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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面首傅峥,公主在宫宴上提出要招两位驸马。

我不愿自降身份,转头娶了心悦于我多年的郡主程舒宁。

成亲后,我们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直到我们成婚第六年,却发现她随身携带的与我一对的玛瑙玉佩,里面原是致使人死亡的的慢性毒药。

而她珍藏在卧房里多年,说要当作嫁妆的那把剑,却刻满了荷花。

原来我不过是她替心上人搬开的一块绊脚石,她卧薪尝胆,拿我去铺傅峥的青云路。

我再傻,也不该看不透了。

一碗毒药,一纸和离书,我与程舒宁,一别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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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的身体本就不好,您难道就真的不顾吗?”

侍卫阿墨急红了眼睛,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汤碗:“少爷,若是郡主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我淡淡一笑,伸手拿回了汤碗,毫不犹豫地将褐红色的汤汁一饮而尽。

“她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我的命和我的爱,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与程舒宁成婚的第六年,我吃尽了母亲以无子为由搓磨的苦,看遍了京城里的名医,如今才知道,是这毒药的问题,她不想和我有孩子。

阿墨只是一个侍卫,尚且知道我的不易,更何况是亲身经历这一切的我呢?

我苦涩地低头,看向手里被我攥得发紧的玛瑙玉佩。

这是程舒宁送与我的礼物之中,最不显眼的一份,却是我最珍爱的。

她曾经亲手为我把这串红玛瑙别在腰间:“嫁给到阿文是我经年的妄想,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我愿意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的手中。”

我长在西北,最爱红梅灼灼风华,她便送我这昂贵的红玛瑙。

那时的我自是满心欢喜与感动,以为苦尽甘来,终于得觅良人。

直到那给我把脉的医官皱着眉头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名贵红玛瑙,里面是能害人性命的毒药!”

这场程舒宁用爱意精心编织的谎言,才在我的眼前揭开了一角。

毒汤发作得很快,我的腹处已然有了震痛之感。

我养了六年的身体,就这样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有人大力敲响了房门。

“阿文,你今日怎么了,怎么将房门紧闭着?”

程舒宁的声音担忧而急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我慌忙将自己缩成一团,颤着声答道:“今日我身体不适,形容枯槁,不敢见郡主。”

她不悦道,“那怎么能行,病了就要请太医。你莫不是又嫌药苦,不肯喝药吧?”

“邢璟文,若是你再不开门,我可要撞开了!”

房门晃动两下,就在要被她踹开之际,程舒宁的身影顿住了。

一个小厮在她身旁耳语几句,原先因为我而焦急不已的程舒宁骤然安静了下来。

她的手扔扶在门上,却没有推开这扇摇摇欲坠的门。

“邢璟文,宫中忽然有事,我去去便回。”

我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吐出一口血,血肉淋漓的手摊在木桌上,再没有了一丝力气。

程舒宁贵为郡主,虽是朝中的女官,但天子脚下能有什么要紧事呢?

无非是她心上的人,前些日子里染了风寒,太医又被公主的驸马拦着。

傅峥走投无路,终于求到了程舒宁的头上。而她一听傅峥出了事,自然是心神大乱,巴巴地凑上去。

哪里还顾得上我呢?

阿墨哭着抱紧了我,抖着手替我擦尽了的血污:“少爷,郡主给了您这样大的委屈受,我们不待了,我们回家吧!”

我眯起眼睛笑:“好啊,我们回家吧。”

我都快要忘了,我邢璟文曾经是京城中最骄傲的小少爷,是上将军府的嫡出小少爷。

便是不做她程舒宁的夫君,我也只会活得更好。

2.

有毒的红玛瑙并不足以使我对程舒宁死心。

她多年来对我的珍重爱护人尽皆知,要我如何能一朝看破,相信那都是她为了傅峥铺路的忍辱负重?

可是前日里在书旁无意间碰掉的锦盒,却让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那是程舒宁的珍爱之物,放在离手最近的位置,一看就是日日抚摸观摩的。

锦盒上写着“夫君”二字,却不是她给我的礼物,更不在她的陪嫁单子上。

一支碧色的长剑静静躺在里面,剑柄刻满了荷花。

荷花高洁,素来是君子所爱之物,不为女子所追求。

满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公主面首傅峥,他爱荷如命。

我的脸色瞬间苍白,腹中的疼痛不如心痛之万一。

唯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程舒宁,我们和离吧。”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一笔一画写好了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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