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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鹅可不是什么善茬,见青姝敢拿扫帚反抗,啄的更狠了,要是不拿扫帚,啄的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啄了几下来,扫帚也不管用了,青姝扬起蛇尾抽飞几只鹅,结果那鹅竟还飞起来了。
当然了,是飞起来啄青姝。
那个鹅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青姝被啄的四处逃蹿,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夺门而逃。
她在前面逃跑,屁股后面跟着一群不停叫唤的鹅,最后闹的一旁看热闹的鸭子都凑上来啄她。
怎么这群鹅还拉帮结派呀!
惊慌失措的青姝化为青雾,闻着法师残留下来的味道,一溜烟儿的去了寨子里的广场。
这会的法事正是做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飞到一半的青姝又调转方向,飞去了离寨子有点远的河水里。
那群鸭子和鹅见追不上青姝,在原地愤怒的叫唤几声也就散了。
躲进河水的青姝倒是把几个在玩过家家的小孩子吓到了,从小立志要做土匪头子的铁头,拿着木棍都懵了。
“那他娘的是个啥?”铁头一开口就含妈量极高,他那样子倒是把大当家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
一众小伙伴看着河水眨了眨眼,随后纷纷摇了摇头。
铁头随便指了个小伙伴,吩咐道:“你,蛋仔,去看看。”
“你咋不去呢?”蛋仔疯狂的摇头,他又不傻,他才不去呢。
“怂货!你那两颗蛋都白长了。”铁头切了一声,还鄙视的看了蛋仔一眼。
作为将来的土匪头子,铁头抬脚就去了河边,那些小伙伴们谁都不敢上前,都胆怯的看着离河边越来越近的铁头。
河水虽然清澈,但是人类的肉眼还是看不深,铁头想了想,使了个诈说:“我都看见你了,别藏了。”
过了好一会,河面还是静悄悄地。
“你该不会害怕了吧?”铁头说:“有啥好怕的?我又不欺负你。”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就荡起波纹,其余的孩子当即吓得吱哇乱叫,全部争先恐后的躲到树后面去了。
唯独铁头淡定的站在岸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哗啦——”水声响起,青姝从水里冒了个头,她看着铁头问道:“真的吗?”
铁头看青姝看的眼睛都直了,娘嘞,这世上还有这么白的娘们?
她这是咋长的?得天天吃天上的白云才能长这么白吧?
青姝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想剥了自己的皮,她正要逃跑,铁头立马回了神。
“喂,地果你吃不吃?”说着铁头就往河里走,“我还有两个,都给你吃。”
见他下水了,青姝也往岸边游了游,在铁头还想继续往水里走时,青姝立马拦住了他,“别下来了,你就停在那里。”
再下来,她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怕啥?”铁头又往水里走了好几步,这次他看见一条的蛇尾,但很快,那条蛇尾又不见了。
他有点呆住了,脚步也停了。
“你……”青姝敢保证,他肯定看见她的尾巴了!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事,”铁头‘害’了一声说:“不就是妖嘛,这有什么的。”
铁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会水已经到了他的大腿根,他从衣服里拿出那两颗地果,塞在青姝的手里。
“挖了好半天,就几个母的,这玩意儿特别甜,你肯定喜欢吃。”
“谢谢。”手中的地果并不是很大,但是青姝很开心,这个人居然没有怕她。
“你他娘的真俊哪!”铁头忍不住感叹一句。
树后的蛋仔见青姝没有伤人的模样,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黑妞说的那个妖,他躲在树后大声说:“她是法师带来的灵宠,听大当家说,灵宠就是山下富贵老爷们的玩物。”
“原来这就是灵宠!”一起躲在树后的柱子吹了两个响亮的口哨,对青姝调笑说:“喂,过来给爷按摩按摩,让爷爽一下呗。”
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被男孩子们护着的女孩子都笑了出来。
玩物和爽,这两个字青姝听不懂,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铁头看了看青姝,他站起身来,对他们招了招手,“过来来。”
听到铁头的命令,他们俩个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笑。
等他们淌入水中,铁头让他们低头看着水面,柱子和蛋仔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啥来。
“大哥,水里只有我自己啊。”柱子挠了挠头。
“老子就是让你们照照自己长什么鸟样,免得丢我们疙瘩山的脸。”紧接着,铁头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这一脚下来,他们正好对着青姝下跪,铁头抓着他们的头,狠狠的往水里按。
“大哥你干啥?”
“大哥!大哥!”
柱子和蛋仔完全就是懵的,他们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铁头拎着他们的头狠狠的按到水里去。
过了几个瞬间再把他们拎上来喘口气,让他们死不了,但是也活的不舒坦。
“不是要爽吗?”铁头把他们的头拎起来说:“老子亲自给你们按摩,咋样?够不够爽?”
他们刚喘口气,铁头又把他们按进水里,“看来这是不够爽啊,来来来,老子再让你们爽上几个回合来。”
几个回后,他们几乎是奄奄一息,先前躲在树后看热闹的人都老实了。
“他们快要死了。”青姝说。
听到青姝发话了,铁头拎着他们的衣领往岸上走去,紧接着,又狠狠的把他们往地上一丢。
他嘲讽道:“真以为吃过几口饱饭就是人上人了?土匪就是土匪,土匪生的种也是土匪。”
铁头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他无奈的勾起了嘴角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连人都不会尊重了,那你们就成了真正的土匪。”
“她是妖!”蛋仔说。
“就是,还是灵宠!”柱子说。
“她想做妖?她想做灵宠?啊?”铁头抬手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老子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做土匪?”
这一巴掌下去,他们的脸都肿了,可他们也老实的说:“不想。”
《蛇尾只撩心上人,乖诱佛子入红尘青姝法师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这些鹅可不是什么善茬,见青姝敢拿扫帚反抗,啄的更狠了,要是不拿扫帚,啄的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啄了几下来,扫帚也不管用了,青姝扬起蛇尾抽飞几只鹅,结果那鹅竟还飞起来了。
当然了,是飞起来啄青姝。
那个鹅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青姝被啄的四处逃蹿,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夺门而逃。
她在前面逃跑,屁股后面跟着一群不停叫唤的鹅,最后闹的一旁看热闹的鸭子都凑上来啄她。
怎么这群鹅还拉帮结派呀!
惊慌失措的青姝化为青雾,闻着法师残留下来的味道,一溜烟儿的去了寨子里的广场。
这会的法事正是做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飞到一半的青姝又调转方向,飞去了离寨子有点远的河水里。
那群鸭子和鹅见追不上青姝,在原地愤怒的叫唤几声也就散了。
躲进河水的青姝倒是把几个在玩过家家的小孩子吓到了,从小立志要做土匪头子的铁头,拿着木棍都懵了。
“那他娘的是个啥?”铁头一开口就含妈量极高,他那样子倒是把大当家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
一众小伙伴看着河水眨了眨眼,随后纷纷摇了摇头。
铁头随便指了个小伙伴,吩咐道:“你,蛋仔,去看看。”
“你咋不去呢?”蛋仔疯狂的摇头,他又不傻,他才不去呢。
“怂货!你那两颗蛋都白长了。”铁头切了一声,还鄙视的看了蛋仔一眼。
作为将来的土匪头子,铁头抬脚就去了河边,那些小伙伴们谁都不敢上前,都胆怯的看着离河边越来越近的铁头。
河水虽然清澈,但是人类的肉眼还是看不深,铁头想了想,使了个诈说:“我都看见你了,别藏了。”
过了好一会,河面还是静悄悄地。
“你该不会害怕了吧?”铁头说:“有啥好怕的?我又不欺负你。”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就荡起波纹,其余的孩子当即吓得吱哇乱叫,全部争先恐后的躲到树后面去了。
唯独铁头淡定的站在岸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哗啦——”水声响起,青姝从水里冒了个头,她看着铁头问道:“真的吗?”
铁头看青姝看的眼睛都直了,娘嘞,这世上还有这么白的娘们?
她这是咋长的?得天天吃天上的白云才能长这么白吧?
青姝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想剥了自己的皮,她正要逃跑,铁头立马回了神。
“喂,地果你吃不吃?”说着铁头就往河里走,“我还有两个,都给你吃。”
见他下水了,青姝也往岸边游了游,在铁头还想继续往水里走时,青姝立马拦住了他,“别下来了,你就停在那里。”
再下来,她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怕啥?”铁头又往水里走了好几步,这次他看见一条的蛇尾,但很快,那条蛇尾又不见了。
他有点呆住了,脚步也停了。
“你……”青姝敢保证,他肯定看见她的尾巴了!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事,”铁头‘害’了一声说:“不就是妖嘛,这有什么的。”
铁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会水已经到了他的大腿根,他从衣服里拿出那两颗地果,塞在青姝的手里。
“挖了好半天,就几个母的,这玩意儿特别甜,你肯定喜欢吃。”
“谢谢。”手中的地果并不是很大,但是青姝很开心,这个人居然没有怕她。
“你他娘的真俊哪!”铁头忍不住感叹一句。
树后的蛋仔见青姝没有伤人的模样,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黑妞说的那个妖,他躲在树后大声说:“她是法师带来的灵宠,听大当家说,灵宠就是山下富贵老爷们的玩物。”
“原来这就是灵宠!”一起躲在树后的柱子吹了两个响亮的口哨,对青姝调笑说:“喂,过来给爷按摩按摩,让爷爽一下呗。”
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被男孩子们护着的女孩子都笑了出来。
玩物和爽,这两个字青姝听不懂,但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铁头看了看青姝,他站起身来,对他们招了招手,“过来来。”
听到铁头的命令,他们俩个屁颠屁颠的过来了,脸上还洋溢着得意笑。
等他们淌入水中,铁头让他们低头看着水面,柱子和蛋仔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啥来。
“大哥,水里只有我自己啊。”柱子挠了挠头。
“老子就是让你们照照自己长什么鸟样,免得丢我们疙瘩山的脸。”紧接着,铁头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这一脚下来,他们正好对着青姝下跪,铁头抓着他们的头,狠狠的往水里按。
“大哥你干啥?”
“大哥!大哥!”
柱子和蛋仔完全就是懵的,他们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铁头拎着他们的头狠狠的按到水里去。
过了几个瞬间再把他们拎上来喘口气,让他们死不了,但是也活的不舒坦。
“不是要爽吗?”铁头把他们的头拎起来说:“老子亲自给你们按摩,咋样?够不够爽?”
他们刚喘口气,铁头又把他们按进水里,“看来这是不够爽啊,来来来,老子再让你们爽上几个回合来。”
几个回后,他们几乎是奄奄一息,先前躲在树后看热闹的人都老实了。
“他们快要死了。”青姝说。
听到青姝发话了,铁头拎着他们的衣领往岸上走去,紧接着,又狠狠的把他们往地上一丢。
他嘲讽道:“真以为吃过几口饱饭就是人上人了?土匪就是土匪,土匪生的种也是土匪。”
铁头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他无奈的勾起了嘴角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连人都不会尊重了,那你们就成了真正的土匪。”
“她是妖!”蛋仔说。
“就是,还是灵宠!”柱子说。
“她想做妖?她想做灵宠?啊?”铁头抬手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老子问你们,你们想不想做土匪?”
这一巴掌下去,他们的脸都肿了,可他们也老实的说:“不想。”
法师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静静地陪着她,替她摘豆梨。
“人间没有姐姐们说的那般好。”想起姐妹们朝夕相处的时光,青姝没由得一阵难过。
她想姐姐们,还想在山里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人间不美好……
过了很久,法师充满磁性的声音才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你觉得人间不美好的话,你可以看看你觉得美好的人。”
“人也不好。”青姝吃掉手里的豆梨说:“可是法师除外。”
青姝没有等到法师的话,但是她等来了法师递到她嘴边一颗又一颗的豆梨。
其实尝不出味道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可这是法师喂给她吃的,所以她愣是硬着头皮吃完了一串豆梨。
吃过豆梨,青姝又窝在法师怀里乖乖的睡着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睡在草地上的,但是她不想。
以前她想跟法师贴贴,法师都不愿意,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跟法师贴贴了,她才不要错过机会呢。
她青姝又不是大傻缺。
等她睡沉了,法师将她变成小青蛇放在怀里,带她再次踏上路程。
青姝已经染上红罂花的毒,想戒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思量过后,法师决定找个乡野之处帮青姝戒毒。
为了救青姝出来,阿莲给的银子花去一万多两金票,现在还剩二十万两金票和六十万两银票,以及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包括一些金锭银锭。
至于他自己肯定是穷的丁当响的,之前有差不多四十六两银子,后来给青姝买了珠花首饰、买了几匹上好的流纱,就只剩二十五两了。
以前给青姝用绸缎做过衣服,但是那件衣服只在疙瘩山穿过一次,她嫌衣服太厚、太热还不仙气,怎么都不肯穿第二次。
青姝以为在疙瘩山的宴席上少穿两件,法师发现不了,其实眼尖的法师早就看透了,只是他懒得说。
所以法师很少用绸缎给青姝做衣服了,而是选择流纱,好的流纱穿着十分轻盈、飘逸,还特别仙气,坏处就是烧银子。
不过法师对青姝最是大方不过了,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苦谁都不能苦青姝,只要他买的起,那就直接付银子。
仔细算来,除了二十五两银子和一块玉佩外,就剩几个买包子买麦芽糖找剩下的铜板。
二十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很多的,但比起阿莲给的安家银子,简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虽然有阿莲给的银子,但是不到迫不得已,法师是决不会动用那笔银子的。
因为那是阿莲给青姝的银子。
至于照顾好青姝,他也能做到。
从那日的午时开始动身,一直走到黄昏,连续走了三天的路程,法师都没有找到村庄。
早在两天前,法师就已经脱离官道了,这边的路几乎没有人烟,两旁的杂草也有些多。
从路上的马车印和脚印来看,这条路也有人走,只是少罢了。
走的人少,附近又没有村民居住,道路自是不会再修缮维护,法师只能沿着凹凸不平的路一直往前。
在天彻底暗下来后,法师找了一棵大榕树,打算带青姝在榕树下过夜,他找来许多干柴和干草,借用火折子把火点上。
青姝依旧蔫蔫的窝在法师怀里,吃的东西对她都没了诱惑力。
“他居然还活着?”青姝简直不可至信,没想到疙瘩山的英雄好汉,居然没有要了他的狗命。
“他当然活着,他不仅活着,还平步青云,靠死人钱发达的缺德玩意儿,我呸!”骂完欧阳信,县令一甩衣服气冲冲的走了。
欧阳信这个人,就没有哪一点是让人看得上的,唯一看得上眼的,就是会来事儿。
别看他是来顶替县令的官位的,他那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给县令送了一笔银子,一口一个大人请指教。
哦,对了,县令升官了。
兵部尚书之子,黄将军确实死在疙瘩山,不过这一切都是礼部尚书王尚书策划好的,这一趟本就是叫他有去无回。
死了儿子的黄尚书得了死讯,当场死在朝堂上,黄尚书一死,王尚书立马扶自家大舅哥上位。
现在事已成舟,也就到了论功行赏的地步,县令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送礼,而且送的礼还很大。
这不事一成,王尚书第一个想的就是他,正好前头的太守往前挪一挪,可不就便宜了现在的县令。
哦不,他现在叫刘太守。
升了官的刘太守牙都笑掉了,他现在可是四部之首,礼部尚书的部下,谁还敢给他脸色瞧?
什么?贾夫人?她算个屁!
刘太守直接修书一封送至皇城,这破事儿直接就解决了。
封官的当天,刘太守二话不说,高高兴兴的携家带口去了任职地。
刘太守刚起程去任职地,宫中的老皇帝病死宫中,等新皇登基都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新皇登基都有一件普天同庆的事情,减税三年,大赦天下。
当然了,大赦天下跟妖肯定是没有关系的,青姝依旧关在笼子里,天天灌着令她厌恶的红罂花。
她不想喝也没用,那些捉妖师从一天一瓶的药量给她增加到一天两瓶的药量,不愿意喝就用法器折磨她,折磨完再灌药,
欧阳县令也完美的继承了刘太守的作为,这几日一批又一批的富贵老爷前来牢中看货,看过货的无一不说好。
他打算挑个日子将青姝以投标的方式卖出去,谁出的钱多,谁就得到这只蛇妖。
要不是他没有让妖伺候的爱好,青姝这种绝色,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此等尤物,只怕是天下难寻。
就是脾气太犟了些,每日喂药没有五六个男人帮忙,那药是半点都灌不下去。
即使是断了她的药,哪怕是难受到生不如死,她也绝不求他施舍半滴。
“老爷,”县丞行了礼,在他耳旁说:“衙门外来了个和尚。”
“和尚?正在欣赏灌药过程的欧阳县令皱起了眉,他认真思索一番人际关系道:“不认识,赶走。”
“可是他敲了鸣冤鼓。”县丞说。
“啧!”欧阳县令十分烦躁的拍了桌子,“什么时候和尚改敲鸣冤鼓了?那该死的木鱼还不够他敲吗?”
县丞干笑两声便闭了嘴,欧阳县令骂完也起了身赶往公堂,走之前还特别交代捉妖师将青姝看严点,别让她寻死。
头两天就差点让她将自己勒死了,为了救活青姝,欧阳县令可花了不少银子。
其实也没有花多少,就一两银子的看诊费罢了。
但是欧阳县令觉得青姝不值得他花钱,所以哪怕是为她花一文钱,他都嫌多。
等上了公堂,欧阳县令大模大样的往那椅子上一坐,一抬头便看见是他刚放出去不到半个月的和尚。
自从上次以后,青妹再也没有出过院子,她的活动空间只有院子这一块地方。
主要是老爷太可怕了,动不动就要剥她的皮,还有府里的捉妖师也吓人。
万一被他们一刀斩了,青姝连哭都没法哭,因为妖是没有轮回的,死了就是死了。
最多就留下一捧白灰,风一吹,也就消散在人间了。
其实这种日子倒也蛮惬意的,就是少了点东西,比如说自由。
可是青姝并没有离开的想法,她真的很喜欢阿莲,就像喜欢姐姐们一样喜欢她。
这种惬意的日子在一个晌午被终结,一队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铁甲的男人闯进院子,他们杀了守在院外的下人和丫鬟。
在阿莲被抓走前,她一把将青姝从窗户那里丢了出去,青姝的蛇头正好磕在石头上,她晕乎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等她从窗户爬进房间,地上只有沾着血迹的脚印,院外面也是死人和血迹,她爬去院子外头,那里也是死人和血迹。
就连那只欺负过她的猫都被斩成两半,池子里的鱼都被捞上来打死。
这么血腥的一幕,只让青姝觉得人类真恐怖,不管是不是同类都要杀。
感叹完后,她又顺着阿莲的味道找去了一栋更大,更气派的房子,可是她进不去,因为房子门口有两座狴犴。
若是敢硬闯,狴犴能要了她小命。
或许这里会有狗洞什么的。
青姝绕着房子转了好几圈,别说狗洞了,连个深点的坑都没有。
好吧,既然如此,那青姝只能用法力挖坑了,可是用法力就要变成人,现在又是白天,太招人眼了。
最终青姝只能左右扭动身体,把肚子底下的泥土推去两边,再一点点的钻通泥巴洞,讲真的,这个过程真费蛇。
就在她扭的正欢的时候,她又被一只手捞起来了,她转过头一看,是那个修为高深的法师!
他看起来很累,满脸的疲色,眼睛里全是血丝,眼底也是一片乌青。
青姝环上法师的手腕,想爬去他的肩头和他贴贴,但她刚想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法师死死的拽着。
‘嘶嘶嘶嘶~’法师,要不要双修呀?
“你好脏。”法师毫无感情的说出这句话,接着他抓着不停挣扎的青姝去了河边。
然后,他抓着青姝像洗抹布似的,在河水里把她涮了涮(洗了个澡)。
只是这手法吧,多少有些撒气的成份在。
原本走出很远的法师,听说有一片山林着火了,烧死了很多动物,他一听大感不妙,疯似的往山上赶。
等他赶到了,着火的正是青姝家门口,整片森林烧了个精光,地上还有很多动物的尸体。
他不仅把山上的动物尸体认了个遍,还下水去青姝家里找了个遍,结果就是空空如也。
最终他想到给青姝的那串佛珠,他施了个寻物的法术,根据指引找到青姝之前躲过的那条河。
佛珠倒是在,青姝却不见了。
好吧,其实法师急疯了。
青姝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她死了,他是要背负因果的。
他在林子里找到一块捉妖师的腰牌,捉妖师是他招惹的,若是间接害死了青姝,他怕是罪孽难消。
等把青姝涮干净(洗干净)了,法师才将她装进腰间的布袋子里,又在城外找了一间破房子。
等到了破房子里,法师才把青姝放出来,青姝狠狠的顺了几口气才化身成人形。
“差点闷死我了。”青姝抱怨说。
法师只念了佛号,没有理她。
不理就不理,青姝拖着蛇尾,蜿蜒般的走到法师身旁,“法师,我想进那间大房子里去,你帮帮我呗?”
“为什么要去?”法师问。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里面,我想见她,你就帮帮我嘛,法师。”青姝十分狗腿的帮法师捏起肩来。
“衙门门口有镇守的狴犴,而你是妖,狴犴的神力过于强大,一个不小心便会取了你的性命,贫僧帮不了你。”
法师的话很绝情,可是青姝知道他的话是对的,她的修为还不够高,像门神那些都能镇住她。
可是阿莲还在里面,所以青姝捏的更卖力了,她软甜软甜的向法师撒着娇说:“法师,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妖不是最讨厌人类吗?”法师问。
“没有啊,”青姝靠在他的肩头说:“其实我还蛮喜欢人类的。”
“喜欢?”法师像听到笑话似的,冷冷的笑了一声,“理由。”
“阿莲会给我买肉包子吃,还有麦芽糖。”见法师认真在听,青姝轻轻地给他捏起肩来,“法师也是好人,你可是救了我呢,而且,法师肯定会帮我去见阿莲的。”
青姝悄悄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轻声问他:“是不是呀?法师。”
“不是。”
话音刚落,青姝就停了帮他捏肩的动作。
嗯,这蛇妖倒是有几分气性。
眼看青姝不开心了,法师又开口了,“带你去是不可能的,不过贫僧可以替你去看看那位女施主。”
“真的啊?”青姝扑在他背上,蹭了蹭他的脸,因为高兴,蛇尾还一摆一摆的,“法师你真好。”
说话间,青姝的热气喷在他的颈脖上,这种感觉又痒又热,再加上她的身子很软,让法师觉得不自在。
他告诫道:“女施主,请你坐好。”
“哦。”为了不被捆妖索绑起来,青姝乖乖的坐好,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尾巴轻轻地晃来晃去。
“贫僧晚上的时候去。”
晚上去就晚上去,青姝闲的无聊,她开始在破房子里转悠起来。
法师虽然在原地打坐,但是青姝的动静却满不过他,他看见青姝一会缠在柱子上,一会盘在房梁上。
屋子里的大水瓢也拿着往脑袋上扣,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床底下也要钻。
不一会,床底下的墙壁,传来‘吱拉吱拉’指甲抠墙壁的声音。
在打坐的法师听的全身起鸡皮疙瘩,耳朵听了直抽筋,就在他快受不了的前一刻,声音停了。
呼——!真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一万四千两!”
“一万四千一百两。”
“一万四千三百两。”
“一万五千两黄金。”
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老爷们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是“你有病吗?”的眼神。
妖而已,一万五千两黄金?
有这一万五千两黄金,都不知道能买多少只妖了,换句话说,一天三顿,顿顿不重样都够了。
黄金二字,让欧阳德丑恶的嘴脸爬满谄媚,他弯下腰,小心的讨好道:“请问是哪位老爷出的高价?小的立马给您送上府。”
法师从阴影处走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金票。
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前几天佛修为妖翻案一事闹的满城风雨,现在法师带着银子,哦不,是带着黄金来赎人了。
“诸位,在下家中有事,就不奉陪了。”其中一个参与竞价的老爷麻溜的起身了,这种修罗场,先溜为妙。
一个起了身,其他的老爷就更别说了,就连那个八十多岁的老爷都起身走了,没有两下,人走了个精光。
“怎么?贫僧的银子是会减你的寿吗?”见欧阳德半天不动,法师开口就刺人。
“哪里哪里,小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被惊得忘了反应,得罪了,得罪了。”欧阳德接过盒子又是作揖,又是赔笑脸的,生怕惹了大财神不快。
为妖翻案一事,欧阳德也是知道的,不过这又怎么样?
他有银子赚就行了,管他什么成份,更何况,这可是金灿灿的黄金!
谁不要谁二百五。
收了木盒子,欧阳德立马就去办青姝的合法身份了,知道法师和青姝是老熟人,他连别的捉妖师都喊走了。
现在偌大的场地,只有法师和青姝俩个人,他不用再顾及世俗的眼光,也不用再在意世人的言论。
他进入笼中,轻轻地握住她满是伤疤和血痂的手腕,知道这东西会折磨她,法师迫不及待的想帮她解开铁链。
还没开始解,他就看见铁链已经被日复一日的血肉染成暗黑色,他试着轻手轻脚的替她解开铁链,结果还是不小心弄伤她了。
因为新长出来的肉已经与铁链长在一起,拆下铁链定是要吃一番苦头的。
等解开双手上的铁链,法师又开始替她解开蛇尾的铁链,蛇尾已经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将她的蛇尾治好不留疤。
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过后,蛇尾终于获得自由了,他转过身想解青姝脖子上的铁链,却看见她已经醒了。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青姝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怔怔地看着他,缓缓地坐起身来,最后不可置信的轻轻唤他一声:“法师。”
她真是温柔极了,即使受了两个多月的罪,也不见她眼中有半分狠辣,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她就不怨吗?
法师认为他应该安慰青姝两句的,可是他思索良久,却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最终他回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嗯。”
还是怀疑自己在做梦,青姝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伸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铁链。
“我没有偷东西。”她轻声的解释。
法师掏鼓两下,铁链‘咔哒’一声解开了,他取下铁链说:“贫僧知道。”
证据已经被他收好,等去到下一座城,他依旧会找当地县令或者太守为青姝清脱冤屈。
若是这些朝廷命官,个个选择官官相护的话,那他就告去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