抱住头,又拿出了和夏禾清为数不多的照片,贴满在自己的房间。
“帮我推开明天的所有事务,我要去普济寺一趟。”
助理错愕的瞪大眼,结结巴巴的问,“徐总,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吗?”
他记得之前他就是请假为自家高考的小孩祈福,被徐砚深骂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还骂他被猪油蒙心。
徐砚深缓缓摇摇头,灰暗的双眼不再见光彩,干哑着嗓子说,“我想乞求神,可不可以让禾清活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助理欲言又止,似乎也不忍掐断徐砚深不可能的幻想,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临走的时候,孟岁岁又端出了蛋糕,甜滋滋的叫他尝一尝,她委屈巴巴的伸出受伤的手指,“砚深哥哥,我为了给你做蛋糕手指都伤了......”
徐砚深冷冷的瞥她一眼,心里平静无波,“受伤找医生,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孟岁岁愣住,用力跺了跺脚,心里的气再也憋不住,气急败坏的讲,“徐砚深你别忘了,是夏禾清要害死的我!她死了你怪我干什么!”
见徐砚深停下脚步,孟岁岁得意的挺起了背,自得的勾了勾唇,重新端起蛋糕跑上去。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协助警察办案的徐砚深的助手,他扶着门框,急的上气不接下气,“徐总查到了!”
“夏夫人的死是有人刻意害死的,另外当时值班的保安说前一天是孟小姐借走了幕后的钥匙说是要有急用。”
“夏夫人出事的时候,孟小姐也在现场,据保安的证词,在夫人出事的第二天,孟小姐还开心的给他还了钥匙。”
“所以......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孟小姐。”
助手顶着孟岁岁和徐砚深两个人沉沉的注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说完。
一瞬间,徐砚深缓缓转头看向了孟岁岁,上一秒还淡漠的眼眸此刻酝酿了起了压抑的风暴,垂下的双手青筋暴起,眉眼间的锋利放大了几倍。
孟岁岁从未见过徐砚深如此骇人的样子,当即白了脸,手里的蛋糕“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哆嗦着唇目光躲闪,上一秒的得意灰飞烟灭。
徐砚深冷冷的笑,像疯了一样猩红着眼猛的掐住了孟岁岁的脖子,平静的面容被偏执狠狠撕裂,他死死盯着脸渐渐变紫的孟岁岁,一字一顿的问,“是你害死了禾清?”
夏禾清的手机在外套的兜里,可惜外套在卸妆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正当她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恶作剧时,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心里一瞬警铃大作,一抬头就看见了白蒙蒙的烟雾蜿蜒着蔓延。
很快,夏禾清的头上就密密麻麻出了一层冷汗,她胸口像被压了块巨石,怎么也喘不上气,眼前渐渐变的模糊,连带着四肢都细细密密的泛着麻痹的痛感。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夏禾清颤抖着手从桌子上随意扯下衣服手忙脚乱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用力的一下下敲打着门,冰冷的眼泪顺着脸侧砸在地摊上。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门开了。
夏禾清一喜,她拼命的喊“救救我”,狼狈的用手指扒开门,满心希望的看向来的人,却在看清的一瞬间如坠冰窟,跌倒在地上。
是折而复返的孟岁岁。
她害怕被徐砚深撞破是她锁住了夏禾清,索性咬着牙开了门进来假装是和夏禾清一起被锁住的人。
孟岁岁冷笑了一声,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又抓起夏禾清的手在自己胳膊上抓出几道血痕,冲夏禾清狠狠踹了一脚,接着对着门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砚深哥哥救命!”
“救救我!”
徐砚深听到声音,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了惊慌失措,他慌乱的跑进来,看着漫天的烟雾猩红着眼,目光寻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倒在地上一脸虚弱的孟岁岁和夏禾清,一瞬间像是一双手狠狠捏住了他的心脏,怎么也喘不上气。
夏禾清的意识变的模糊,只感觉自己的肺像炸裂一样疼,见徐砚深抱起孟岁岁就要跑时,她乞求的拉住徐砚深的裤脚,哽咽道,“帮帮我......”
徐砚深僵住,他看了一眼怀里面色苍白的孟岁岁,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夏禾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掐着,眼底里尽是痛苦的挣扎。
半晌,他踢开了夏禾清,抱着孟岁岁跑了出去。
夏禾清被狠狠踹在一边,肚子钻心的疼,她眼睁睁的看着徐砚深头也不回的跑走,直到眼前看不清东西了,她才认命了,徐砚深彻彻底底的放弃了她。
汹涌的烟雾中,她绝望的闭上眼,止不住的眼泪冰冷了她的心,夏禾清苦涩的扯扯唇,或许她这辈子都要为这场罪恶的心动买单了。
千钧一发的时候,浓烟中出现了一抹人影,他捂着鼻子一把抱起了夏禾清,颤抖着声音一遍遍的叫着“清清”,发了疯一样往外跑。
夏禾清光怪陆离的梦境里,突然听到了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她挣扎的睁开眼,看到了红着眼的谢衡,氧气罩扣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抓住了谢衡的手,费劲的说,“谢衡,带我回b市。”
谢衡干哑着嗓子,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重重的点头,“好。”
话落,他忙乱的转头叫人联系了飞机,几分钟后助理领着精锐的医生匆匆跑来,谢衡细细护着夏禾清上了飞机,彻底离开了这里。
夏禾清的手里渐渐被冷汗布满,谢衡感觉到,无声的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想要给她传递勇气。
夏禾清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目光认真的看向徐砚深,语气笃定,“徐砚深,我不喜欢你了,现在我也要结婚了。”
徐砚深像是听到了笑话,突然冲上前不由分说的扯住夏禾清就要走,却在下一秒被夏禾清狠狠甩开。
夏禾清冷冷的盯着他,“我受不了要和别人比较的日子,也无法接受无数次我是被放弃的选项,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永远都是在害怕。”
“来自徐家的恶意还有来自外界的流言蜚语我独自一个人背负了四年,而你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
徐砚深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几句话,他的喉咙滚了滚,神色晦暗的垂下眼,眼里满是痛苦的苦楚。
他心里知道,夏禾清说的是事实。
夏禾清深呼吸了一口,似乎是像倔强的压下嗓子里的哽咽,直直的盯着他,“五年以来,我和你之间的每一步,都是我向你走来的。”
“现在我累了,也不想了。”
谢衡抿了抿唇,看向夏禾清的眼里带了心疼。
徐砚深一听这句话,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他呼吸窒了一瞬,下一秒,他抢着上前要拉住夏禾清的手。
却被闪身护住她的谢衡大力推倒在了地上。
谢衡的眼里都是冷意,定定的注视着他,见他狼狈的倒在地上,又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从地上扯起来,“徐砚深,人得要脸。”
徐砚深眼睛红的充血,从地上站起来之后,目光依旧紧紧看着夏禾清,他动了动嘴唇,满眼深情的说,“禾清,你之前说你喜欢院子里放秋千,我已经让人修好了。”
“你还说你喜欢房间里放熏香,我专门找了著名的香料师也调制好了。我这次真的不一样了,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知道你不吃香菜,我还知道你讨厌吃洋葱。”
“你要是觉得和我家人住在一起烦,我们回去就搬出去,不用管爸和妈,你要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就把我手里的股份转给你一半。”
谢衡冷笑了一声,讥讽的看向他,“徐先生,你怕是搞错了吧?”
“清清对大部分香都过敏,她喜欢吃辣,小时候她吃面都恨不得把所有香菜和洋葱都放上。”
徐砚深愣住,眼里闪过迷茫,紧张的看向夏禾清。
不可能的,夏禾清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一直都是这样。
他们两个好多习惯契合的甚至让自己都吃惊。
夏禾清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像是想起了难过压抑的事情,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徐砚深,谢衡说的没错。秋千椅是我心疼你常常在院里打电话处理公事没有椅子,熏香是我心疼你压力大失眠睡不着。你喜欢甜,我为了迎合你就说我也是,剩下那些小习惯也是。”
夏禾清释然的笑笑,“说起来,为了讨你开心,我真的委屈了好多自己。”
徐砚深不可思议的踉跄了几步,表情一下变得空茫茫,黑眸失神,讷讷的重复了一句,“为了讨我开心......”
他想起来总是甜食的餐桌,熏香也永远都在他的房间。
他明明见过夏禾清有一次吃面放了很多香菜,可他没放在心上。
徐砚深后悔的捏紧了拳,这么多古怪为什么他一次都没有发现呢?
谢衡不想看到夏禾清难过的样子了,索性拉住了她的手带走了她。
夏禾清以为徐砚深应该要到了结果就会回去,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和狗屁膏药一样黏在了他们的背后。
“禾清姐姐,你师傅本来说好,下次比赛的时候我弹钢琴她给我伴舞的,可她临时脚崴了,你替她上台。”
孟岁岁话说了一半故意停下来,水灵灵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时间,不去。”
夏禾清愣住,心里讶异没想到师傅说的那个人竟然是孟岁岁。
但她叫不出什么岁岁妹妹的话,也不想和她掰扯,冷冷回完话,就要关门。
孟岁岁眼疾手快的拦住门,索性也不装了,胳膊环抱在胸口,趾高气昂的说,“你已经答应了,由不得你不去!”
“我们两个不合,上去也配合不好。更何况那天我有事,我会让我一个不错的师妹代替我。”
夏禾清想了想,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孟岁岁嗤笑了一声,眼里滑过一抹不屑,“你怕了?”
正说着,徐砚深听到动静出来了。
“砚深哥哥,禾清姐姐她们舞团违约,不给我伴舞了,可是怎么办,大后天我就要比赛了......”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孟岁岁脸色突然变的苍白,哆嗦着唇,垂下的双手一瞬间害怕的紧紧捏紧衣服。
“如果明天我没有伴舞,我就会输掉,我前五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要是那样,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痛苦的抱住头,神情恍惚的踉跄了几步,双手焦虑的不停扣着手腕,目光也变得无比空洞。
徐砚深倒吸了一口凉气,害怕的抱住孟岁岁,手指颤抖的拿出随时携带的药慌乱的给她喂到嘴里,着急的眼睛猩红。
“岁岁!”
“岁岁!你清醒点,不要伤害自己!”
他没问清事情的缘由,蹭的一下站起,冲夏禾清大声吼,“你不知道岁岁有重度焦虑症吗?你天天抱着个架子压腿,让你上个台又怎么了?至于甩个黑脸让她着急吗?岁岁要是有事,我要告到你们舞团这辈子都跳不了舞!”
“夏禾清,你既然这么自私,你就这辈子为岁岁的梦想陪葬!”
看着徐砚深面目狰狞的样子,夏禾清恍惚了一下。
徐砚深知道舞团里的孩子都是普通人家,知道她们有多努力,为了有个跳舞的机会,舞团的孩子拼命练了不知道有多久,脚趾的指甲都血淋淋的翻了壳。
从前她跳舞摔的浑身淤青,徐砚深总会心疼的给她细致的抹药油,搂着她红着眼眶一遍遍说跳舞真的好辛苦,他要帮助那些孩子有个舞台。
现在他却要为了孟岁岁的无理取闹,亲手捏碎她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梦想,更要葬送掉三十多个孩子的未来哄孟岁岁开心。
有些人的梦想是梦想,有些人却提都不配提了。
孟岁岁见夏禾清白着脸摇摇欲坠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缩在徐砚深的怀里笑的嚣张,先是冲夏禾清吐了吐舌,然后又不解气的比了个中指。
许久,眼前变的模糊,酸涩的泪光微闪,夏禾清苦涩的扯扯唇,干哑着喉咙,“好,我给孟岁岁伴舞。”
“也求你放过舞团的人。”
“小姨,我想好了,我要履行和谢衡的婚约,一个月之后就回去和他结婚。”
清晨的卧室安静的很,夏禾清低垂着头,深思熟虑后淡淡的说。
“啊呦小祖宗,你总算想开了!”
“那徐砚深和你订婚了四年,都闭口不提结婚的一个字,害的你被人天天戳脊梁骨。你和谢衡那小子打小就住对门,出事了他总是第一个护着你,就前几天还和我打听你呢!”
“你们这娃娃亲啊从小你爸妈就没订错!”
小姨先是意外,很快就喜不自胜的笑起来,她劝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没白费口水,急匆匆挂了电话说要给夏母和谢衡报喜。
电话一挂,卧室里一片寂静,楼下热闹的哄笑声清晰了许多。
今天徐砚深的白月光孟岁岁回国,两家关系好,徐家为她接风洗尘。
夏禾清沉沉吐了口气,在床头的日历上打了个红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还有二十九天,身后却冷不丁的传来徐砚深淡漠的声音。
“在画什么。”
徐砚深心里有要紧的事情,并不真的在意夏禾清刚才的举动,问完话还不等她回应,就忙不迭的补上了自己真正的想说的话。
“岁岁回国,你是我的未婚妻,怎么也该下去一趟。”
也不知道徐砚深什么时候进的房间,也许是怕孟岁岁多想,他难得抛去了平时的涵养,没敲门就把坐在床上的夏禾清拉下楼。
徐砚深还是同往常一样淡漠沉静,可一贯了解他的夏禾清却听出了他口吻里的数落。
夏禾清一落座,上一秒还其乐融融的餐桌一下寂静,向来藏不住事儿的徐母第一个暗骂了声“晦气”,徐父也默契的停下了筷子。
夏禾清习惯的抿了抿唇,徐家老爷子夹起了块最好的红烧肉放在了她碗里,笑的慈祥,“清清怎么又瘦了?就怪砚深那臭小子不好好照顾你,多吃点儿!”
孟岁岁直勾勾的盯着安静的夏禾清,灵动的眼眸一闪,歪头笑吟吟的看她,“你就是禾清姐姐吧?”
“我可羡慕你了,你就是在五年前救了砚深哥哥一次,就被徐爷爷钦定成徐家儿媳了。”
“圈子里的名媛小姐都说你是野鸡变成了凤凰,我也觉得你命真好呢!”
徐砚深微微皱了皱眉,看向我,“岁岁娇宠惯了,说话比较直率,你多包容。”
“我哪有!”
孟岁岁嘟了嘟嘴,娇嗔了他一眼,挑了块螃蟹扔在了夏禾清的碗里,天真的眨巴下眼,“禾清姐姐之前没吃过螃蟹吧?多吃点儿。”
夏禾清性子向来乖巧温吞,换做是原来她一定硬着头皮忍下来,可现在她也要走了,不想再受这莫名其妙的气。
“孟小姐不必在这里阴阳怪气我,你看不惯我,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好,我们两个不说话就行。”
话一出,徐家人都愣了一下,脸上不约而同浮现了意外。
徐砚深最先反应过来,冷冷的瞥了夏禾清一眼,把餐叉摔在了陶瓷盘上。
孟岁岁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端起桌子上的热汤直直冲夏禾清泼了过去。
夏禾清的脸被烫的火辣辣的疼,粘稠的热汤顺着瘦削的脸侧滴下,头顶的发丝还狼狈的黏着一片菜叶。
不等夏禾清张口,孟岁岁先痛呼了一声“好疼”,碗里剩余的几滴热汤溅在了她的手上,她捂着手,眼里楚楚可怜的挂着泪。
一瞬间徐家人都围在了孟岁岁的身旁,关切她手上的伤。
徐母剜了夏禾清一眼,心疼的拉住孟岁岁的手,“都红了,岁岁的手可是要弹钢琴的。你也是,你和她计较什么啊......”
徐砚深向来平静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急色,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搂过孟岁岁,“后天你还有比赛,带你去医院。”
孟岁岁委屈的跺了跺脚,哭喊“砚深哥哥,这就是你未来的老婆?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说过!我不管,我要她道歉!”
徐砚深看了眼夏禾清狼狈的样子,黑眸闪了闪,沉声道,“岁岁,你也有错。”
孟岁岁瘪瘪嘴,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哽咽说“我有什么错?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她不道歉我就不去医院!”
徐爷爷犹豫着开了口,神色挣扎“禾清,我知道你委屈,但是孟家很看重岁岁的手......”
徐砚深的黑眸也转向她,一瞬不瞬,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禾清,你原来是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怎么今天这么不懂事。她的比赛很重要,手不能耽误。”
明明是孟岁岁先羞辱她,也是孟岁岁先拿热汤泼她的。
可徐砚深还是让她道歉。
夏禾清怔怔的看着徐砚深,要是在从前,他即便淡漠,也一定会拉着她去医院,再把不讲理的人统统教训一通,打到他们来认错为止。
可孟岁岁一来,一切都变了。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从高中开始暗恋徐砚深,以为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直到五年前,徐砚深因为孟岁岁出国赌气去赛车,在偏僻小路出了车祸。
夏禾清救了他,徐老爷子重恩,就让徐砚深和她订婚。
徐家人闹得厉害,说什么都不肯。
可徐砚深自己却答应了。
四年里,夏禾清白天雷打不动的早起变着花样的给他做早餐,夜里守着一盏小灯等徐砚深下班等到凌晨。
皑皑冬雪里发着高烧给他送加急文件,濛濛夏雨时撑着伞提醒他天冷加衣。
徐砚深得上流感病毒时,连徐母都要怕的避上几分,夏禾清却夜夜守在他床头,亲手熬中药喂给他。
徐砚深心情不好时,夏禾清怕他又想不开,总是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哪怕他厌恶的对她说滚也不曾退却分毫。
夏禾清总是看着手指上的银白的戒指,一遍遍告诉自己徐砚深对她是有点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