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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清没有心思揪出孟岁岁假弹的事实,也懒的理会徐砚深的不分青红皂白,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再看到徐砚深了。
回到家里,她拿出手机,日历上的红叉显眼,只剩下四天了,而四天后正好就是孟岁岁要上台演奏的时候。
“这是什么?!”
徐砚深拿着热牛奶进来,眼疾手快的抢过手机,看见日历四天后的刺眼红圈,手指颤抖的放大又缩小,猛的转头慌张的抓住夏禾清的手。
夏禾清平静的拿回手机,“后天是孟岁岁的演出,我记录一下。”
徐砚深听完她这么说,心里还是不放心的打鼓,黑眸闪了闪,还是不放心的问,“那为什么前面几天也要打红叉?”
夏禾清心里烦的厉害,面上强装着耐心,为了安抚他还弯了弯唇,“你忘记了,马上到我们的周年纪念日了。”
徐砚深一听,心放在了肚子里,他就知道夏禾清还是爱他的,他还记得之前每一年夏禾清都会在周年纪念日给他准备亲手做的礼物。
很快,他眼里闪过心疼,一瞬间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抬手搂住了夏禾清,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脊背,“禾清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岁岁是和我从小到大的妹妹,比赛真的对她很重要,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就结婚。”
徐砚深似乎是怕她还不放心,拿起她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胸口,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禾清你听,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四天后,你们比赛完了,我们就永远的在一起。”
“相信我。”
夏禾清感受到手心里传来一声声沉重有力的心跳,有些反胃的收回手,轻轻嗯了一声。
徐砚深笑了,黑眸里的微光细碎,像粼粼的湖面,“禾清,反正你不能离开我。”
四天后的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表演的当天,孟岁岁的琴技突然有了飞跃,两个人配合的很好。
最后一个音落下,孟岁岁如释重负的看向观众席微笑。
夏禾清一鼓作气的跳完,迎着舞台下轰鸣的掌声,深深吐了一口气,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幕后隐约的人影。
如果不当替弹的枪手,他自己弹或许以后的日子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孟岁岁拿了冠军,宾客散去,夏禾清在后台整理自己东西。
安静的幕后突然门传来锁上的声音。
夏禾清心里“咯噔”一声,强烈的不安涌上,她丢下了手中的舞蹈服匆匆向门跑去,慌乱的拧了几次门把手没有反应后,最终瘫坐在地上。
门的另一边,孟岁岁甩了甩手上的钥匙,美滋滋的哼着曲儿,悠哉悠哉的打开了煤气罐。
她在表演的前一天,找人把煤气罐放在了幕后化妆室的通风口处,为了怕被发现还特意挡了监控。
这个点没人,化妆室又那么小,估计夏禾清也撑不了多久了。
孟岁岁勾了勾唇,看着不远处的闪闪发光的奖杯。
她好不容易通过钢琴获得了孟家人的认可,又好不容易让徐砚深多看她一眼,钢琴就是她的一切。但夏禾清这个亡命鬼非得要往枪口上撞,不怪她,要怪就怪夏禾清命短!
孟岁岁冷笑了声,正要往出去走却突然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徐砚深。
《完结版小说秋水不祭意难平徐砚深夏禾清》精彩片段
夏禾清没有心思揪出孟岁岁假弹的事实,也懒的理会徐砚深的不分青红皂白,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再看到徐砚深了。
回到家里,她拿出手机,日历上的红叉显眼,只剩下四天了,而四天后正好就是孟岁岁要上台演奏的时候。
“这是什么?!”
徐砚深拿着热牛奶进来,眼疾手快的抢过手机,看见日历四天后的刺眼红圈,手指颤抖的放大又缩小,猛的转头慌张的抓住夏禾清的手。
夏禾清平静的拿回手机,“后天是孟岁岁的演出,我记录一下。”
徐砚深听完她这么说,心里还是不放心的打鼓,黑眸闪了闪,还是不放心的问,“那为什么前面几天也要打红叉?”
夏禾清心里烦的厉害,面上强装着耐心,为了安抚他还弯了弯唇,“你忘记了,马上到我们的周年纪念日了。”
徐砚深一听,心放在了肚子里,他就知道夏禾清还是爱他的,他还记得之前每一年夏禾清都会在周年纪念日给他准备亲手做的礼物。
很快,他眼里闪过心疼,一瞬间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抬手搂住了夏禾清,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脊背,“禾清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岁岁是和我从小到大的妹妹,比赛真的对她很重要,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就结婚。”
徐砚深似乎是怕她还不放心,拿起她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胸口,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禾清你听,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四天后,你们比赛完了,我们就永远的在一起。”
“相信我。”
夏禾清感受到手心里传来一声声沉重有力的心跳,有些反胃的收回手,轻轻嗯了一声。
徐砚深笑了,黑眸里的微光细碎,像粼粼的湖面,“禾清,反正你不能离开我。”
四天后的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表演的当天,孟岁岁的琴技突然有了飞跃,两个人配合的很好。
最后一个音落下,孟岁岁如释重负的看向观众席微笑。
夏禾清一鼓作气的跳完,迎着舞台下轰鸣的掌声,深深吐了一口气,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幕后隐约的人影。
如果不当替弹的枪手,他自己弹或许以后的日子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孟岁岁拿了冠军,宾客散去,夏禾清在后台整理自己东西。
安静的幕后突然门传来锁上的声音。
夏禾清心里“咯噔”一声,强烈的不安涌上,她丢下了手中的舞蹈服匆匆向门跑去,慌乱的拧了几次门把手没有反应后,最终瘫坐在地上。
门的另一边,孟岁岁甩了甩手上的钥匙,美滋滋的哼着曲儿,悠哉悠哉的打开了煤气罐。
她在表演的前一天,找人把煤气罐放在了幕后化妆室的通风口处,为了怕被发现还特意挡了监控。
这个点没人,化妆室又那么小,估计夏禾清也撑不了多久了。
孟岁岁勾了勾唇,看着不远处的闪闪发光的奖杯。
她好不容易通过钢琴获得了孟家人的认可,又好不容易让徐砚深多看她一眼,钢琴就是她的一切。但夏禾清这个亡命鬼非得要往枪口上撞,不怪她,要怪就怪夏禾清命短!
孟岁岁冷笑了声,正要往出去走却突然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徐砚深。
孟岁岁苍白的脸上流露中惊恐,拼命的摇头说她不回去,转头就想要跑,奈何地滑,她又一次一头栽进了臭水坑里。
管家冷哼了一声,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满身的鸡蛋菜叶,鄙夷又嫌弃的摆摆头,抬手招呼了身后五大三粗的保镖将她架回了孟家。
一踏入孟家的门,孟岁岁还没来的急抬头,迎面就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废物!亏老娘把你养这么大,还指望你替老娘抢过地位,现在倒好了,你爸那小三彻底可以骑在老娘头上了!”
“孟岁岁你可真够有本事的,老娘当初主动放弃正夫人的位置就是为了让你出国练琴,你倒好在国外作弊抽烟纹身,乱搞关系!好事没干一个,坏事哪个都没有落下!”
“你对得起老娘吗你!”
孟岁岁的生母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见孟岁岁畏畏缩缩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用力往她身上抽。
孟岁岁背上火辣辣的疼,嘴里忍不住凄厉的尖叫着,引来了孟父和新夫人王卿。
王卿见孟母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了两声。
孟岁岁还真是她的好帮手呢。
她最近正愁孟岁岁有了出息,自己能不能保住夫人分位置呢,孟岁岁就给她送了个大礼。
现在她可以一劳永逸了,她儿子也不用愁是不是私生子了。
这样想着,王卿温声细语的拉住孟父的手,“这事情弄的,别人还怎么看我们孟家啊!欸我还以为儿子就够不懂事的了,没想到岁岁也是......”
孟父本来因为公司股价被孟岁岁影响就烦,此刻听到她聒噪的惨叫声,更是火上浇油,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狠狠踹了她一脚,不争气的剜了她一眼,“还是儿子有用,女儿就是糟蹋家的!真是个赔钱货!”
“本来还指望你勾引到徐砚深,能给孟家带来点利益,现在看来真是我高看你了!”
孟岁岁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捂着肚子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嘴里求着再也不敢了,眼泪都流干了还在嗫嚅着唇说对不起。
孟父沉沉吐了口气,冷声说,“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断绝和孟岁岁的亲子关系,她以后不算孟家的人!”
孟岁岁愕然的瞪大眼睛,像狗一样连滚带爬的抱住孟父的大腿,眼泪哗啦啦的流,忍着身上的剧痛颤抖着唇乞求,“爸,我再也不敢了,我还有价值的,你不要放弃我......”
孟父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她。
孟岁岁又去求孟母,孟母只是害怕的看了孟父一眼,躲闪着目光不敢吭声。
孟家的保镖第二天就把孟岁岁连人带东西又一次扔了出去。
孟岁岁的信用卡被停了,手头上的钱很快就花完了,没有人给她钱,她只能靠着自己去找工作。
她找了设计师钢琴师家教老师,没等她嫌弃工资低,对方只要看清她的脸时,就都不约而同的把合同甩在她脸上让她滚。
走投无路下,孟岁岁找她从前最瞧不起的工作,当起了清洁工刷完刷盘子,刚累死累活的干了两天,就又被赶了出来,骂她是不要脸的冒牌货。
几天下来,孟岁岁的脸上开始有了皱纹和斑点,二十出头的年龄脑门上催出了白头发,整个人一下沧桑了几十岁,任凭谁也看不出来那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孟大小姐。
她开始后悔了。
她不该那样对夏禾清,她应该老老实实的当徐砚深的妹妹的,那样或许现在的自己依旧是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买的起贵衣服。
孟岁岁捂着发饿的肚子嚎啕大哭,此时她比徐砚深都希望夏禾清复活过来,这样她还可以有一线生机,至少可以吃饱肚子。
可她的噩梦还没有完,从前因为孟岁岁嚣张跋扈惹下的仇人,现在见她被孟家赶了出来,又被徐砚深放弃了,纷纷都觉得这是报仇的好机会。
蹲到孟岁岁时,抬手揪住她的头发扯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被她曾经霸凌过的高中同学,掰开孟岁岁的嘴就往里面倒粉笔灰水和厕所水,另一个还拿着剪刀用力的一下下剪着她的头发。
孟岁岁见其中一个人拿出烫头发的夹板时,吓得冷汗从鬓边直直的流了下来,害怕的只会张嘴疯狂的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住的从眼角往地上砸。
为首的女生冷冷笑着,撩起一旁的头发,露出狰狞的疤痕,带着深深的恨意说了,“孟岁岁,你现在才知道怕了吗?当初你可是拿夹板往我的脸上烫!”
女生酸涩的抽抽鼻子,哽咽的替她回忆,“就因为......就因为我不小心踩了你一脚,你就毁了我的脸,害的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艺考,没办法见人!”
“这都是你自己作下的孽!”
滚烫的夹板落在孟岁岁的胳膊上时,她痛的失声尖叫,鼻尖都是自己肉被烤焦的味道,她干呕了两声,感受到胳膊上的肉疼的不自觉的痉挛抽动,下一秒,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孟岁岁以为会像从前一样看到一脸关切的徐砚深,可她还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孟岁岁咬咬牙,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正往外走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小孩挥挥手说“徐阿姨再见”,她目光一亮,想起了徐夫人。
从前徐夫人最疼她了,还有徐爷爷那么慈悲,肯定会帮她的!
想到这里,孟岁岁的眼里重燃了希望,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一只手狼狈的捂着受伤的胳膊,往徐家别墅走过去。
可惜,现在看来,他的心比石头都冷,她最后还是没有焐热。
夏禾清最后没有道歉,转身上了楼。
“没教养的野丫头,就该一辈子老死在小地方!”
徐母安抚的轻轻拍着孟岁岁的肩,不满的刮了一眼上楼的夏禾清。
徐砚深搂着孟岁岁的手一顿,他盯着夏禾清安静乖巧的背影,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心里莫名的一股不安。
闭上房门的一瞬间,夏禾清隐在一室的黑暗中,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徐砚深发动引擎的声音很急,震的夏禾清耳朵疼。
她待在这里四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徐砚深这么着急。
脸侧被烫起了几个水泡,夏禾清翻出了药箱对着镜子处理伤口,处理到一半时,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
一个陌生电话,接通是孟岁岁的声音。
砚深哥哥我好疼,去完医院陪我去赛车好不好?从前我心情不好你都会陪我赛车的。
徐砚深无奈带着宠溺的声音传过来,都由着你,只要你等等好好配合医生。
那我还要你亲手给我做蛋糕,我手受伤了,你得喂给我吃!
好好好,手现在还疼吗?
夏禾清不想听后面的内容,索性掐断了电话。
赛车曾经差点害的他丢了命,徐砚深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赛车和酒精。
可他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孟岁岁的蛮横的要求。
夏禾清早就听说孟岁岁张扬明媚,徐砚深一直把她当小太阳一样宠,她出国之后,就更是成了徐砚深的白月光,徐砚深怕她生气就和所有名媛都保持距离,哪怕她要是天上的月亮徐砚深也要摘给她。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既然决定要走了,就没有必要想这些。夏禾清拉黑了电话,整理了些房间里要带走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小行李箱里,把它藏在了衣柜的后面。
找充电线时看到了床头柜里的日记。
厚厚的三大本,从青涩稚嫩的青春年少到步入社会的漫漫流年,每一本都无声诉说着她曾经对徐砚深的喜欢。
夏禾清缓缓摘下了手指上的素圈订婚戒指,夹在了日记里,像拿戒指祭奠青春的意难平一样,一块儿丢进了垃圾桶。
门突然传来被敲响的声音,徐砚深拿着烫伤药膏走了进来,他见夏禾清没有向往常一样迎上来,沉默的抿抿唇,几次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的脸......”
“没事了。”
夏禾清不冷不淡的打断了他的话,一转头看见了他白衬衫的衣领处有一半暧昧的口红唇印,她先是一愣,很快又平静下来,“我困了,想休息了。”
徐砚深看清她脸侧几个豆大的水泡时,黑眸一缩,眼里闪过担忧,扯住夏禾清的胳膊,“女孩子的脸很重要,我带你去医院,留了疤怎么办。”
胳膊的温度烫的不太正常,徐砚深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手不由分说的探在夏禾清的额头上,语气浮现压不住的慌乱,“你发烧了!”
夏禾清觉得有些讽刺,逼着她给孟岁岁道歉的是他,现在又惺惺作态摆出一副心疼样子的也是他。
两边的希望都给,给一巴掌又给一甜枣。
她挣脱了徐砚深的手,“明天我会自己去看,现在医院都下班了。”
徐砚深松了口气,“也是,正好明天岁岁也要去,我一起把你们送过去,现在给你找退烧药?”
见夏禾清没吭声,他心里涌上浅浅的不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刚准备开口,胳膊却突然被闯进来的孟岁岁紧紧抱住。
“砚深哥哥我这几天要住你家啦开不开心?”
“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啊,我睡不着给我讲睡前故事!”
徐砚深犹豫的看了一眼夏禾清,“岁岁,哥哥明天再......”
“可是我今天睡不好,明天的钢琴比赛就要失利了......”
孟岁岁一听,一瞬间眼尾泛起红,眨巴着乌黑的水眸,乞求的望向他。
徐砚深神色一变,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怜惜的揉了揉孟岁岁的脑袋,温声说“哥哥去找书。”
夏禾清已经习惯了徐砚深的偏袒,他们走之后,她拿起手机联系了舞团师傅。
师傅待她很好,她要走了怎么着也得和师傅告个别,顺便把离开的手续给办了。
夏禾清在舞团里拼了几年,好不容易现在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登台了几次,现在作为舞团里舞龄较长的师姐,带着十几个师妹。
要留一个月也是因为要教完她们最后一点内容。
夏禾清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避开徐砚深和孟岁岁,却不想和舞团师傅告别时,还是碰上了。
师傅笑吟吟的拉过孟岁岁的手,向夏禾清介绍,“最近新晋的钢琴小花岁岁,热情直率,之前师傅和她合作过一次,她刚刚表演完下台,听说这次又是一等奖呢!”
孟岁岁亲昵的挽住夏禾清的胳膊,羞涩的低头,一副谦虚的模样,“我和禾清姐姐是好朋友,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师傅意外的挑眉,“你们竟然认识啊!这世界真小,那你们先聊,舞团那边还叫我呢。”
孟岁岁轻轻嗯了一声,亮起手指上的戒指给夏禾清看,“好看吗?我拿了一等奖,都说不要礼物了,砚深哥哥非得送我......”
“真烦,你说哪里有人送礼物送戒指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求婚呢!”
圈子里都知道徐砚深没有向夏禾清提过结婚的事情,孟岁岁摆明了在挖苦她。
夏禾清不想理,刚想要走,却猛然被孟岁岁用力扯住手指,生硬拽着的往戒指上摸,她只是三两下挣扎,孟岁岁就咚的一下摔坐在了地上。
“夏禾清!你在做什么!”
徐砚深慌乱的跑过来,一把推开了夏禾清,单膝跪下紧张的查看着孟岁岁的伤口。
孟岁岁抽泣着把手指伸到了徐砚深的面前,戴着戒指的手指被人使劲拽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她的眼泪里蓄着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砚深哥哥,我听你的话来和她道歉了,可禾清姐姐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就和疯了一样,非得要我摘下,我不肯,她就用力抢!”
“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但是砚深哥哥你知道我从来不撒谎,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道歉了,禾清姐姐还是要这样对我......”
孟岁岁死死咬着唇,倔强的忍着眼里的泪,像寒风里的易碎百合。
徐砚深心疼的揉揉孟岁岁的脑袋, 又轻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哄着“岁岁乖,哥哥带你去赛车,你许什么愿望哥哥都满足你。”
孟岁岁眼里亮起火花,一下雀跃起来,“真的嘛?”
“当然了!”
他回头看到我,黑眸沉下,冷冷的盯着我,“夏禾清,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恶毒了?那戒指是我送的,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对岁岁撒什么脾气?”
“戒指你不是也有,何必要抢别人的!”
徐砚深刚说完,下意识往夏禾清的手指扫了眼,却看到她素白的手上空空如也。
他愣住,声调高了些,“你戒指呢?”
夏禾清扯了扯唇,原来戒指是可以随便给人的。
明明四年前,徐砚深认真小心的为她戴上戒指,向来淡漠的他那天眉眼含笑,温柔的对她说戒指代表一生的承诺,是只能许给未来的妻子的。
那时的她心动了好久,还以为他们一定会结婚。
可夏禾清等了四年,等到所有的人都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到徐家的保姆也敢对她指手画脚,却还没有等来徐砚深的单膝跪地。
她不在意的说,“不小心忘家里了。”
徐砚深觉得奇怪,很快奇怪又被慌乱代替,在心里愈演愈烈,让他手一松差点把怀里的孟岁岁摔在地上。
他记得之前有一次游泳时,夏禾清的戒指丢了,她在泳池里找了一晚上,最后硬生生拿手捞起来,抱着他哭了好久,说以后打死都不摘下了。
徐砚深不禁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自从岁岁回来之后,他的确把注意力大多都放在了岁岁身上,多少忽略了夏禾清点儿,可夏禾清以前一直都乖巧懂事,他以为她会理解他的。
毕竟夏禾清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从前他冲她吼,冷暴力她时,她第二天一早也照样笑吟吟的给他端上被热牛奶。
这么想着,徐砚深看向夏禾清的目光软了软,低声说,“你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吧,你的脸也顺便看看。”
孟岁岁瞪大了眼,扑腾了下双腿,不可置信的说,“砚深哥哥,她刚才那样对我,你忘记了吗?!”
徐砚深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为难之色,举棋不定的摇摆在两个人之间,像是面临着世纪难题。
夏禾清今天下午也该去医院找药,但此时她不想多看一眼他们,平静的拒绝,“不用了。”
话落,她先一步打车去了医院。
从皮肤科出来的时候,夏禾清遇到正往来走的徐砚深。
“禾清,医生怎么说?”
徐砚深大步走过来,抬手想要揭开夏禾清的口罩,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没等夏禾清说话,迎面走来的护士看着药单,比对了下人,“夏禾清吧?王医生说你过两天就要离开这边,所以中药只拿一半是吗?”
“走?去哪里?”
徐砚深一听,心突突跳了几下,手慌的先一步抓住了夏禾清,素日里良好的礼仪都急的没顾上,在医院的走廊里失声大喊。
夏禾清冲他笑笑,挣脱了他的手,“只是舞团要外出表演个节目。”
徐砚深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那走几天?去哪里?不要耽误我们结婚了......”
结婚?原来他还知道有这码事。
夏禾清讽刺的勾了勾唇,淡淡的说,“没几天,附近的一个小乡镇而已。”
徐砚深思索了片刻,拿出手机看了未来几天的工作日程,“过两天我正好没事,我陪你去吧。”
夏禾清不耐的皱皱眉,“不用。你来舞团会很拘束。”
徐砚深缓缓摇摇头,一副打定心思的模样,黑眸里映着执拗,“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总是骨子里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由不得别人拒绝他。再这样下去,她越是拒绝徐砚深就越是要跟上来。
夏禾清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了杀手锏,“孟岁岁过两天有钢琴复赛,你不去看了吗?你要实在是想去,下次把她也带上,省的她又找我事儿。”
话一出,徐砚深果然安静下来。
许久,他点点头,浅浅弯了弯唇,“那行,说什么也不能少了岁岁,反正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徐砚深把夏禾清送回家之后,回房间处理公务了。
夏禾清刚进门,手机就振动了一声,是舞团师傅。
禾清啊,你是师傅看着长大的,柔韧性和应变能力也数你最好。师傅本来答应了人家一场表演,但临时脚受伤了,你能不能帮帮师傅?要是你没有时间,你带的师妹也可以上台。
夏禾清盯着手机抿唇,其实她不太愿意在临走的节骨眼儿上再多事,可是师傅教了她这么多年,当初看她家庭条件一般,只要一半的学费。
她知道,师傅这个人情总归是要还的,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发完消息不久,夏禾清的房门就被孟岁岁敲响了。
徐砚深万念俱灰的来到火葬场时,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飘散的烟雾。
他不断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半个小时后抱着四四方方的骨灰盒哭的泣不成声。
徐砚深给夏禾清的房间上了锁,每天在里面一待就是大半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彻底戒掉了抽烟赛车,还把从前知道的几个不正规的赛车场都举报给了警察。
徐砚深翻出了垃圾桶里的日记,日复一日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看到了里面夹着的戒指后悔的抱住头,又拿出了和夏禾清为数不多的照片,贴满在自己的房间。
“帮我推开明天的所有事务,我要去普济寺一趟。”
助理错愕的瞪大眼,结结巴巴的问,“徐总,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吗?”
他记得之前他就是请假为自家高考的小孩祈福,被徐砚深骂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还骂他被猪油蒙心。
徐砚深缓缓摇摇头,灰暗的双眼不再见光彩,干哑着嗓子说,“我想乞求神,可不可以让禾清活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助理欲言又止,似乎也不忍掐断徐砚深不可能的幻想,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临走的时候,孟岁岁又端出了蛋糕,甜滋滋的叫他尝一尝,她委屈巴巴的伸出受伤的手指,“砚深哥哥,我为了给你做蛋糕手指都伤了......”
徐砚深冷冷的瞥她一眼,心里平静无波,“受伤找医生,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孟岁岁愣住,用力跺了跺脚,心里的气再也憋不住,气急败坏的讲,“徐砚深你别忘了,是夏禾清要害死的我!她死了你怪我干什么!”
见徐砚深停下脚步,孟岁岁得意的挺起了背,自得的勾了勾唇,重新端起蛋糕跑上去。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协助警察办案的徐砚深的助手,他扶着门框,急的上气不接下气,“徐总查到了!”
“夏夫人的死是有人刻意害死的,另外当时值班的保安说前一天是孟小姐借走了幕后的钥匙说是要有急用。”
“夏夫人出事的时候,孟小姐也在现场,据保安的证词,在夫人出事的第二天,孟小姐还开心的给他还了钥匙。”
“所以......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孟小姐。”
助手顶着孟岁岁和徐砚深两个人沉沉的注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说完。
一瞬间,徐砚深缓缓转头看向了孟岁岁,上一秒还淡漠的眼眸此刻酝酿了起了压抑的风暴,垂下的双手青筋暴起,眉眼间的锋利放大了几倍。
孟岁岁从未见过徐砚深如此骇人的样子,当即白了脸,手里的蛋糕“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哆嗦着唇目光躲闪,上一秒的得意灰飞烟灭。
徐砚深冷冷的笑,像疯了一样猩红着眼猛的掐住了孟岁岁的脖子,平静的面容被偏执狠狠撕裂,他死死盯着脸渐渐变紫的孟岁岁,一字一顿的问,“是你害死了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