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华娱:重生的我直接统领影视歌》,现已上架,主角是时星祁宸衍,作者“掌心有颗糖”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她与他是死对头,她对他厌恶至极。一场大火后,她容貌声音尽毁,遭众人厌弃,唯有他不离不弃,抱着她给予安慰。死亡前的那一刻,他祈求她爱他,可她的回应他却再也听不到。重生之时,正值颁奖典礼红毯,男人绝世容颜,矜贵淡漠。她一眼望见便只剩他,不顾一切奔去吻上他唇,说出那句未被听到的“我爱你”。这场重生让她懂得真爱,她与他的命运从此紧紧相连。...
《华娱:重生的我直接统领影视歌全局》精彩片段
同男人视线交汇那瞬间,她心脏狠狠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的声音落在耳边,嘶哑的,祈求的:
“星星,你爱过我吗?”
“星星,爱我好不好?”
“小星星,是最美的,是我的……”
阿衍,她的阿衍。
那瞬间,时星忘记了一切,眼里只有她的阿衍。
所有人都看到,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在那瞬间闪出了星光,灿如星河。
她双手提起长裙,任由闪光灯追随,朝红毯外的他飞奔而去。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奔到了男人的怀里。
细软手臂穿过男人劲瘦的腰身。
她颤抖着,用力将男人抱紧,仰头吻上男人的唇。
唇瓣相贴那瞬间,她眼泪落下,隔着两世时光,把那句他没听到的话重新说给他听。
她说:“阿衍,我爱你……”
空气再次凝固。
全场陷入震惊,包括直播镜头前的观众。
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被时星抱住强吻的男人。
祁宸衍,京都祁家太子爷。
生了张绝世神颜,看似懒散随意,实则淡漠无情。
那是个矜贵到高不可攀,让所有人明知危险却又甘愿为他沉沦的男人。
那瞬间,嘈杂的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闪光灯还在不断闪烁。
相比现场的安静,弹幕就显得格外吵闹:
「星贱婢疯了吗?」
「啊啊啊啊啊她在干什么,她怎么敢吻我祁总的!!!」
「她是真的想红想疯了吧,先是直播前动手打时玥,然后是强吻祁大佬?她是不是被发癫小说祸害了,觉得这样就能红了?」
「祁家这位太子爷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就连时玥人家都不放在眼里,她时星以为自己是谁,她是想找死吧?」
「听说她和这位太子爷从小关系就不好,嘿嘿,有好戏看了!」
「啊啊啊啊我不管,她妈的她亲我老公,她怎么不去死啊啊啊啊——」
「放心吧,太子爷不会放过她的,等看笑话咯!」"
喉结上的刺痛带来的是更汹涌的欲望,如熔浆沸腾。
祁宸衍闷哼着,捏住她脸颊让她松口,语气嘶哑无奈,“咬这儿,是想要我命?”
时星忙捂住他嘴,“你这话才不吉利呢。”
祁宸衍眼眸带笑的看着她,很爽快的认错:“嗯,我错了。”
时星眼眸轻眨,目光低垂落在他被她咬过的地方,小小一圈牙印。
其实她没有太用力,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这里不能用力咬。
可此刻看着,也有些心疼,便又慢慢贴过去,软唇贴上被她咬过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男人的呼吸声,格外压抑。
祁宸衍手指瞬间握紧,有那么一瞬间,确实不想再克制。
她是他的妻子了,没有什么好克制的。
只是不等他低头吻上她,她却又退开,低下脑袋,“我跟贺昇没有接过吻,你说要怎么比?”
祁宸衍一愣。
那瞬间似乎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时星低垂着眼眸,“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也没有什么亲密行为。”
祁宸衍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怔愣。
她和贺昇没有过什么亲密?
那贺昇刚才在宴会厅表现得那么爱她,是在发什么癫?
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对时星的?
祁宸衍缓过那阵惊讶,沉声:“所以这么多年,他对你都很冷漠?”
时星想了想,点头:“是吧。”
贺昇以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不喜欢她。
他对时玥很好,跟时玥很亲密,对她却总是表现出很嫌弃很厌恶的样子。
她确实曾经也因此难过过,毕竟在把对祁宸衍的感情压下去后,她也是真心当贺昇是她的未婚夫的。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以后会结婚,当然也希望跟贺昇能培养出更好的感情。
可她早就看出来,贺昇不在乎她,他更享受她追在他身后的样子,享受她对他的好。
祁宸衍闭上眼,“祁星星,你让我怎么说你……”
他睁开眼,还是忍不住去掐她的脸,有些用力,他也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那丝疼。
然后又不由自主松开,指腹轻缓抚摸她被他捏疼的地方,心也疼。
他低嗤,“他这么对你,你还追着他跑了那么多年,看来你是真爱他。”
之前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一想心里头就疼。
这一刻到底也没忍住,把话说了出来。
时星却蹙眉:“我哪有追着他跑?”
她说:“我和他有婚姻,我只是在尽一个未婚妻的义务而已,这算什么爱?”
她以前也迷茫过,只是她和贺昇是家族联姻,她没有选择,也没有想要冲破那种束缚的冲动,只想着过一天算一天。
直到被赶出时家,婚约取消,她也觉得挺好,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什么感情。
她其实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她望着他,很认真,“我说了,我最爱的人,是阿衍。”
祁宸衍这次是真的被她说得心动难忍,他想,他或许真的可以相信她。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确切的问:“真的吗?”
时星皱眉,对他的不信任有些气愤,她又没忍住去咬他,只是这次没咬喉结的,咬在了他下巴。
当然,也比刚才更用力。
祁宸衍轻“嘶”,忽然觉得这姑娘可能是狗变的,难怪猫要抓她。
不过这次他也没让她松开了,任由她咬,让她发泄。
而他也莫名的,在这丝疼痛里得到了解脱似的,忽然变得轻松。
他信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爱的人是他。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到无法形容,比亲吻她时更让他血液沸腾。
时星咬够了,松开他,轻哼着问他:“信不信?”
祁宸衍笑着点头,“信。”
时星噘嘴:“你以后不许怀疑我。”
上一次他们两个人就总是互相猜忌互相怀疑,导致最后的悲剧,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祁宸衍又点头,“好。”
时星看他态度不错,这才满意了。
接着揉揉肚子,嘴巴噘起来可怜兮兮的说:“我饿了。”
为了穿礼服,她早饭就没吃多少,这会儿是真饿了。
祁宸衍其实还想和她接吻的,毕竟他这会儿太兴奋,可她说饿了,他也只能忍耐下来,牵着她手走进房间里,“已经让人准备好午餐了,我现在让人送过来。”
时星这才看到,这套房是布置过的,地毯和家里一样是银灰色的。室顶悬挂着一颗颗银色的星星,落地窗外阳光洒进来,星星炫耀出点点银色的光。
落地窗前摆着水晶长桌,桌上花瓶里插着艳丽的玫瑰,给房间增添了一抹格外浓烈的艳色。
趁着祁宸衍打电话的时候,时星走到落地窗前朝外看。
酒店位置很好,外面是大片的山水,环湖的花正开得娇艳。
她正欢喜,腰间环上手臂,祁宸衍从她身后抱住她,低头靠在她肩,“喜欢吗?”
“喜欢。”
时星偏头看他,眼眸里的光也灿烂,“阿衍真好。”
祁宸衍偏头,没忍住还是在她红软的唇上亲了亲,嗓音低柔:“宝贝喜欢就好。”
他们结婚太着急,他要弥补给她的,还有很多。
午餐很快送进来,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中餐,时星是真饿了,拿起筷子就吃。
祁宸衍他倒是没怎么饿,而且他这会儿心里那股兴奋劲儿没下去,无处发泄让他有些烦恼。
可又不能打扰她吃饭。
祁宸衍只能坐在她身边,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几个朋友的群:「我老婆说爱我。」
无处发泄,只能分享。
很快,其他人就有反应了,统一的问号。
可能在疑惑。
祁宸衍挑眉,又发:「我老婆说最爱我。」
其他人:「?」
祁宸衍弯唇:「我老婆说没有爱过贺昇,一直就只爱我。」
这下,其他人大概明白了。
宋之泊:「呵呵,又开始骚了。」
梁泽恒:「你现在才看出来?」
他昨天晚上不就替祁宸衍诊断过了吗,他老婆就是个恋爱脑。
不过很明显,祁宸衍也不遑多让。
挺好的,毕竟恋爱就是要两个恋爱脑谈才会甜。
陆辞:「我还真想见见我们老三的老婆啊,能让老三变得这么骚,看来很有本事啊?」
祁宸衍目光微动。
陆离:「要我说别高兴得太早吧。祁老三,看看,你那个最爱你的老婆可能要参加恋综去爱别人了。」
随后,陆离发了一张截图到群里。
祁宸衍眼底的笑瞬间散去,他皱眉盯着那张截图,眼神越来越危险。
时星收回心思,看向宋之泊,慢慢抿唇,“其实我觉得,她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能接受你对她的感情不纯粹。而跟别人结婚,是因为她不在意,所以渣不渣都无所谓。”
宋之泊骤然抬眸,盯着时星:“真的?”
他眼睛又亮了,像是绝境中找到了—线生机。
时星也不敢肯定,可她想到前世,还是点头,“嗯,我觉得是这样的。”
她说:“你想要追回她,你就得让她知道你是真的爱她,而不是—时冲动,你得证明给她看,让她相信你。”
宋之泊眉心慢慢收紧,“可是我该怎么证明……”
这个时星也回答不了,她反问:“你觉得爱—个人应该怎么表达呢?”
宋之泊皱紧眉,“怎么表达?”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这两年他追着姜晚熙跑了很多地方,他觉得他表达的也够多了。
他很烦恼,抓抓头发:“我这两年跟她说的“我爱你”,比我这二十几年叫的三哥都多,我还要怎么表达?”
祁宸衍:“……”
他懒得再搭理宋之泊,揽着时星转身,轻飘飘留下—句:“有时候表达也不是只靠说的,还得做!”
宋之泊眼睛—睁,—亮,“卧槽,我懂了!谢谢三哥!”
被带着走的时星:“……”
总觉得宋之泊要被祁宸衍坑了。
他懂什么了?
她忍不住想说话:“不是……”
祁宸衍单手捂住她嘴,低声:“乖,别说话。”
时星眨眨眼,祁宸衍声音更轻,贴到她耳边:“我也有很多爱想跟星星表达,让星星知道我是真的爱你,然后,乖乖同我说实话。”
他笑着,“星星说,好不好?”
时星心—跳:“我大姨妈才来。”
“我知道。”
祁宸衍依然温柔的笑:“可星星也说了,做恨不止—种方式,爱当然也是。”
时星心跳更乱了,又听他低哑继续:“待会儿回家,星星教我怎么做恨。我就教星星,怎么做……”
祁宸衍亲亲她耳朵尖,缥缈的补充—个字,“爱。”
(糖:好的,小板凳搬来了,围观(*^▽^*))
因为祁宸衍这句话,时星—直脸红心跳,脑海中无法控制的想象着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前世,她烧伤后他们之间就没有过了,因为她极度抗拒,她根本不想让他看到她那—身伤疤。
而在她烧伤前,他们之间其实也总是她拒绝,他强势。
每次,都让她感觉像是死上了—回。
也不知道这次如果真的……会不会感觉好点儿?
时星小脸通红的想着。
而祁宸衍虽然嘴上这么逗弄她,却也没着急,还想着她没吃饭,先带她回了包厢。
点的两份意面也已经送来了,还没凉。
祁宸衍对她抬抬下巴:“赶紧吃,吃完回家。”
时星:“……”
她拿起银叉,几乎是—根面—根面的挑着吃。
祁宸衍已经吃完,她的面还剩下三分之二。
祁宸衍也不催她,就靠着沙发好整以暇的笑看着她,看她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等她的过程中,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热搜,果然没看到他对媒体说的那些话。
祁宸衍冷冷勾唇,猜得到大概是贺昇从中作梗。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就要跟祁星星上恋综了,到时候他想怎么秀恩爱就怎么秀恩爱,倒也没必要去为难几个媒体人。
只是此刻他看着网络上那些还在反复讨论他到底爱不爱时星,是不是玩玩或者被时星威胁的话,甚至依然在继续辱骂时星的话,觉得很不爽。
是他的官宣博发的太隐晦了吗?
祁宸衍想了想,拿手机对准正慢条斯理吃面的时星,拍了个可爱的后脑勺,然后气定神闲的编辑微博:「吃面慢吞吞的宝宝也很可爱。」
那颗走失的星星是最美的,它是诸天的光荣!
——
“星星,你爱过我吗?”
男人声音沙哑到极致,虚弱的落在时星耳边,带着祈求,“星星,爱我好不好?”
他声音越来越小,温热唇瓣也趋于冰冷,凉凉的贴在她耳侧,几近无声的呢喃,“小星星,是最美的,是我的……”
时星眼前一片血色,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变得冰冷而僵硬。
心脏像是被带刺的藤蔓一圈圈缠绕包裹,痛到她眼泪不断的落。
“阿衍……”
她无声叫他,被大火毁掉的嗓子早已经开不了口,“我爱你的。”
“我爱你……”
她爱他,她说了无数遍的爱他。
可他永远也听不到了。
她的星星,也被她弄丢了。
~
“阿衍——”
时星惊叫着睁开眼。
心口剧烈起伏,呼吸也格外急促,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眼前还是血色朦胧。
死亡的窒息感缠绕着她。
直到有人忽然拍了拍她脑袋,无语的说:“什么时候了你还睡,还演啊演,你也知道自己演技差啊?”
时星骤然偏头看向身边,随后瞳孔微缩。
身边卷发扎成马尾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是宋岚。
她的经纪人,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可她不是因为被自己连累,被诬陷出卖公司机密,已经进监狱了吗?
她唇瓣轻颤,呢喃,“岚岚?”
宋岚翻了个白眼,拉她起身,“别难了,造型团队到了,赶紧做造型。我们今天必须惊艳全场,让那些黑子把嘴彻底闭上!”
时星被宋岚拉起身,头痛欲裂。
她茫然望向四周,能看出这里是个简单的休息室兼化妆间。
造型团队的人围着她,替她换衣服,然后交换意见,再问她喜不喜欢。
时星耳边嗡嗡作响,脑子也一片空白,直到她被她们推到全身镜前,看到镜中的自己,眸光狠狠颤抖。
粉色婚纱式抹胸礼服裙,轻纱盈盈。
裙摆镶嵌着颗颗水晶,如同一颗颗细小的星星,莹莹闪烁。
薄肩莹白如雪,黑色长发发尾微卷,格外柔顺的披散着。
镜子里的女孩儿看起来很年轻,细眉长睫、鹿眸清澈、鼻梁小巧,唇瓣粉润。
时星颤抖着纤细手指轻抚上脸颊。
还没化妆,面色有些苍白,可肌肤细腻嫩滑,没有被火烧过后可怕丑陋到极致的伤疤。
那瞬间时星意识到什么,卷翘长睫密密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这是22岁的她。
这条裙子她记得很清楚,是22岁时参加一个颁奖晚会穿的裙子,是她自己咬牙用了现有的所有钱买下来的高定!
然而这条价值三百万的裙子,在这晚,被祁宸衍撕成了两片。
而这时候,祁宸衍还是她最讨厌的人,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死对头。
这夜过后她就更讨厌他了,是真恨不得让他去死那种讨厌!
时星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在做梦,还是,重生了?
接着,她又被人推到梳妆台前坐下,发型师替她弄头发,化妆师替她化妆,所有的一切都凌乱却又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宋岚在旁边同她说:“待会儿的红毯你可得把精神拿起来,虽然今天咱们不拿奖,可也不能输了气势,让你那个便宜妹妹看了笑话是不是?不然你这花了大价钱买的衣服可就白买了。”
她嘴里的便宜妹妹是时星异父异母的妹妹,时家养女,时玥。
两姐妹同时入圈,拍了同一部电影,双女主。
可最终得到最佳女主提名的是时玥,甚至他们已经得到消息,这次时玥会拿奖。
宋岚以为时星这会儿还因为这件事生闷气,才会看起来这么恍惚。
“再说了,你今天表现好点,说不定就被哪个导演或者制片人看上,咱们后面就有戏了,你明白了吗?”
然而时星此刻早就已经彻底乱了,她根本听不清宋岚在说什么,只恍惚的看着镜里的自己。
年轻,漂亮的自己。
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人,陌生得让她想要流泪。
她真的回来了。
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好像大梦一场,在梦里过完了痛苦一生。
是上天恩赐,知道她和阿衍死的冤屈,才会让她回来吗?
时星恍惚着,直到下楼,到了颁奖晚会红毯外场等候。
她是要跟着剧组一起走红毯的,也就是说会跟时玥一起走。
这也是宋岚让她拿出气势的原因,绝不能在直播镜头前被时玥比下去。
而时星到时,时玥已经跟导演制片人站在一起聊天了,几人面带着笑聊得很愉快。
见到时星出现,本来和谐的画面忽然僵住,几人面上都划过古怪,笑也僵了些,眼底还有讽刺鄙夷。
时玥偏头看过来,见到时星那身粉色纱裙时目光轻闪,随后弯唇轻笑,声音甜甜的,“姐姐怎么来这么晚啊,再有两个组就该我们了,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
宋岚偷偷翻了个白眼,随后说起了客套话,跟导演和制片人道歉。
时星则是在看到时玥的瞬间瞳孔轻缩,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
时玥,她的妹妹。
抢走了她的父母,抢走了她的朋友和未婚夫,用一场火烧毁了她的容貌,毁了她的声音。
害宋岚入狱,最后,利用她害死了她的阿衍。
时星眼睛里浮上血色,在眼泪要落下来那瞬间,她用力闭上眼。
很快,该他们走红毯了。
时玥走到时星身边,挽住她手臂做出亲密模样,跟其他剧组人员一起走上红毯。
无数镜头对准了他们,或者说,直接对准了时星和时玥两姐妹,闪光灯不断。
时玥带着甜笑对镜头挥手。
她也穿着高定,和时星一样是粉色纱裙,只是纱裙上没有水晶点缀。
头发挽成公主头,戴着个小小的水晶王冠。
妆容偏浅,是格外清纯甜美的模样。
直播前粉丝嗷嗷叫着玥玥公主,甜到人疯。
而相比于甜得不行的时玥,被她挽着的时星其实更美。
卷发同样挽起,清瞳红唇,眉眼精致。
她的妆也很淡,却掩不住她天生的娇艳。
粉色纱裙给她增添了几分甜美,整个人又甜又媚又纯。
只可惜她面无表情,整个人都很麻木,双眼也空洞无神。
用直播观众的话说:「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还有人说:「人再美,心恶毒,有什么用?」
「玥宝宝是孤儿,她仗着身份从小霸凌欺负玥宝宝,这种人想想就恶心,也就玥宝宝那么傻还把她当姐姐。」
「说星贱婢美的是没看到过她和玥公主十几岁时候的照片吗,长得和现在完全不同好吧,摆明了整过的啊!」
「大好的日子一直刷这个蹭红毯的贱婢做什么啊,今天说不定我们玥公主要登基,多夸我们玥公主好吗?」
「今夜过后,我们玥宝就不是公主了,是女皇嘿嘿。」
「低调点,还没拿奖呢,虽然我也觉得其他几人毫无竞争力嘿嘿。」
红毯上签名拍照过后有个采访环节,导演和制片人接受采访时,时玥就偏头在时星耳边压低声线,“明天爸爸妈妈和阿昇要给我举办宴会,庆祝我得到影后。”
时星低垂眸没有说话。
时玥笑笑,声音更轻,“你以为你穿着公主裙,就还是公主吗?你都已经被爸爸妈妈赶出家门了,怎么还认不清自己呢?”
时星眼睫颤了颤,偏头看向她,声音嘶哑的叫她,“时玥。”
时玥偏头笑得更甜,“怎么……”
时星抬手,一个耳光狠狠落在了时玥脸上。
啪——
红毯上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
时玥捂着脸,伪装的甜美破裂。
空气凝固,就连闪光灯都凝固。
正把话筒递过来准备采访两姐妹的主持人僵住。
直播弹幕也停滞了一秒。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接着,弹幕疯了。
现场也疯了。
闪光灯更亮,记者的长枪短炮都已经对准了时星和时玥。
时玥也反应过来了,脸颊剧痛,让她愤恨到想要掐死时星。
可这种场面她绝不能还手。
她只能做出委屈模样,眼泪大颗落下,“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吗?”
其他人也都维护着时玥,质问时星为什么忽然动手。
时星没理他们。
她的目光落向了红毯外。
几乎是在她抬手甩了时玥耳光的同时,一辆银色豪华加长劳斯莱斯停在了红毯旁。
车门自动打开,矜贵俊美的年轻男人俯身下车,双手懒散揣在裤兜,神色淡漠的立于车前。
他身上的银灰色西装剪裁得当,完美贴合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形,窄腰劲瘦,气势迫人。
男人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红毯上那出闹剧,唯有目光落在时星身上时,眉心轻收。
时星感觉到了,所以看了过来。
同男人视线交汇那瞬间,她心脏狠狠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的声音落在耳边,嘶哑的,祈求的:
“星星,你爱过我吗?”
“星星,爱我好不好?”
“小星星,是最美的,是我的……”
阿衍,她的阿衍。
那瞬间,时星忘记了一切,眼里只有她的阿衍。
所有人都看到,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在那瞬间闪出了星光,灿如星河。
她双手提起长裙,任由闪光灯追随,朝红毯外的他飞奔而去。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奔到了男人的怀里。
细软手臂穿过男人劲瘦的腰身。
她颤抖着,用力将男人抱紧,仰头吻上男人的唇。
唇瓣相贴那瞬间,她眼泪落下,隔着两世时光,把那句他没听到的话重新说给他听。
她说:“阿衍,我爱你……”
空气再次凝固。
全场陷入震惊,包括直播镜头前的观众。
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被时星抱住强吻的男人。
祁宸衍,京都祁家太子爷。
生了张绝世神颜,看似懒散随意,实则淡漠无情。
那是个矜贵到高不可攀,让所有人明知危险却又甘愿为他沉沦的男人。
那瞬间,嘈杂的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闪光灯还在不断闪烁。
相比现场的安静,弹幕就显得格外吵闹:
「星贱婢疯了吗?」
「啊啊啊啊啊她在干什么,她怎么敢吻我祁总的!!!」
「她是真的想红想疯了吧,先是直播前动手打时玥,然后是强吻祁大佬?她是不是被发癫小说祸害了,觉得这样就能红了?」
「祁家这位太子爷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就连时玥人家都不放在眼里,她时星以为自己是谁,她是想找死吧?」
「听说她和这位太子爷从小关系就不好,嘿嘿,有好戏看了!」
「啊啊啊啊我不管,她妈的她亲我老公,她怎么不去死啊啊啊啊——」
「放心吧,太子爷不会放过她的,等看笑话咯!」
别说这些观众了,就连时星的好友兼经纪人宋岚都快惊掉了眼珠子。
她算是比较了解时星和祁宸衍关系的人,两人说得上是青梅竹马,可偏偏不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
相反,关系差到令人发指,是那种只要有祁宸衍出现的地方,时星都会嫌空气脏需要空气清洗剂消毒的程度。
为什么呢?
因为时星从小就喜欢贺昇,可贺昇讨厌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祁宸衍,所以时星恨屋及乌,从小也讨厌祁宸衍。
现在怎么回事儿?
那瞬间宋岚和网友有一样的想法,她家星星想红想疯了!
不远处的时玥还捂着脸,瞳孔微缩,眼底却浮出讽刺的笑。
时星还真是疯了,她现在连祁宸衍都敢招惹了!
也不怕祁宸衍那疯子弄死她!
包括祁宸衍身边的保镖,他们毕竟更近距离看到接吻现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其实时星冲过来的时候他们是想阻止的,可他们三少用眼神阻止了他们。
现在什么情况?
时家这位大小姐改策略了,准备用美人计陷害他们三少?
还是时大小姐嘴里藏了毒,要用吻毒死他们三少?
然而所有人的震惊都不如祁宸衍本人。
在时星朝他奔来时,他以为她也想给他一耳光。
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笑,他阻止了保镖上前阻拦,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位被赶出家门的大小姐,还想怎么作?
就为了贺昇?
白痴!
心里的这声讽刺刚落,柔软手臂已经环紧了他的腰身,女孩儿身上独有的清甜香味儿沁入鼻息。
祁宸衍微僵。
她是不是掐错了地方,想掐脖子,掐成了腰?
蠢成这样?
祁宸衍低垂眼眸,正想冷嘲热讽一番,抱着他的女孩儿忽然仰头,柔软唇瓣精准贴上他的唇。
那瞬间,祁宸衍脑子里嗡的作响。
他僵硬的想:她是想咬他脖子,咬成了嘴?
喉结轻轻滚动,祁宸衍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提醒提醒她咬错了地方这件事,唇间就尝到了一抹咸涩的味道。
然后,他听到她又轻又哑的声音:“阿衍,我爱你……”
缥缈得像是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散的声音。
心脏瞬间紧缩,祁宸衍眯眸,捏住她脸颊让她退开。
他的动作让直播间观众开始啊啊啊:
「要打脸了要打脸了!」
「妈的,狠狠扇她,给我玥宝报仇!」
祁宸衍垂眼看她。
女孩儿漂亮的脸上布满泪痕,星眸也水色朦朦,全是眼泪,长睫一闪,就是成串的珠子掉下来。
祁宸衍眉心狠狠收紧。
就在所有人屏息等着他一个耳光狠狠落在时星脸上时,祁宸衍唇角轻抿,白皙指骨弯曲,从她脸颊擦过抹去她的眼泪,嗓音清冷的低嗤:“哭什么哭,哭得丑死了!”
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句明显嫌弃的话,却听出了点宠。
什么情况?
这位不近女色的太子爷这时候不该一个耳光落下去,扇飞这个敢占他便宜的女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闪光灯闪个不停。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直播人数不断暴涨,直到卡掉了线。
网友:「啊啊啊啊,掉线了卧槽!」
「垃圾平台,赶紧修复啊,看不到太子爷打她我今天睡不着!」
而那一刻,在时星眼中,整个世界都离她而去,她的世界只有他。
她紧咬了咬唇,没有办法控制眼泪,声音嗡着,哑得厉害,“我想你,想你才会哭的……”
时星的手还圈着他腰身,不断收紧,像是怕他消失。
她望着他,泪眼朦朦:“阿衍,我好想你,真的。”
祁宸衍:“……”
她叫的阿衍,有没有可能是阿昇?
她叫错了人?
祁宸衍沉默一瞬,忽然抬眸朝四周看去。
其他正偷看八卦的人骤然转头,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祁宸衍:“……”
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蹙眉,握住她纤细手臂想让她松开他的腰,准备带她上车再说。
哪料他的动作让时星慌乱,她忙抱他更紧,哭着说:“你别走,别离开我好吗,我以后会听话的,真的……”
祁宸衍握着她手臂的动作一顿,俊美的眉眼间溢出无奈,“没想走,先上车。”
时星不信他,她泪眼盈盈的望着他,“可我怕我松手,你就会消失。”
这一切太像一场梦了,美好得让她不敢松手的梦。
祁宸衍眸色轻动:“那要怎么样,你才能松开?”
时星剔透瞳眸中骤然闪过光彩。
“你亲我一下。”
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小心翼翼的,“阿衍亲亲我,让我知道你是真的,好不好?”
她刚才亲到他,还没感觉到真实就被他推开了。
她真的很想亲亲他,想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不要像贴在她耳边求她爱他时那么冰冷。
祁宸衍淡色薄唇轻抿,深眸从她的眼落向她嫣红的唇。
她这张漂亮的小嘴向来是只会气他的,冰冷无情得很,今天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这么软这么甜?
她这是换了什么美人计?
想勾引他,当着全网观众的面留下以后可以无情取笑他被美色所惑的证据?
祁宸衍缓缓眯眸,淡色薄唇轻勾了勾。
可惜,他祁宸衍从小最不怕的,就是美人计!
想到这里,祁宸衍气定神闲的笑了声,修长指骨贴上她脸颊,随后低头,薄唇密密实实的贴上了她唇瓣。
那瞬间他想:
小冤家这张嘴的确又软又甜。
所以用美人计,亏的是她自己!
直播平台在祁宸衍低头亲下去那瞬间恢复了正常。
镜头里,红毯尽头处,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俊美男人微低头,亲吻怀里娇美的姑娘。
女孩儿的粉色纱裙随微风轻荡,从男人的银灰色西装裤摆拂过,星星点点的光在闪烁。
这一幕美好得宛如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的亲吻。
心急的网友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开始发弹幕:「怎么样打了吗打了吗?」
看清的人早已经生无可恋:「打了,用嘴狠狠的打了!」
热搜全方位的爆了。
颁奖典礼谁封后谁封帝已经无人在意,时星一个蹭红毯的占据了热搜半壁江山,各大论坛也直接刷屏。
围观了祁家太子爷用嘴‘打’了时星后,论坛也打麻了。
一部分人觉得是时星抓住了祁家太子爷的把柄威胁了他,一部分人觉得是时星用美色勾引了他,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时星可能用了什么巫蛊之术蒙蔽了祁宸衍。
总归就是没有人觉得祁宸衍是真心想亲时星的。
在网友眼中,祁宸衍和时星是永远不该交汇的平行线。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有人撂下狠话:「等着吧,等太子爷回过神来,星贱婢绝对会死很惨!她要是不死,我倒立旋转三百六十度吃屎!」
也就是在网上闹翻天的时候,银魅宽敞的后座,时星正靠在祁宸衍身边,偏头眼巴巴看着他。
祁宸衍长腿懒散伸直,姿态悠然靠着车椅。
修长手指捏着手机,挂断不知道第几个来慰问他的电话,烦不胜烦干脆直接关机。
然后才偏头看向身边的姑娘,开口时语调闲散却清冷,“说吧,是失忆了,还是记忆错乱了,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
时星忙摇头,纤细手指下意识搭上他手臂就想要挽住他。
祁宸衍眼皮忽跳,“不许抱,老实坐着。”
好不容易哄她放开他,上车后她就又缠上来要抱。
现在没外人看着了,祁宸衍脸色沉下去,让她不许乱抱,她这才乖乖松手。
就是一说话又想朝他身上靠,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她以前跟贺昇也是这样的?
祁宸衍眸色沉沉的想。
时星则是动作顿住,已经碰到他衣袖的手指微微蜷缩,红唇轻咬,眼眸湿润的望着他,委屈巴巴的。
祁宸衍皱眉看她,看清她清澈瞳眸,眸中光芒细碎,宛如碎裂的星光,可怜的像是被他抛弃。
不对劲。
这小冤家确实不对劲!
祁宸衍微眯眸,漆黑眼眸格外深邃:“没认错,知道我是谁吗?”
时星长睫忽闪,宛如脆弱的蝶翼,轻声回答,“你是祁宸衍。”
她声音更轻:“是我的阿衍。”
祁宸衍心跳一乱。
眉心轻拢,他忽然抬手,指骨弯曲,将手背轻贴上她额头,若有所思,“发烧了,烧傻了?”
他手背有些凉,莫名让时星想到最后那刻他怀抱的冰冷。
她手指缓缓握紧,声音更小,“没有。”
祁宸衍收回手,双手抱臂挑眉睨她:“那就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折腾我了?”
说到这里,祁宸衍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忽沉,“如果我没记错,明天时家有个宴会,我听说贺昇那狗东西买好了戒指,大概会在明天跟时玥求婚,贺家和时家也有继续联姻的意思。”
一个月前时星被赶出时家,因为时玥被绑架差点被侮辱,所有证据都指向时星。
时家父母对她失望透顶,对外宣布和她断绝关系,她跟贺昇的婚约也因此作废。
祁宸衍唇角弧度凉了几分,看时星的目光更加冰冷,“时星星,你不会是想利用我气贺昇吧?”
下车前他就看到时星打时玥了,那瞬间他是有些着急的。
这小冤家脾气向来不好,可也没有这样在公众场合不管不顾过。
那时候他就猜,时星是为了贺昇才会控制不住脾气。
怕她吃亏他急急下车,想着有人找她麻烦就上前。
谁料倒是给了她找他麻烦机会!
想到那两个浅浅的亲吻,现在唇上似乎还残留着甜软的滋味,祁宸衍眸色却已经沁凉:“时星星,为了贺昇,你还挺豁得出去的。”
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把这蠢东西从车窗丢下去的时候,时星问他,“贺昇是谁?”
她说:“不认识。”
祁宸衍沉默两秒,俯身朝前,长指敲响隔断玻璃,沉声吩咐驾驶座的文州:“去第十医院。”
第十医院,精神病医院。
文州:“……好的三少。”
没有犹豫,直接调转方向盘朝第十医院去了。
时星轻咬唇皱眉。
他可能真的觉得她疯了。
她现在已经从刚刚重生的恍惚中清醒过来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回来了。
那,如果说假装失忆可以让他信任她,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反正那些人她一个也不在意,她只在意他。
这世上,她只需要记得他,只需要爱他就好。
她想着,祁宸衍已经冷飕飕开口:“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想做什么?否则,进了十院,你可就别想出来了。”
车内光线昏暗,时星看着他清淡冷漠的眉眼,轻抿红唇。
前世她被烧伤之前,她也一直以为,他的眸光是冷漠的,如同亘古不融的寒冰。
后来她才知道,寒冰之下是沸腾的熔岩。
他的爱炙烈到几乎能将坚冰融化。
卷翘长睫低垂,时星轻声说:“我没有想做什么,我就是想爱你。”
祁宸衍刻意平静的眸光有瞬间遽裂。
想爱他?
想怎么爱他?
他唇角轻抿,忽而冷笑,“时星星,你是觉得我很蠢吗?”
时星抬眸,他唇角弧度凉凉:“要不要我提醒你,今天早上我们在酒店大堂遇见时,你是怎么说话的?”
时星:“?”
记忆太遥远了,她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天早上在酒店大堂确实遇见过他,他出电梯她进电梯,两人擦身而过时,她对身边的宋岚说:“香水赶紧拿出来喷喷,电梯里一股装逼味儿,熏死了。”
说完还偏头瞪他一眼,轻哼:“真晦气!”
想到这里,她目光闪动,祁宸衍轻呵,“这心虚的样子,看来是想起来了?”
下一秒,时星眸光懵懂的摇头:“没,不记得了。”
她歪着脑袋看他,目光清澈得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语气格外天真,“我是怎么跟你说话的,我是不是跟你说你长得特别好看身上的味道特别香我特别喜欢你特别爱你?”
“……”
艹!
祁宸衍忽然手痒痒,舌尖轻抵上颚,他屈指在她额头上微微用力一弹:“时星星,别搁这儿跟我装疯卖傻,我不吃你这套。”
贺昇那狗东西以前就吃这么好?
时星眨眼捂住额头,巴巴的问他:“那阿衍吃哪套?”
祁宸衍冷哼:“我哪套都不吃……”
话还没落,瞳孔轻缩。
女孩儿柔软的唇再次贴上了他的唇瓣。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卷翘的长睫在他眼前轻扫,痒得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而她的唇在他唇上贴了三秒,微微退开,声音绵软的问他,“这套你吃吗?”
锋利的喉结下意识滚动,祁宸衍薄唇抿紧,“不……”
她再次贴上来,柔软温热的唇在他唇上轻轻摩挲,祁宸衍几乎能感觉到她细腻的唇纹。
呼吸发紧,酥麻感从嘴唇一路蔓延到脊柱,骨头都快酥断了。
祁宸衍骤然回神,下意识捏住她脸颊迫她退开,轻咬牙,“时星……”
时星打断他想说的话,眸光如水的和他对视,“这样还不行的话,那,阿衍张嘴,让我吻你。”
她侧身向他,双手也已经勾上了他的颈,微仰着脸望着他,眼眸中星光闪闪,含着期待的轻声问他,“好不好?”
开车的文州竖着耳朵,内心卧槽卧槽的:好啊当然好啊,三少赶紧张嘴啊,你的春天终于来了!
祁宸衍目光则是不受控制的落在女孩儿红润唇瓣上,喉结不耐滚动。
张嘴,让她吻吗?
祁宸衍轻抿薄唇,那个好字已经在嘴边了,可最终开口时,却是咬牙切齿的三个字:“好个屁!”
时星眼睛闪烁的星光瞬间碎了,红唇微微噘起,不是很开心。
祁宸衍深呼吸,不让自己被她糊弄。
她以为她可爱就能装可怜了?
长指抵着时星的额头把她推得更开些,祁宸衍语气格外冷硬:“谁教你这些的,贺昇吗?时星星,你就这点出息,跟他十几年,就学了这些东西?”
时星皱眉:“都说了我不认识贺昇,你做什么总提他,他是谁啊?”
再说了,她会的这些都是他自己教的。
贺昇又不喜欢她。
祁宸衍耐心快被她耗尽,皱眉冷声:“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
时星情绪低落下去:“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只爱你,只想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这时候的祁宸衍怎么这么难搞定?
她以为她只要对他表白,他就会接受的。
难道这时候他还没爱上她?
祁宸衍冷眸微狭盯她几秒:“不认识贺昇?”
时星点头:“嗯。”
祁宸衍勾唇,语气幽幽:“只爱我,只想爱我?”
“嗯。”
时星又重重点头。
“行。”
祁宸衍不知想到什么,一声冷笑:“我也不是不能信你,不过你得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时星眨巴眼,耳朵微烫,黏糊糊问他,“阿衍是觉得接吻不够,要直接上床吗?”
“!”
卧槽!
文州握着的方向盘差点打滑。
时家这位大小姐够生猛的!
他家三少这么纯情能招架得住吗?
果然,祁宸衍耳根比时星还红,好在还能维持住面上的镇定,牙根轻咬的叫她,“时星星!”
时星乖巧看他,眼神无辜。
祁宸衍按耐着把她丢出去的冲动,微凉指腹戳着她脑门,“把你脑子里那些脏东西,给我全都扔掉!”
时星被他戳得朝一旁偏了偏,皱眉捂住脑门,不情不愿“哦”了声。
也不知道是谁,最喜欢这些脏东西!
祁宸衍深呼吸,沉声吩咐文州:“回世琙。”
世琙酒店是祁家旗下的,也是今天颁奖典礼的承办酒店,颁奖结束后,酒店里会有个庆功宴。
祁宸衍今天之所以答应去颁奖晚会,也是因为祁家是承办方。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时星会去,怕她被欺负想看着她点儿。
果然好心没好报,这蠢玩意儿就不值得他对她好!
祁宸衍磨牙。
文州扯扯嘴角,又调转车头回世琙。
时星疑惑:“回去做什么?”
祁宸衍闭眼靠上车座,双手抱臂恢复那副悠然姿态,语调却是冷幽幽的,带着点讽刺的笑意,“当然是,让你好好证明,你有多爱我。”
时星轻蹙眉。
她还记得,上次也就是在世琙酒店的庆功宴上,她被下了药。
醒来时就在祁宸衍床上,窝在他怀里。
她高价买下的高定裙破布般落在床下,同他的西服西裤凌乱纠缠。
那时候她格外崩溃,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倒是神色镇定,说会和她结婚,她只是哭着让他滚。
而那杯下了药的酒是贺昇亲手递给她的。
时星再次抬眸,借着昏暗光线看向祁宸衍。
他闭眼靠着车椅,侧脸线条利落,弧度淡漠,安静下来时就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她以前受贺昇影响,总觉得祁宸衍很装很难靠近。
后来她才明白,其实自己不是不想靠近他,只是害怕靠近他。
所谓的讨厌,不过是耿耿于怀心有不甘。
回到世琙时,颁奖典礼还在进行中,懒得去看颁奖的人则聚在举办庆功宴的宴厅里,这其中有不少京都豪门世家的少爷小姐。
他们来这儿,当然不是为了给这些得奖的演员鼓掌的,而是来凑热闹来玩儿的。
说到底,虽然圈里也有几个去娱乐圈玩票的少爷小姐,可那些毫无根基的演员在他们眼中,不过都是寻开心的玩意儿。
只是此刻这宴厅中的气氛不太对劲,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贺昇那边。
谁不知道,时星从小到大就是贺昇的小尾巴,追着他跑了十几年。而贺昇最讨厌的就是祁宸衍,毕竟这整个京都,也就祁宸衍能压贺昇。
所以,时星因为贺昇的缘故从小也把祁宸衍当敌人。
可现在时星在红毯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亲了祁宸衍,然后上车跟人跑了!
虽然说贺昇现在和时星已经解除了婚约,贺昇也从来不喜欢时星,可这种情况也难免会让人不爽。
所以二世祖们此刻都不怎么敢闹,生怕惹了贺昇更不爽。
贺昇的确很不爽,他靠在单人沙发里,扯松领带,衬衣纽扣也扯开两颗,烦躁的翻着手机。
热搜上时星亲祁宸衍的视频他看了好几次,越看越他妈想弄死时星。
看了一圈,他把手机朝茶几上丢去,冷声对身边的人说:“让人把这些热搜撤了。”
他身边的是他发小,叫苏瑞,也正看热搜。
听他说撤热搜,苏瑞有些惊讶:“撤了做什么,你不会舍不得看人骂她了吧?”
贺昇皱眉,“看她被骂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瑞“啧”声:“对你是没好处,对时玥有好处啊。现在时星风评越差,时玥风评就会越好啊。你既然喜欢时玥,还管时星做什么?”
贺昇闻言眉心更紧,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苏瑞一愣,贺昇面无表情:“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时玥了?”
“?”
苏瑞惊呆,“不是,昇哥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说你喜欢的是时星吧?”
贺昇没说话。
可不说话,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苏瑞心中卧槽,压低声音:“昇哥,这几年你跟时玥走得那么近,也没见你对时星有过好脸色啊。你问问身边的兄弟,谁不以为你喜欢时玥,大家都拿时玥当嫂子了好吧?你现在说你喜欢时星?”
他没忍住吐槽一句:“你发什么癫?”
贺昇冷眼瞥他,“你懂个屁。”
他偏了偏头:“时星脾气太差,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时星能明白,别他妈以为她是时家大小姐就能在我面前闹脾气!”
贺昇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她得看清自己的位置,学会讨我欢心。”
把烟咬进嘴里点燃,眯眸吸了一口,“我对她越冷淡,她就越会像条哈巴狗一样来巴着我。何况现在时家赶她出了家门,她走投无路,最后也只能来找我。
等这时候,她还敢跟我闹跟我作,在我面前耍大小姐脾气吗?她只能乖乖听我的话,我让她朝东,她不敢朝西。”
“我这只是在调教她,你懂什么?”
苏瑞听着他的话,快惊掉眼珠子,“所以,你这么多年对时玥好,对时星冷漠,都是在调教她,为了让她更听话?”
这他妈什么绝世渣男!
他吞吞口水:“那你明天不是要跟时玥求婚吗?”
贺昇咬着烟,语气散漫:“我的老婆,只会是时星。”
苏瑞:“……”
他无语半响,最后提醒贺昇:“可现在,人好像也没回来找你,而是找上祁宸衍了啊?”
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替别人调教老婆了。
贺昇眼眸一眯,冷笑更甚,“所以说还是没调教好,她确实还不够听话。大概是听说明天我会跟时玥求婚,才会打了时玥又去找祁宸衍,以为这样就能刺激我?”
唇角勾出嘲讽弧度,贺昇冷嗤:“她也不想想,祁宸衍知道她是我的人,会把她看在眼里吗?自找没趣。”
把烟头扔掉,贺昇漫不经心的说:“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伏低做小的求我了。”
到那时候,她那张被祁宸衍亲过的嘴,他非得给她弄烂了不可!
话落没几秒,宴厅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厅里的人随意看去,却在见到出现在门前的人时神色微顿。
穿着银灰色西装的身影不疾不徐的迈步入内。
男人身高腿长,单手随意插在裤兜,姿态闲适,神色淡漠。
他单单是朝那儿一站,气势就足够压人,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从容高高在上,让人下意识噤声,呼吸都放轻。
接着,大家看到了他身边跟着的女孩儿。
女孩儿明明也不矮,可在他身边身高只到他肩,略显娇小。
粉色纱裙,五官精致,漂亮得宛如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
贺昇骤然坐直了身,紧紧盯住了时星。
祁宸衍唇角缓缓勾起。
在贺昇阴沉的目光中,祁宸衍握住了身边女孩儿柔软的小手,修长指骨缓缓收紧,把她的手裹紧在掌心,牵着她在空闲的沙发坐下。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好跟贺昇他们面对面,隔着宽敞的宴厅中间十几米的距离。
宴厅里一时安静,贺昇轻咬牙,冷声开口,“时星,过来!”
祁宸衍淡色薄唇轻勾,泰然靠上沙发,语调散漫,“要过去吗?”
说话时,他还握着她手放在他腿上,下意识轻捏她手指。
有些好奇,女孩儿真是全身都软,连手都是软的。
时星目光低垂,看他捏她的手,摇头轻声,“谁啊,不去。”
这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贺昇。
贺昇脸颊抽紧,牙关咬得死死的,“时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过来!”
祁宸衍眸光微狭,偏头,薄唇压低到时星耳边,“时星星,不是说爱我,要和我接吻吗?”
他呼吸灼热,烫得时星耳根发红,让她心跳加速。
然后,听他低缓带笑的轻哼:“所以,你敢当着贺昇的面,跟我舌吻吗?”
(星星:你猜我敢不敢!)
祁宸衍还是带时星去了趟医院。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脑子出了问题。
上车后他就放下她,时星还想朝他怀里靠,他依然还是冷飕飕一句:“老实坐着。”
时星噘嘴:“阿衍不喜欢抱我吗?”
总觉得现在的他很冷淡。
祁宸衍靠上车座,轻飘飘问:“你以前也这么黏贺昇?”
不会好好说话,只会撒娇。没长骨头似的,就爱朝人身上靠。
时星皱眉,低声嘀咕:“你干嘛老提他?”
她还证明的不够吗?
祁宸衍就偏头看向车外,懒得再开口。
他想提贺昇吗?
她喜欢了贺昇多少年她是真忘了?
到了医院,祁宸衍让人给时星安排了一个全面检查,甚至包括精神科。
时星默默无语,如果检查了能让他心安,那就检查好了。
其他检查还好,等到精神科做诊断的时候,需要回答很多问题。
医生问她什么她都说不知道,只有问到祁宸衍她才会眼睛冒星星。
一番诊断下来,医生心情复杂,最后在诊断书上写了三个字,交给了等在外面的祁宸衍。
笑容有些古怪的把诊断书拍到祁宸衍心口,“放心,精神正常没什么大问题,也就这点小毛病而已。”
时星跟在医生后面,见到这一幕才知道这医生和祁宸衍也认识。
医生叫梁泽恒,回头看了看时星,笑笑,又同祁宸衍说,“我还忙,你们自便。”
时星跟他说了谢谢,看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才走到祁宸衍面前,眨着双无辜的眼问他:“医生怎么说啊?”
祁宸衍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诊断书,闻言蹙眉,把诊断书递给她,“自己看。”
时星接过来,一眼看到最下方的病情诊断:恋爱脑!
“?”
结合梁泽恒刚才跟祁宸衍说的话:就是说她精神正常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是个恋爱脑而已咯。
时星点头,笑眯眯说:“这个医生还挺专业的。”
祁宸衍:“?”
他心情更复杂。
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时星的身体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她是故意假装靠近他,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是贺昇,还有什么能让她不顾对他的讨厌这样靠近他。
如果她不是在装,那一个人真能在一天之内忽然改变吗?
祁宸衍忍不住抬手,掌心在时星脑袋上摸了两圈,试探着能不能摸到什么包,一边问她:“今天早上进电梯的时候,脑袋被电梯门夹着了?”
时星:“……”
你可以讽刺得更明显点。
她有些无奈,抬眸望他:“你为什么就是不能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祁宸衍收回手,站直身,眸光深深的同她对视:“你说呢,换你你信吗?”
也是。
时星曾经也不信他是真的喜欢她。
直到那场大火……
时星抿抿唇,很诚实的同他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不是今天才忽然喜欢你的。”
“一直?”
祁宸衍瞳孔微缩,有些疑惑这个一直的意思。
“只是以前我不敢喜欢你。”
时星眼睫低垂,“你太优秀了,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你,你又总是不给我好脸色……”
她语气过于失落,祁宸衍语气莫名:“时星星,别恶人先告状,是你不给我好脸色!”
时星:“我那是爱而不得因爱成恨!”
祁宸衍:“伶牙俐齿不会让人觉得你更可信,只会让人觉得你在转移重点。”
时星咬唇:“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干嘛总咄咄逼人。
她很认真在告白的。
祁宸衍沉默下去,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烦躁,转身就走。
时星皱眉,看着他背影站着没动,等他走出十米远,她叫他:“阿衍。”
祁宸衍步子停下,停顿几秒,转头看她。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腿疼,走不动,你抱我。”
明明是娇滴滴的,可那语气分明就带着命令,祁宸衍一听就知道她公主病又发作了。
祁宸衍偏头轻嗤:“走不动别走,谁爱抱谁抱。”
反正他不抱!
说完转头就走。
时星抿唇站着,不动也不再说话。
祁宸衍就那么又走出了十来米,快要到电梯门口时,他闭上眼,暗骂一声“艹!”
转身大步走回去,俯身抬手,毫不费力的把站在那儿不动的女孩儿抱了起来,咬牙在她耳边:“时星星,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
时星条件反射的搂住他颈,男人气息冷冽而霸道,瞬间便将她淹没。
她唇角弯了弯,不在意他发狠的语气。
她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脸颊边,软软的在他脸上亲了亲,然后才轻声说:“不是,是我欠了阿衍。”
女孩儿柔软的唇贴在脸颊,香甜的呼吸拂在他鼻息。
祁宸衍喉结滚动,心里的躁意散了两分,他抱着她朝电梯去,冷哼:“你欠了我不是该你抱我,你见过欠债的人在债主面前耀武扬威的吗?”
时星很认真回答他:“正常来说,债主要债都是不容易的,越大的债越难要。所以债主得好好把欠债人哄着陪着,这债才可能慢慢要回来。”
祁宸衍轻嗤。
她歪理邪说还挺多。
随后,时星又贴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欠阿衍的债很大很大,所以阿衍哄我一辈子陪我一辈子,就有一辈子的时间,让我慢慢把债还给阿衍,好不好?”
一辈子?
祁宸衍目光瞬然深下。
他抱着她进了电梯,垂眸紧紧盯着她:“时星星,知道一辈子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
时星眼眸明亮,她望着他,一字字回答:“一辈子就是,不离不弃,生死不休。”
~
祁宸衍和时星现在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公寓,他楼上她楼下。
时星从时家被赶出来,一时间没有去处,这是宋岚替她租的房子。
后来时星才知道,这公寓其实是祁宸衍的,是他暗中让人放出去,低价租给了宋岚。
祁宸衍把时星送回了家。
虽然她最后还在耍赖,“真的不能让我去你家住吗?”
祁宸衍只给了她一个眼神:“时星星,矜持点儿。”
时星这才“哦”了声,乖乖回了家,只是一步三回头,做出非常舍不得他的样子。
祁宸衍眼皮跳得厉害,却只抱着手臂靠在电梯边,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时星最后看了看他,确定他的确不会开口邀请她去他家,终于还是依依不舍的进了门。
等她家的门关上,祁宸衍强撑的面色才终于崩了,他偏了偏颈,捂脸揉了揉绷得僵硬的脸颊,唇角勾起又压下。
只觉得这一晚上比他这23年过得还刺激,各种情绪起伏不断。
直到现在,他还在为了她在医院电梯里那句“不离不弃,生死不休”疯狂心跳。
可又觉得恍惚。
像在做梦。
没有丝毫真实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时星。
万一她只是一时兴起,万一她只是在玩弄他?
她不知道,她的举动她的话,让他强压了许多年的贪念骤然迸发。
天知道他刚才要多克制,才控制着把她带回家的冲动。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任由贪念侵蚀后,她再跟他说她只是玩玩而已,他会做出什么事。
祁宸衍最后再看了眼时星家紧闭的房门,转身上楼。
进了浴室,用冰冷的水从头淋下,试图让沸腾的情绪冷下,让自己能更清醒些。
可没什么用。
情绪躁动难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眸光盈盈望着他的模样,还有凑上来用她那双柔软红唇吻他时的亲密触感。
祁宸衍靠上冰冷的墙面,仰头,缓缓深呼吸,喉结随着呼吸轻缓滚动。
水珠顺着发丝,面颊,沿着青筋绷起的颈部滚落。
“星星……”
低哑的声音和着水声,却在那瞬间,祁宸衍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过似的一疼。
情绪瞬间冷却。
他蹙眉,睁开眼抬手。
没有伤,什么都没有。
可残留的痛感却还在,没有消失。
痛感很真实。
祁宸衍皱紧眉,把水关上,随意披了浴袍出了浴室。
他坐在沙发上,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背。
痛感已经慢慢减轻,却没完全消失。
他眯眸回忆了下,那阵痛,很像被什么东西的尖利指甲划过。
他安静片刻,仰头靠上沙发,自嘲的想,或许是上天觉得他太龌龊,所以阻止了他。
祁宸衍靠着沙发闭上眼,平息着自己的情绪,直到门铃声响。
他坐直身转眸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可视门铃上那张贼兮兮的小脸。
“?”
祁宸衍闭眼揉揉眉心,无奈轻叹。
这冤家。
就不能让他多轻松会儿。
随后又自嘲的笑笑,其实,他不是也在期待她能来吗?
祁宸衍起身,把门打开后斜靠在门边,懒散抱着手臂睨着门前的女孩儿,语气无奈,“时星星,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时星还穿着那身漂亮的粉色纱裙,也不知道回去这么久做什么了。
她站在他门前,听了他的话,泪眼汪汪的朝他伸出手,委屈的说:“可是我的手被言宝抓了,好疼~”
女孩儿的手格外白皙,皮肤又薄又嫩,也因此显得那一道抓痕格外狰狞。
祁宸衍瞳孔狠狠一缩,紧紧盯着她的伤口,喉咙也不受控制的滚咽。
她伤的位置在右手手背,正好是他刚才疼痛的位置。
这么巧吗?
他定了定神,问时星,“处理过了吗?”
时星摇头,“怎么处理?”
祁宸衍皱眉:“你自己养猫,你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
言宝是时星养的猫,养了四年了,从时家出来她什么都没带,就抱了言宝。
时星倒是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养猫可我没被猫抓过啊,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她总是有很多理由。
祁宸衍懒得再跟她说,握住她手腕把她朝房间里带。
时星眼底闪过笑意。
祁宸衍忽然回头,她眼一眨,瞬间又可怜兮兮,“怎么了?”
演技的确很好。
祁宸衍暗嗤,把她拉进厨房。
拧开水龙头,握着她的手放到水下,让清水冲洗她的伤口。
她微微瑟缩,伤口有被刺激到的疼痛。
祁宸衍握着她的手亦是一颤。
他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那瞬间,他手背也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疼痛,此刻也没有消失,还在绵绵密密的疼着。
他紧紧盯着她的伤口。
这道伤口不浅,皮肉微微外翻已经能见到血。
轻缓呼吸把古怪的想法压下,祁宸衍开口,“这伤口挺深的,我待会儿让人过来给你注射狂犬疫苗。”
“嗯。”
时星乖乖点头,倒是没什么意见。
两人此刻靠得很近,她稍稍抬眸就看到他锋利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
时星目光又低垂,看到浴袍敞开处紧致结实的肌肉轮廓,冷白皮肤上似乎还带着微微水汽。
她抿了抿有点儿干燥的嘴唇。
刚才就看到他穿着浴袍了。
他这么快就已经洗完澡了,他还真不想等她。
时星眉心收紧。
而她的视线过于炙热,盯着她伤口的男人没法忽略,才压下去的躁动情绪在她的目光中再次翻涌而上。
他用力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让她自己冲,宛如不经意般将浴袍领口随意扯了扯,却让时星没有办法再窥探春光。
时星轻轻噘嘴。
小气鬼。
祁宸衍只是侧身靠着洗漱台,沉默了会儿好奇问她:“你的猫为什么抓你?”
按理说,她自己养了五年的猫,不应该会抓她。
那只猫是公猫,可早就阉割了,是他亲自带去阉的。
时星目光轻闪,垂眸小声嘀咕:“不知道。”
顿了顿她忽然又说:“我觉得,我家里好像有脏东西。”
“?”
祁宸衍觉得她越来越离谱,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时星还继续说:“它可能看见什么脏东西了,所以才发疯的。”
她抬眸看他,眼神认真:“我现在都不敢回去了,真的,它现在可凶了。”
一见到她就发狂。
她是真的有点心虚,觉得言宝好像看出她不对了。
祁宸衍默默听她编,到此刻才点点头:“所以呢?”
时星就眼巴巴看他:“你让我在你这里借住一晚上好吗?”
祁宸衍弯唇,语气浅浅:“编了这么多,就为了这一句吧?”
这姑娘确实是不太矜持。
时星小脸都皱了起来:“不是编,是真的。”
见他不信,她咬咬唇:“那你要是不信,你就跟我下去看看,你看看它到底怎么了好不好?”
祁宸衍看她几秒,忽然想到他古怪的疼痛。
皱眉点头:“好。”
他说完朝客厅去,“冲得差不多了,你先把手擦干,我替你消个毒。”
找到药箱重新回来,他握着她手,用棉签沾了碘伏替她抹在伤口上。
碘伏对伤口是没有太大的刺激的,可抹上去那瞬间,还是有些微刺激的疼。
祁宸衍捏着棉签的手紧了紧,那种体会到她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抬眸问她:“是不是疼了?”
虽然这次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时星点头说“是”,随后看他眸色变化,她想想又补充:“只有一点点,不是很疼的。”
祁宸衍当然知道,只是一点点。
他手颤了颤,深呼吸把棉签扔掉。
“走吧,去你家看看。”
时星就住在楼下,跟祁宸衍家一样用的虹膜识别。
门一打开,时星就朝祁宸衍身后躲。
祁宸衍:“?”
他无奈回头看身后的女孩儿:“你自己家,你躲什么?”
纤细手指紧抓着他的浴袍,时星眼神复杂,“它真的很凶,我有点儿怕。”
刚才她回家时,言宝窝在沙发上睡觉,蜷成毛茸茸一团。
时星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它了。
上次那场大火,言宝没能跑掉。
时星就坐在它身边看着它发了会儿呆,手指轻轻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消化着重生这件事时,它忽然就醒了。
像以往一样,先是用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偏头要来蹭她大腿时,它绿幽幽的圆眼睛就忽然瞪得更大,然后发出了嗷嗷的叫声,几乎是瞬间就发了狂。
时星来不及收回的手被抓出了一道伤口,她慌忙起身后退,言宝后背拱起凶狠的盯着她,眼看着要朝她扑来,她不知道朝哪儿躲,直接跑了出来把门关上。
心脏砰砰直跳,她靠在门前缓了好久。
觉得心慌。
言宝是看出什么了吗?
时星缓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去找祁宸衍,这才急急忙忙跑上了楼。
此刻门打开,屋里还亮着,她离开时没有关灯,言宝应该还在客厅。
她确实是很怕,所以躲在祁宸衍身后。
祁宸衍见她不像是在撒谎,眉心也收得更紧,他抬步朝客厅里去,踏进玄关,就看到了客厅里那只金色猫儿。
猫儿被时星养得胖乎乎的,像只圆滚滚的球。
此刻,那胖球正在客厅地板上转圈圈,也不知道在转什么。
祁宸衍又偏头看时星,“这就是你说的,它很凶?”
他看,是很蠢才对。
时星从他手臂处探出半个脑袋朝那只正抓自己尾巴的蠢猫看去,轻咬唇正想说话,猫儿听到声音,脑袋朝他们这边偏过来。
似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时星,刚才还玩儿得不亦乐乎的猫瞬间又炸了毛,弓背呲牙,发出格外尖锐怪异的叫声,就要朝时星扑。
时星也吓到了,直接朝祁宸衍背上跳。
祁宸衍:“?”
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女孩儿柔软的手臂已经紧紧箍住他脖子,两条细腿缠上他腰身,从背后抱得他紧紧的。
他条件反射的反手护住她,手臂托住她腿弯。
时星在他耳边带着哭腔,“你看,我就说它很凶。”
猫儿已经冲到面前,祁宸衍背着时星侧身避开,眼看着猫又要扑过来,他皱眉沉声:“言宝,停下!”
这时候还演什么霸道总裁。
时星抱紧祁宸衍的脖子,急急道:“它是猫,它能听懂你的话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明天我让人来带它去医院看看。”
也就是在她说话的时候,言宝绿宝石般的眼睛转过来看向说话的祁宸衍,明显有瞬间的呆滞。
然后,猫儿眼睛里的狰狞竟然消失,炸开的毛都在那瞬间柔顺下去。它像是看到了什么失散已久的亲人,蹭到祁宸衍腿边,喵呜的哼着,用脑袋蹭祁宸衍的小腿,一副撒娇耍赖的模样。
莫名其妙的,祁宸衍觉得它这模样有点儿像时星。
他低笑了声,偏头看趴在他肩上的女孩儿,声线都柔和了些,带着笑:“我看它比你听话。”
时星:“?”
如果言宝不是公猫,她就要怀疑了。
看着那猫在祁宸衍面前狗腿的模样,她又不开心:“什么呀,吃里扒外,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它养大,它怎么能这样啊?”
祁宸衍弯唇,“行了,你先下来。”
时星抱着他脖子不动,“我下来,它又想扑我怎么办?”
“不会。”
祁宸衍偏头看她。
他背着她,她把脑袋靠在他肩,他稍一偏头,几乎就是能亲到她唇的距离。
祁宸衍顿了顿,低声:“相信我。”
时星和他对视几秒,不情不愿的哼:“那好吧。”
她说话时眨眼,小脸忽然朝前,软唇就贴上了他的唇,吧唧一声亲得格外响亮。
然后才像偷了腥的猫儿,笑眯眯从他背上跳下来。
祁宸衍抿唇,感受她唇瓣刚刚贴过的温度。
这一天被她接二连三的亲吻,他早已经觉得不满足了。
也就她毫无所觉,还敢来招惹他。
他俯身,从地上把蹭着他腿的胖猫抱起来,坐回沙发。
将猫搁在他腿上,修长好看的手指从猫儿脑袋上抚过,垂眸仔细查看它有没有什么不对。
言宝在他怀里很温顺,安静趴着任由他抚摸检查。
时星站在一旁看了看,见言宝乖下来了,便想走过去。
谁料她刚走到三步远,言宝就忽然抬了脑袋朝她呲牙。
时星一顿,僵住了。
祁宸衍蹙眉,微用力在言宝脑袋上一拍,沉声:“对谁凶呢?”
言宝又喵呜一声,泄了气般趴下去,只是那双绿眼睛盯着时星,依然不是很友好。
祁宸衍检查过它没有问题,抬眸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时星。
女孩儿双手背在身后,漂亮的脸上表情颓丧,眼眸暗淡的看着他和他腿上的猫。
祁宸衍手指微蜷,同她说:“我看过了,它没什么问题。”
时星眼睫闪动,“哦”了声:“那它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就好像不认识她这个主人了。
祁宸衍眸光低垂。
也许不是猫的问题,而是,他面前这个姑娘的问题。
祁宸衍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可他也听说过,猫是极有灵性的动物。
喉结轻缓滚动,他忽然有格外不好的预感。
他眼前的人,真的是时星吗?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他微微眯眸,把腿上的猫儿扔到地上,用脚尖轻轻踢了下它的屁股:“其他地方去玩儿。”
猫儿不知道听懂没,也没走,又重新跳上沙发,在他身边窝着。
祁宸衍也没管它,只抬眸看向时星,叫她:“时星星。”
他朝她伸出手,白皙指骨微微弯曲,轻声:“你过来。”
时星抿唇,听话的上前两步把手放进他掌心。
祁宸衍瞬然将她的手握紧,微用力将她朝他身前带,时星便顺着他的力道坐进了他怀里,在刚才猫儿坐过的地方。
有力的手臂环住她腰身,男人清冽的气息瞬间笼住了她。
时星微微睁大了眼眸,有些疑惑,“阿衍?”
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抱她呢。
虽然时星觉得,跟他刚才抱猫儿的动作也挺像的。
长指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偏过脸面对他,祁宸衍声线低哑:“别动,我看看。”
几乎是瞬间,两人的脸就靠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时星眼眸轻眨,“你看什么?”
祁宸衍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看着她清澈的瞳眸,眸中映着他的模样。
此刻坐在他怀里的人的确是时星。
祁宸衍很肯定。
目光低垂,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他低声:“时星星,现在没有别人了。”
时星疑惑:“然后呢?”
祁宸衍忽然就不想再忍耐,他缓缓朝她靠近,字字低哑的问她:“还想接吻吗?”
此刻时星坐在祁宸衍怀里,他一只手箍着她腰身,宛如温柔囚禁的姿态,轻易将她拥紧在怀。
而男人气息温热,说话时薄唇几乎贴上时星的唇,若即若离的触感酥酥麻麻的。
时星呼吸微滞,因为看清他深邃眼眸中的贪婪。
这种眼神她挺熟悉的。
前世,每每亲密时他都是这样看着她,像个狩猎者,而她是逃不脱的猎物。
可前世她一直在逃。
那夜之后,他说会和她结婚,她只让他滚。
他离开给她冷静的空间,却不知怎么回事,她被祁宸衍抱进房间的视频被曝光。
所有人都在猜她和祁宸衍的关系时,又有人爆料祁宸衍跟京都苏家那位二小姐准备订婚的事,说是两家人在年前就定下了这事儿。
苏家那位二小姐苏云橙还发了微博,意有所指的说了句:人贱自有天收!
没有任何指向,却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这话是针对时星。
转眼之间,时星这个霸凌孤苦妹妹的恶毒姐姐,在被赶出家门后又成了勾引别人未婚夫的下贱小三。
哪怕时星听过很多恶毒的辱骂,可那时候,那些嘲笑讥讽和恶毒诅咒,字字都像带血的刀,扎得她痛不欲生。
就算那些热搜很快就被下了,苏云橙也删博道歉,祁宸衍亲自发了微博,说是他在追求时星,他和苏家那位没有丝毫关系。
那时候也没什么人信了。
对时星的辱骂诅咒从未停止。
包括时家父母也打电话给时星,劈头盖脸的辱骂,只觉得时星让他们丢了人,恨不得时星从来不是时家人,恨不得他们从来没有生过她。
贺昇更不必提,知道时星跟祁宸衍发生过关系后,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张嘴闭嘴的叫她贱人。
那时候的时星的确很痛苦,而这种痛苦无处发泄,就只能一股脑发泄在祁宸衍身上,厌他入骨。
那时候的她偏激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所以在他靠近她时,她总会歇斯底地的推他,对他发疯。而他任由她打她踹,等她闹累了就抱紧她,然后狠狠亲吻她。
那时候的他,眼睛里都是这样的贪婪。
而那时候的时星把这种贪婪当做他的恶,认为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觉得他只是贪恋她的身体罢了。
时星看着他的眼睛,好久以后她才明白,他眼底的贪婪的确是压抑了多年的欲。
他已经喜欢她好久好久了。
时星忽然就发起了呆,祁宸衍目光深下,抵住她额低声问:“不想亲了吗?”
他呼吸越发滚烫,时星回神,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肩,“不是……”
“那亲吗?”
他声音更低,气息也更低,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指腹落在了她唇瓣上,轻缓的抚弄着:“我张嘴给星星亲,要不要?”
他今天一直叫她时星星,这时候终于肯更亲密些,叫她星星。
时星被他的话弄得耳朵发红。
她忍不住咬唇,差点被他勾引。
或者说,他不勾她她都想要。
可刚才那会儿时星忽然想到前世,觉得还有事没处理,还不能亲!
她撑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轻推了推他,在他眯眸看来时,她很直接的开口询问,“你跟苏云橙是要订婚了吗?”
祁宸衍一愣,莫名蹙眉:“苏云橙是谁?”
“?”
时星无语。
其实上次他跟她解释过,说他跟苏云橙没有关系。之前家里的确让他们见过一面,可当时他就很清楚的拒绝了。
只是时星今天跟祁宸衍上了热搜,现在大家都在猜他们的关系,虽然这次她没喝什么下药的酒,可她跟祁宸衍上热搜这点和上次是一样的。
时星现在已经很清醒。
如果按照前世的流程,那明天苏云橙和祁宸衍的关系就会曝光上热搜,苏云橙也会发微博。
所以这次她得先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能等微博热搜爆出来再去解决。
现在可没什么人愿意相信事后的澄清。
时星轻哼,提醒他:“苏家大小姐苏云橙,年前从国外回来的,你们不是相过亲吗你还说自己不认识?”
说起来,祁宸衍跟苏云橙那次相亲见面,时星还碰见过,见到他跟苏云橙两人并肩从餐厅包厢出来。
那时候时星只是远远的瞪了祁宸衍一眼,觉得到哪儿都能碰见他,还跟个美女在一起,晦气得很。
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酸,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在相亲啊?
现在还装不知道人家是谁。
她气呼呼的,要从他怀里起身。
祁宸衍眉心收着,箍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不让她乱动,随后才说:“你是说苏二?”
“苏二?”
时星更酸了,“你叫得挺亲密的,叫她苏二,叫我全名!”
祁宸衍:“……”
他无奈,“他们都这么叫她,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这么叫我怎么叫?”
苏云橙从小出国,回来也没几个月,跟京都这些豪门圈子的少爷小姐也并不熟悉。再来,祁云宸跟苏云橙只见过一面,确实没记住她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她苏二。
说话时,祁宸衍指尖轻抚过时星耳畔,把凌乱发丝轻拨到耳后,完整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低声带笑:“何况,我叫她苏二就亲密的话,你是希望我以后叫你时大吗,嗯?”
“?”
时星被他堵得没话说。
毕竟时大的确不是很好听。
她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问他:“那你跟她之前相亲怎么说的?”
祁宸衍挑眉:“见了一面就是相亲吗?”
他轻叹:“我奶奶之前的确让我去见了她一面,不过我去餐厅之前并不知道是见她的,去了之后我就已经拒绝了。”
这话倒是跟他前世跟她说的差不多。
时星眉心轻蹙,“那你家里人呢?”
他拒绝,他家里人也答应他吗?
祁宸衍说:“他们自然是尊重我的意愿。”
说到底,祁家本来就不需要什么联姻。
他父母还是以他的意愿为主的。
而且这事当时是他奶奶安排的,他奶奶跟苏云橙的奶奶是少年时的朋友,虽说后来疏远,可苏云橙奶奶联系他奶奶,他奶奶还是答应了让他们见一面。
完全说不上是有意联姻。
“这样吗?”
时星低垂眼眸,陷入沉思。
他们的确没有任何关系,这对时星来说松了口气。
只是,时玥那边利用苏云橙发那样的微博,这件事必须得避免。
可是该怎么做呢?
她纠结时,祁宸衍也看着她微微眯眸。
时星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古怪,虽然确定她是时星,可又总觉得不对。
他偏头看了眼还窝在身边的猫儿,猫儿的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和时星,又或者说,盯着时星,那目光始终不是很友好。
祁宸衍垂眸两秒,看回时星,“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你看见我不还瞪我一眼装作没看到吗,怎么现在忽然想起来?”
他轻挑眉,眸色极暗,“是不想和我接吻,所以找了这么个理由出来,想敷衍我?”
祁宸衍重新勾了她下巴抬起她脸让她和他对视,凉凉弯唇:“这是装不下去了吗?”
时星蹙眉:“哪有,我又没有装。”
“那就证明一下。”
祁宸衍垂眸靠近她,低着声带着哄,“让我亲亲。”
她不愿意吻他了,那就他吻她好了。
他忍不了,也不想忍了。
反正,是她自己非得来招他的。
时星睫毛簌簌的颤,他靠近时呼吸都落在她唇上,格外的烫。
想说什么,刚要张嘴,男人的唇压下来,精准地吻住了她。
温热而柔软的,轻轻含住了她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