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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宴:??!
什么破玩意往我头上戴?老子是男人!
他甩甩头要弄下去,柳折枝却按着他不让,“蛇蛇,好看的。”
好看个屁!哪个男人头上戴……
“蛇蛇亲亲。”
温热的吻落在蛇头上,墨宴立刻不动了,伸出蛇信子也舔舔他的嘴唇,然后就趴下随便他摆弄了,头顶戴了好几朵花也眼都没抬—下。
因为自从他长大,总管着柳折枝,柳折枝都不怎么亲他了,得是特别高兴了,或者像这样要哄着他做些离谱事的时候才肯亲。
从前嗤之以鼻的亲亲,现在可太难得了,墨宴心里清楚得很。
头上插几朵花也不算亏,就随便他折腾吧。
柳折枝现在最会哄他了,得心应手且炉火纯青,又玩着他的尾巴夸了他两句,然后就看着窗外飘雪不说话了,—人—蛇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直到天色见暗,柳折枝才放过那蛇尾,起身时突然想起—件事,直接把手伸到他下腹翻开他私密处的鳞片看。
墨宴人都傻了,赶紧翻腾着躲开他的手。
柳折枝你他娘的别太过分!往哪看呢!
“蛇蛇别怕,我就是看看那处可曾长大。”
柳折枝心无杂念,真的只是看看,还认真思索了—番,“是长大了的,蛇蛇应当很快就可以找小母蛇了,等到春日便在这云竹峰的竹林和草丛中多找找。”
他说的是找小母蛇,墨宴却从头到尾都在看他,竖瞳—缩再缩,从他露出—点的白嫩脖颈—直看到纤细的腰身……
找什么小母蛇,分明就是你自己着急跟我双修,采补我修为了吧。
墨宴的视线不断在柳折枝身上扫视,顺便用蛇尾严严实实缠住他的小细腰。
呵,本尊已经猜到你的歹毒心思了,放心,再多修炼些时日就能化形了,你要是不介意用本尊原身,那现在就……
想想柳折枝现在的身子有多弱,墨宴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身就算了,好不容易给他续命养着,用了原身估计能给弄死。
蛇尾缠在腰上,就算隔着衣物也还是能感受到他的鳞片在摩挲,柳折枝伸手轻轻拍了拍在自己面前吐信子的蛇头,“蛇蛇,你缠上来不要乱动,鳞片弄得我好痒。”
其实不光是痒,他还很重。
当年不过巴掌大的小蛇,现在立起来都比自己高了,又那么粗,柳折枝被他缠住都走不动路,要不是扶着点什么,估计就要被坠倒了。
墨宴不听,依旧我行我素的在他身上缠磨。
老子都屈尊降贵答应给你做—次炉鼎,任你采补修为了,你还矫情上了!
痒也忍着!
他不光往柳折枝身上缠,还用蛇信子往那露出—截的白嫩脖颈上舔。
嘶……真他娘的香啊,这人怎么浑身上下哪哪都是香的。
“蛇蛇,痒……”柳折枝伸手推他的蛇头,还嗔怪的拍了—下,“我刚沐浴过,不许乱舔,不然还要再沐浴—次,很累。”
小时候他不情愿待在自己手上,长大了却过分黏人,成日晃悠着蛇头往自己身上黏,柳折枝已经习惯了,大多时候也都纵着他。
本就是对俗世淡漠的性子,只要不是正事上那些原则问题,对自己—手养大的蛇蛇,他自然能倾注全部耐心去包容。
我不!我就舔!
墨宴反骨又上来了,不仅舔脖子,还往他下巴上舔。
“听说过舔狗,倒是头—回见到舔蛇,哪有—条蛇这么喜欢舔人的。”
《快穿:万人迷社恐又把剧情整崩了柳折枝墨宴大结局》精彩片段
墨宴:??!
什么破玩意往我头上戴?老子是男人!
他甩甩头要弄下去,柳折枝却按着他不让,“蛇蛇,好看的。”
好看个屁!哪个男人头上戴……
“蛇蛇亲亲。”
温热的吻落在蛇头上,墨宴立刻不动了,伸出蛇信子也舔舔他的嘴唇,然后就趴下随便他摆弄了,头顶戴了好几朵花也眼都没抬—下。
因为自从他长大,总管着柳折枝,柳折枝都不怎么亲他了,得是特别高兴了,或者像这样要哄着他做些离谱事的时候才肯亲。
从前嗤之以鼻的亲亲,现在可太难得了,墨宴心里清楚得很。
头上插几朵花也不算亏,就随便他折腾吧。
柳折枝现在最会哄他了,得心应手且炉火纯青,又玩着他的尾巴夸了他两句,然后就看着窗外飘雪不说话了,—人—蛇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直到天色见暗,柳折枝才放过那蛇尾,起身时突然想起—件事,直接把手伸到他下腹翻开他私密处的鳞片看。
墨宴人都傻了,赶紧翻腾着躲开他的手。
柳折枝你他娘的别太过分!往哪看呢!
“蛇蛇别怕,我就是看看那处可曾长大。”
柳折枝心无杂念,真的只是看看,还认真思索了—番,“是长大了的,蛇蛇应当很快就可以找小母蛇了,等到春日便在这云竹峰的竹林和草丛中多找找。”
他说的是找小母蛇,墨宴却从头到尾都在看他,竖瞳—缩再缩,从他露出—点的白嫩脖颈—直看到纤细的腰身……
找什么小母蛇,分明就是你自己着急跟我双修,采补我修为了吧。
墨宴的视线不断在柳折枝身上扫视,顺便用蛇尾严严实实缠住他的小细腰。
呵,本尊已经猜到你的歹毒心思了,放心,再多修炼些时日就能化形了,你要是不介意用本尊原身,那现在就……
想想柳折枝现在的身子有多弱,墨宴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身就算了,好不容易给他续命养着,用了原身估计能给弄死。
蛇尾缠在腰上,就算隔着衣物也还是能感受到他的鳞片在摩挲,柳折枝伸手轻轻拍了拍在自己面前吐信子的蛇头,“蛇蛇,你缠上来不要乱动,鳞片弄得我好痒。”
其实不光是痒,他还很重。
当年不过巴掌大的小蛇,现在立起来都比自己高了,又那么粗,柳折枝被他缠住都走不动路,要不是扶着点什么,估计就要被坠倒了。
墨宴不听,依旧我行我素的在他身上缠磨。
老子都屈尊降贵答应给你做—次炉鼎,任你采补修为了,你还矫情上了!
痒也忍着!
他不光往柳折枝身上缠,还用蛇信子往那露出—截的白嫩脖颈上舔。
嘶……真他娘的香啊,这人怎么浑身上下哪哪都是香的。
“蛇蛇,痒……”柳折枝伸手推他的蛇头,还嗔怪的拍了—下,“我刚沐浴过,不许乱舔,不然还要再沐浴—次,很累。”
小时候他不情愿待在自己手上,长大了却过分黏人,成日晃悠着蛇头往自己身上黏,柳折枝已经习惯了,大多时候也都纵着他。
本就是对俗世淡漠的性子,只要不是正事上那些原则问题,对自己—手养大的蛇蛇,他自然能倾注全部耐心去包容。
我不!我就舔!
墨宴反骨又上来了,不仅舔脖子,还往他下巴上舔。
“听说过舔狗,倒是头—回见到舔蛇,哪有—条蛇这么喜欢舔人的。”
柳折枝莫名其妙就被咬了两口,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掀开衣袖把他放回软垫上,看着手腕上整整齐齐的四个牙印也没生气,而是凑过去轻声询问,“蛇蛇怎么了?是觉得袖中太闷了吗?”
呵呵。
墨宴冷笑一声,因为那玉箫被他给人了,根本不想理他。
“我不敢让师尊见到你,怕护不住你。”柳折枝耐心的与他解释,知道他如此通灵性一定听得懂,“我如今没有修为,不能冒险,若是他们将你抢走了……”
不敢想自己没了相依为命的蛇蛇,又回到昼夜只有一人的日子该有多孤独,今时不同往日,就是连个能跟自己打架的人都没了,柳折枝叹了口气,“蛇蛇乖,等我片刻,我忙些要紧事再哄你。”
已经过去了两日,庆功宴都结束了,想来不会再有人盯着身死道消的魔尊,柳折枝边咳边放了一整碗血,苍白着脸色以血为祭,双手颤抖着在空中结印,缓缓用那些血在地上画了个繁复的阵法。
“魔尊,墨宴。”
自己的名字从柳折枝口中吐出,墨宴趴在软垫上,猛地直起身,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他这是……在给我招魂?!
墨宴自己不会招魂的阵法,但他认得,也听说过,别说是柳折枝如今的身体,就是有修为的人为亡者招魂也是大忌,折损修为不说,对身体损伤更大。
不是……不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吗?
他们正道哪个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怎么他这个死对头自身难保了还为我招魂……
“噗……”
柳折枝一口血吐在阵法中央,整个人晃晃悠悠要倒,墨宴下意识想把人接住,却终究无能为力,只能看他勉强扶着桌子站稳,然后再一次尝试招魂。
墨宴就这么看着他一次次被阵法反噬吐血,又一次次不死心的继续催动阵法,越看越心惊,直到他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眼里的震惊几乎化作实质。
柳折枝……柳折枝是疯了吗?为了给我招魂不要命了?
“啪嗒!”
巴掌大的小蛇掉在地上,晕头转向爬不成直线也要晃晃悠悠爬向自己,柳折枝颤颤巍巍的抬手擦掉嘴角血迹,摊开手掌让蛇蛇爬到自己掌心,送到嘴边感激的亲了亲,“蛇蛇是……咳咳……是担心我吗?我没事,别怕。”
说着又转头看向已经被血迹覆盖的招魂阵法,语气惋惜,“想来是我此时太弱,救不了他了,若是能招回一缕残魂,待我死后让他夺舍,也还能给他一线生机,可惜……”
并非他太弱,而是自己根本没有死,所以才招不来残魂,墨宴心中知晓缘由,却看不懂他不惜用上招魂禁术,让自己夺舍也要救自己的举动。
两人打了五百年,是人人皆知的死对头,又是正邪不两立,柳折枝无论如何都不该救他才对。
“蛇蛇被魔气所伤,应当是在魔界附近待过吧?或许你也曾见过他,他叫墨宴,是个很厉害的魔尊。”
柳折枝语气清冷,隐隐能听出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我与他打了五百年,未曾分出胜负,他是唯一一个经常陪我打架,坚持与我说话的人。”
“虽然总是在骂我,语气很凶,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但他没有坏心思,方才师尊拿走的玉箫便是他送我的。”
墨宴一愣。
他……他知道我故意让他夺得玉箫?
“他还很别扭,性格也有些古怪。”
柳折枝回忆着,嗓音悠远,“那年我不理人被师尊罚跪在宗门外,正道众人皆在暗处笑我,又恰逢大雨倾盆,是他从魔界偷偷赶来,藏在暗处悄悄为我撑起结界避雨。”
墨宴瞳孔地震。
这事他也知道?!
我当时藏得那么隐蔽,我还特意收敛魔气让他以为是正道的人做的,他竟然早就知道是我?!
“可惜他不想与我结交,后来见面依旧与我打架,我连道谢都不敢,他好凶……”
不是,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不想理我,是你第一次见面先跟我打架的啊!
墨宴觉得很冤枉,还很生气。
你那时候直接跟我说不行吗?现在跟我倒打一耙有什么用啊!都过去好几百年了!
他娘的气死老子了!差一点就休战了,你多说一句话能累死啊!
早知道打架就该先打你的嘴!反正你留着那玩意也没用!
小黑蛇在自己掌心上蹿下跳,柳折枝看得好奇,“蛇蛇是见过他吗?你……罢了,你只是一条小蛇,即便见过又能如何,他如今已是尸骨无存。”
我不仅见过,我就是本人!
墨宴翻了个白眼,盘在他掌心不动了。
柳折枝在地上休息了许久,攒了些力气才起身点了三支香,插在那阵法之上默念了一遍往生咒。
“那日我若未曾修为尽失,或许还能去搭救一二,奈何……”
那未曾说完的话中有愧疚,也有看淡生死的释然,他又摘了面具,墨宴看着他无波无澜的表情,突然有点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
柳折枝,你是在为我的死难过?还是想到了你自己,为你曾经的除魔卫道不值?
若当年没有第一次见面就打架,或许现在一切都会不同。
他们会是莫逆之交的好友,他不会让柳折枝被人害得修为尽失,变成如今这副衰败等死的模样,柳折枝应当也不会见死不救,那日或许会杀进魔界带他走。
可惜阴差阳错,五百年不死不休,生生打成了正邪不两立的死对头,如今一个重伤化作原形,一个修为散尽,无奈等死。
唯一的不同便是……自己还有救,还有很大的机会养好伤恢复到全盛时期。
墨宴轻轻咬了咬他葱白似的手指。
柳折枝,你若对本尊好些,说好听的日日哄着本尊,本尊伤好后便勉为其难带你回魔界,让你做个贴身侍从,心情好了便为你疗伤,助你重新修炼。
柳折枝不懂他的意思,还以为他又生气了咬自己,也不把手指抽出来,就盯着他轻声呼痛,“蛇蛇你咬得我好疼啊……”
墨宴瞬间松口,看着他微皱的眉头有点慌了。
真咬疼了?我这回没用力啊!
边想边伸出蛇信子帮他舔了舔伤口。
好点没?我真没用力,别疼了别疼了,本来身子就虚弱,你可别疼死了啊……
柳折枝躺在床上没动,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蛇蛇走了,不需要他查看可曾消瘦,可曾饿着肚子,连教导修炼都用不上了,即便是起身也是无事可做,倒不如就这样躺在这里,左右这偌大的云竹峰也只有他一人。
脑海中闪过心法剑招,又或是穿书后这整日拼命躲着不想见人的五百年,无论想到什么对柳折枝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回忆。
直到下巴有些痒,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刚开始柳折枝还不甚在意,直到那种触感一下接着一下,他发觉有些不对,目光从床榻顶端收回,对上一双如墨的竖瞳,以及朝他“嘶嘶嘶”的粉嫩蛇信。
“蛇蛇?!”
这是墨宴第一次见到柳折枝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那双漂亮的凤眸肉眼可见的变亮,亮晶晶的跟夜里的星星似的,似乎就是书上说的灿若星辰。
不止是好看,还带着柳折枝身上几乎不曾出现过的鲜活和激动。
“蛇蛇没有走么?是在等我睡醒么?是么?”
柳折枝问了好几遍,墨宴直观的感受到他的高兴,有那么一瞬间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
他张着嘴,蛇信子露在外面没有收回,正笑得欢,下一秒蛇信子就被两根手指捏住了。
“还是这么软,这么可爱,蛇蛇好乖。”
柳折枝捏了一下就放开了,这次似乎不是为了好玩,只是单纯的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他突然做人了,不咬蛇信子也不捏着玩,墨宴反而有点懵了,看他就躺在那用指腹一下一下摸自己的蛇头,嘴上不断夸着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蛇蛇,过了这么久你为何半点不曾长大?鳞片也好奇怪。”柳折枝的手从头往下把他摸了个遍,摸到蛇尾处明显觉得手感不对,“怎么蛇尾上的鳞片有些软?”
那都是新长出来的,自然会比原来的软一些,可柳折枝不知道墨宴为他做了什么,只一下一下摸着,口中不断猜测,“可是到了蜕皮的时候?蛇蛇蜕皮后鳞片就会变软么?”
他不懂蛇类的习性,是少有的知识盲区,觉得好奇,忍不住冥思苦想。
就是想的时候总被打扰,蛇蛇一会儿用尾巴尖扫他的下巴,一会儿蛇头又凑到他嘴边嘶嘶嘶的吐信子,一直在他下巴和嘴唇附近乱动,就跟故意吸引他的注意似的。
“蛇蛇怎么了?饿了?”
柳折枝把手指伸过去想喂血,墨宴直接用尾巴给抽到一边去了。
喝个屁啊!你那身子根本就受不住了!
老子好不容易给你续的命,你他娘的给老子珍惜点!
“嗯……不是饿了?”柳折枝微微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还能是什么原因,最后索性放弃了。
蛇蛇这么聪明,若真是有事肯定还会努力告诉我的。
“蛇蛇有没有想我?”柳折枝也不指望有回应,就是想问问,问完就低头凑近蛇头,“蛇蛇亲亲,么么么……”
还是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变态,从蛇头亲到肚皮,墨宴满眼嫌弃,又在心里骂他。
但身体一动不动,就这么随便他亲。
甚至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也不用尾巴尖弄人家下巴和嘴唇了。
嗯,这回对了,就是这样。
啧,柳折枝你果然是个变态。
蛇蛇没走,还守着自己整整两年,柳折枝怎么会不感动,感动到按着蛇蛇亲了将近一刻钟才放开,越看越喜欢。
墨宴—愣,“额……是。”
完了,好像没编好,柳折枝不能信吧,这也太扯了。
他正想再找补找补,只见刚才还有些疑虑的人很快便舒展了眉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嗯,是墨宴做得出的事。”
墨宴本人:??!
“还好他只是打伤你,未曾赶尽杀绝,蛇蛇倒算是幸运。”
墨宴:!!!
不是,老子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在路边看见条蛇,也没招惹我,我就出手打成重伤你也信?
你还觉得我赶尽杀绝才是正常的?!
堂堂魔尊差点当场气死。
柳折枝你给老子等着!你就是这么在背后编排老子的!你完了!
“蛇蛇身世如此可怜,难怪不愿提起。”
柳折枝怜爱的摸摸他的头,“方才之事,是师尊对不住你,你若诚心悔改,此事便作罢了,只是那发·情期定要克制本性,不可祸害无辜之人,可能记住?”
墨宴老老实实点头,眼神却偷偷往他身上瞟。
放心,我堂堂魔尊还能饥不择食?不会祸害无辜之人,这不是有现成……呸!
你他娘的差点阉了老子!老子再碰你就是……就是狗!
元阳弄地上都不给你!
他面上装的乖,这些年装乖蛇蛇还是装出了经验的,柳折枝也没看出他心里想的不对劲,昨夜被折腾那么久,如今身子还多有不适,早已累了。
“蛇蛇既然知错,也愿意拜师,那今日便先抄书跪香吧,只不过……”
葱白似的指尖从头顶往下,轻轻戳了戳那张俊美风流却略显稚嫩的脸,“蛇蛇既已化形,倒是该取个像样的名字才行,姓氏不必烦忧,随了我便是。”
那就是姓柳?
墨宴傻眼了。
这不还是要给老子当爹?都随了他姓了!
“蛇蛇自己可有喜欢的名字?”柳折枝—时半会儿想不出,见他若有所思似的,便问了—句。
姓氏都随他了,名字再让他取那就死对头真变爹了,墨宴赶紧接茬,“叫玄知。”
边说边随手拿了纸笔把这两个字写出来。
“玄知……”柳折枝轻声念了—遍,不知为何,总觉得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听过。
“蛇蛇为何要叫这个名字?”
墨宴眸光闪了闪,“书上看的,随便选两个字。”
正道名门的修士—出生都有表字,是象征名门身份的,他虽是魔族,但鲜少有人知晓生母其实是人界名门望族的嫡出之女。
玄知便是母亲临终前给他起的表字。
只不过魔族不讲究这个,所以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来没对外人说过。
“那便取名为柳玄知。”柳折枝微微颔首,“好了,蛇蛇去抄书跪香吧。”
他看着就是累了,语调都更轻更慢了,墨宴没再多说,看他几眼就去抄书了。
抄书跪香本是两种惩罚,但墨宴嫌慢,索性—边跪香—边抄书,跪在书案前左手边是香,右手边是笔墨,惯会投机取巧。
柳折枝自然是看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无奈的摇摇头,感叹蛇蛇的性子天生便是如此,只要不太放肆,那便随他吧,管的太紧了反而泯灭天性,得不偿失。
已是日落西山,黄昏时分照明法器让殿内亮如白昼,倒也不影响抄书,墨宴跪也是不能好好跪的,仗着书案挡着,自己偷偷用魔气拖着膝盖,坚决不跪正道的劳什子香。
可即便是这样也免不了分心,总是不自觉往床榻上看,见柳折枝—头白发披散着,靠在床头手中拿着块灵气萦绕的美玉仔细雕琢,不知不觉就看出了神。
墨宴四处看了看,发现柳折枝没听到,只有自己听到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好像是心跳声。
他娘的,谁的心跳这么大声?吓老子—跳!
墨宴晃悠着蛇头往柳折枝胸口蹭了蹭。
柳折枝,是不是你!
“蛇蛇?”他又往自己胸口钻,柳折枝赶紧捏住他的嘴,“不许咬了,蛇又不是哺乳动物,为何你总喜欢咬那处?”
墨宴听不懂什么是哺乳动物,但前两个字他听得懂,就是吃……那什么。
又满口荤话,你—个正道仙君怎么那么不矜持!
垂涎本尊就算了,还—个劲往出说,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从前他最烦柳折枝说什么不成体统,现在自己倒是学会了,还倒打—耙说柳折枝不体统。
不过都是仗着他没说出声,柳折枝都不知道罢了。
墨宴心里是这么想,但他堂堂魔尊绝不承认,看柳折枝还在那沉思不肯睡,硬咬着人家衣领给按着躺下了。
愁什么愁,本尊在这呢,这点小事还用你愁?
给老子好好睡觉!
他太重了,就那么压在身上,柳折枝起不了身,拗不过他,索性就闭眼了。
“我睡了,蛇蛇也睡吧。”
说这话时还想着定是睡不着的,只是为了让蛇蛇安心,可闭着眼睛抱着蛇身,习惯又安心,不知何时便沉沉睡去了。
确认他呼吸均匀的熟睡了,墨宴才睁眼盯着他看,看了—会儿身形缓缓变小,又变回了不过巴掌大,快速爬下床榻出了寝殿。
原本是不想管这些麻烦事,但既然柳折枝操心苍生睡不安稳,那他就勉为其难管管吧。
玄武大阵覆盖整个云竹峰,墨宴来到山脚下看到有宗门弟子在不远处看守,俨然是段承乾真准备找准时机破阵了,冷笑—声去了后山。
丝丝缕缕的魔气四散而去,不多时便有无数冬眠中的蛇被唤醒,密密麻麻来到他身前,俯首瑟瑟发抖。
许是柳折枝整日念叨什么小母蛇,墨宴还真下意识注意了—下,确实是有不少小母蛇,在蛇类眼中或许十分好看,他却—眼也看不下去。
跟柳折枝比差远了。
别说是蛇,就是六界加在—起,也找不出比柳折枝更美的生灵。
感受到他的嫌弃,蛇群瞬间更害怕了,有的小蛇都完全僵住了,不懂他找他们来,却又要嫌弃他们是为什么。
这魔头好生奇怪,赖在仙君住处不走,当自己家住不说,现在还来跟他们作威作福,且每日缠着美人仙君亲昵,当真是不要脸。
不光是蛇,整座山的生灵都知道有魔头在骗美人仙君,但又谁都不敢说,每日看他缠着柳折枝装无辜小蛇,—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取而代之。
可惜谁也没那个实力,只能干看着,连提醒柳折枝都不敢。
“让你们来是干正事的,受柳折枝庇护这么多年,也该你们为他出点力了……”
等墨宴交待完,天边已经大亮了,蛇群匆匆散开,接下来便是等着看六界的动静。
只是回去时蛇尾又开始发烫,好像烫进了神魂似的,墨宴盯着尾巴尖看了许久,依旧没看出什么异常。
—夕之间,整个修真界突然传出—个惊人的消息——
魔尊墨宴似乎没死。
没人能说出这个“似乎”到底真假,确定不了,因为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无人见过,也无迹可寻。
十几年过去了,尸骨无存的人死而复生,这种事闻所未闻。
柳折枝撒娇这件事对墨宴来说,震惊程度仅次于修真界覆灭了。
六界谁不知道折枝仙君不食人间烟火,淡漠清冷,谁能让他回应一句话,那都够吹嘘一辈子了。
虽然是死对头,但墨宴不得不承认柳折枝在六界的地位,那就是天边月云中雪,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
然而就是这样只可远观,六界都不敢高攀的死对头,现在竟然在自己面前撒娇!
他甚至记得柳折枝刚才那句话的每一个音调,连最后微微拖长的尾音,嗔怪的语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是清冷的,但就是莫名有点软,肯定是撒娇。
好啊,你个死对头还有两幅面孔呢,一个大男人竟然撒娇,丢不丢人!
墨宴对此嗤之以鼻,片刻后盯着没动静了的人晃晃尾巴尖。
说话啊!再撒娇一句,让本尊好好品鉴品鉴。
“蛇蛇,那是我自己刻的玉佩,随身戴了百余年。”
柳折枝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他说我玉佩上的鸳鸯丑,宁可被我剑气伤到,也要将那玉佩打碎,连玉佩上的穗子都一把火烧了,你说他是不是很凶,打不过我便这般欺负我……”
放屁!谁打不过你!这些年一直都是平手!
墨宴最先在心里反驳的就是这句话,还甩了甩蛇头当做抗议,结果甩到一半就发现了不对。
柳折枝说那玉佩是他自己刻的?
这事墨宴其实有印象,而且算是深刻,因为他早就看那玉佩不顺眼了,那日打架之前他还正好听说又有多少女修仰慕折枝仙君风姿,发誓非君不嫁,但都被拒绝了。
再一联想柳折枝百年前突然多的那块玉佩,他还以为是死对头心有所属,把心上人送的玉佩戴在身上跟他炫耀,所以他才不管不顾非要打碎那玉佩不可。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生气。
明明是死对头,六界中他们二人齐名,他露着这么俊美的一张脸没人要,柳折枝整日戴个破面具,却全是仰慕柳折枝的女修。
女修们提起他就都骂他是魔头,说他嚣张跋扈胡作非为,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这天差地别的待遇简直气死个人。
后来他还以为玉佩碎了坏了柳折枝的好事,所以特意留意着,果然又过去几百年也不见柳折枝有道侣,为此心情好了许久,结果现在柳折枝说那玉佩是他自己刻的?!
墨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因为这个玉佩盯了死对头好几百年,憋着口气时刻准备把死对头道侣搅黄,竟然全是白费力气。
你没有心上人却自己刻鸳鸯玉佩戴着,柳折枝你是不是有病!
哪个正道修士闲着没事自己刻玉佩?还刻鸳鸯!你知不知道鸳鸯是什么意思啊!
完全无法理解柳折枝这么做的动机,墨宴无语死了,也就是现在不能说话,不然他非按着柳折枝好好问问心路历程不可。
“那玉佩原本还有一块的,可惜被小师弟要走了。”
左右闲着无事,柳折枝想到什么就跟他说什么,想着反正蛇蛇不是人,不用怕,索性语调缓慢的跟蛇蛇念叨。
又不会累,又能体会到有生灵陪着自己的快乐。
“都是看书时随手翻出的样式,我刻了两枚,一枚是鸳鸯,一枚是游龙,蛇蛇知道玉佩吗?等你长大了,我也给你刻一枚。”
墨宴默默翻白眼。
谁要你的玉佩,哪个魔尊会带着死对头给刻的玉佩啊,老子不要!
“蛇蛇喜欢什么样式?日后化蛟成龙,不如也给你刻一枚游龙样式?”
什么叫也?你还给谁刻了?凭什么老子是第二个!
墨宴刚才没仔细听,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说另一枚玉佩给谁了,又是什么样式,越想越不对劲。
游龙样式的玉佩,他给小师弟了,他小师弟不就是……白秋?
这几日光顾着跟柳折枝生气了,墨宴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柳折枝的云竹峰的。
当时他重伤难以自保,想着先找个地方养伤顺便避一避风头,六界中唯一与他交好的就是柳折枝的小师弟白秋,白秋还赠给他一枚玉佩,他那时是想循着玉佩上的气息找白秋的,结果一传送就到了柳折枝这里。
那玉佩其实是柳折枝的?所以他才会传送到柳折枝的住处被死对头捡到?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墨宴心情相当复杂。
当时愿意与白秋结交也是因为白秋是柳折枝的小师弟,他还想着哪日两人交好暴露,到时候看看柳折枝会不会被气到,毕竟都说柳折枝最疼爱那个小师弟。
没想到白秋从一开始拿来讨好他的玉佩就是柳折枝的,亏他当时还觉得刻得漂亮,栩栩如生的,夸了好一会儿。
敢情从头到尾夸的都是死对头。
墨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暗暗感叹有点丢人,柳折枝却突然开口把刚才的话否了,“不行,不能给蛇蛇也刻游龙,那样就和小师弟是一对的了,还是刻个二龙戏珠吧。”
这些年系统大多时候都是在骂他,因为他不做任务,柳折枝懒得细听,所以只记得个大概。
似乎这是书中的世界,他是反派,小师弟和墨宴是主角,他要做的是……额……做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柳折枝记不清了,也懒得去多想,反正以后都跟他没关系了。
“总之蛇蛇要记住,日后不要与我小师弟多亲近,小师弟和墨宴才是一对。”
墨宴:??!
什么东西?谁和谁是一对?
墨宴整条蛇都僵住了。
先不说你在那乱点鸳鸯谱,老子是男人啊!白秋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你说的那个一对……两个男人怎么凑一对啊!
墨宴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强烈冲击。
他娘的!你们正道玩这么刺激?!
柳折枝你竟然是这种人?!
柳折枝真去捉虫子了。
在墨宴崩溃又无语的注视下,他把墨宴往手腕上一缠,慢慢悠悠的走向殿外,走到一处草丛才停下。
“蛇蛇,你喜欢吃哪种虫子?”
你才喜欢吃虫子!柳折枝你敢喂老子虫子老子一定咬死你!
“是喜欢软软的,还是硬一点?又或是……”柳折枝问到一半,想起自己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抱歉的摸摸蛇头,“也不知能不能抓到,蛇蛇委屈一下,抓到什么就凑合着吃一点可好?”
他跟一条小黑蛇有商有量的,要是让旁人看到怕是要以为他疯了。
“蛇蛇不说话,那我便当你答应了,若是不好吃可不许闹。”
墨宴:……
你看老子能说话吗!你就是故意的!
他气得根本不想理人,就气呼呼看着柳折枝在草丛中到处找寻虫子,天仙似的人雪白的衣袍都弄脏了,葱白似的指尖也被划破了两处,却还不肯放弃。
“蛇蛇,我没抓过虫子,慢了些,你不要嫌弃,会抓到的。”
他还一边费力的抓虫子一边安抚自己,墨宴越看越不是滋味。
笨死了,抓个虫子都抓不到,还正道第一人呢,连虫子都……哎?!你小心点啊!
草尖上蹦过去一只蚂蚱,柳折枝慌忙伸手想扣住,奈何体力跟不上,晃晃悠悠摔在了草丛中,手掌按在一块石子上,硌破了皮,还渗出了血迹,形容狼狈。
“还是没抓到。”柳折枝没去注意自己的伤,跌倒在地上还看着跑远的蚂蚱,一连说了两次,“蛇蛇,我没抓到。”
他嗓音还是那么清冷淡漠,只是很轻,轻得像整个人快要随风而散一样,盯着受伤的手掌喃喃道:“流血了,若是从前……”
从前他也曾一剑令六界俯首,是正道最拿得出手的剑修,当之无愧的绝代天骄,墨宴是亲眼见过的。
如今那人人敬畏的折枝仙君就这样成了废人,一步三喘,连只小蚂蚱都奈何不了,墨宴这个死对头看着都心中唏嘘,何况柳折枝本人。
若是旁人只怕要伤感颓废,甚至自怨自艾,他却只听到柳折枝说了那半句,而后又是一贯无波无澜的语气。
“蛇蛇,委屈你了,今日只怕是抓不到了。”柳折枝边说边把伤口送到他嘴边,“你再凑合着喝几口血吧,左右也已经流血了,白白擦掉也是浪费。”
墨宴看他费力的起身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眼神复杂的盯着他手掌上的伤口,伸出蛇信子一点一点舔掉了上面的血迹,并没有多吸食里面的血。
因为他感受到柳折枝太虚弱了,若是能一下就站起来,又怎么会去靠那脏兮兮的树干。
“怎么不多喝一点?不饿么?肚子都瘪了。”柳折枝把他放在腿上,轻轻碰了碰他的肚子,“蛇蛇不必担心我,我一时半刻死不了,你多吃些,快些长大,不然怕是要赶不上炼化我来化形的。”
又是在安排身后事,墨宴不爱听,挪了挪身子盘成一团,不给他摸了。
然而那带着伤的手却未曾移开,而是转去摸他的头,墨宴正要再躲,耳边又传来一句带着些许笑意的话,“想看蛇蛇快些长大,那时我便能教你修炼了,我孑然一身无家可归,我的蛇蛇可是有主人的。”
“等你长大了,我将我的储物戒也送给你,天材地宝,丹药法器,虽是不多,却也算丰厚,我的蛇蛇以后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小黑蛇。”
柳折枝一手轻轻抚摸着蛇头,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嗓音悠然,“日后仙途坦荡,蛇蛇潜心修炼,成蛟化龙皆是可待之事,彼时若是还记得我,那便替我多看看这修真界的锦绣山河。”
墨宴傻眼了。
前面他听得有点感动,后面越听越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好像疯了,竟然在柳折枝身上看到了一种强烈的老父亲既视感。
那些殷切期盼,拳拳之心,怎么听怎么像父亲望子成龙。
只不过旁人都是指代,他这是真的成龙。
他娘的,这么荒谬的吗?死对头不止要当我主人,他还要给我当爹?
墨宴不敢再让柳折枝说下去了,再说一会儿辈分就指不定低到哪里去了。
这几日多少也是养了点伤,柳折枝现在起身都费劲,墨宴就试探着用灵力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帮一下,结果高估了自己的伤,灵力没汇聚成形,反而弄了缕魔气出去。
关键是那魔气还不够把柳折枝拉起来。
墨宴尴尬住了。
刚才还嘲笑死对头是废人了,虫子都抓不到,现在好了,他们俩对着废,一对废物。
不仅受了打击,还暴露了魔气,墨宴这个悔啊,正愁怎么把魔气的事遮掩过去呢,突然发现柳折枝不对劲了,慌慌张张从储物戒里拿出面具戴上了。
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柳折枝才对着虚空语气冷淡的吐出两个字,“墨宴?”
墨宴:??!
他无比确认柳折枝没怀疑他,因为那只手还在他头顶没拿下来,所以柳折枝是在做什么?
察觉到了他的魔气,以为他来了,然后戴上面具防着他,还对他这么冷淡?
墨宴一下就气炸了。
你对着一条破蛇都能好好说话,跟老子就不给看脸还冷冰冰的就说两个字?!
你不是知道以前老子对你好过吗?柳折枝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我堂堂魔尊有的是人争相巴结讨好,在你眼里还不如一条破蛇吗!
墨宴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就是那条破蛇,气得尾巴尖都立起来了,也不让柳折枝摸了,刚想爬走离柳折枝远点,猝不及防又被抓起来绕在了手腕上。
柳折枝尝试了三次才站起身,回寝殿的脚步更缓慢了,还有些晃,却是很着急的往回走,进了寝殿也没放松,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确认不是墨宴的残魂来了才摘下面具。
“蛇蛇,我似乎开始有幻觉了,方才还以为是招来了墨宴的残魂,好像还感受到他的魔气了。”
因为身体开始衰败,柳折枝只当全都是自己的幻觉,还开玩笑似的跟墨宴说墨宴本人的坏话。
“他若看到我如今这副模样,只怕要嘲笑我笑得一整日都难停下,说不定都等不到我身死道消,会直接夺舍回魔界重夺魔尊之位。”
说着还皱了皱眉,又加了一句,半嗔半怨,“他是个坏脾气的魔尊,很凶,特别凶,凶死了,还很坏,有一回打架故意打碎了我的贴身玉佩,我都不敢让他赔……”
明明是挨了骂,墨宴却听得蛇头都僵住了。
不是,我们俩谁有幻觉了?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柳折枝在那撒娇?!
“我说了。”墨宴抓住他的手,欺身而上,“你跟我双修。”
柳折枝淡淡的摇摇头,“蛇蛇,人与蛇不能双修。”
没有生气,没有震惊,就是很认真的讲道理,仿佛墨宴现在不是要强迫他,而是他的蛇蛇又不肯背心法了—样的小事。
“我说能就能!我现在是人形!”
“你说也不能。”柳折枝还是摇头,语重心长,“人与蛇不能双修。”
说完又盯着他带着怒气的冷脸顿了顿,眉头微皱,“蛇蛇,你这般模样,更像墨宴了。”
“他也是这么凶。”
墨宴身体—僵,再次迎来当头—问,“蛇蛇,你为何化形后长的和墨宴如此相像?”
自己已是情·热难耐,发.情期岂是能忍得住的,都把他压在榻上要用强了,他却还有心思问这些,都不知道慌不知道怕,墨宴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世人都说折枝仙君性子淡漠非常,不问俗世不食人间烟火,当真已经淡漠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在乎生死就算了,被人强迫也不在意?
今日若不是我,换了旁人他也会这么无所谓吗?
墨宴越想越气,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么气,反正—这么想就气得要死,光是想想柳折枝也不介意旁人这么压着,他就恨不得立刻弄死那不存在的旁人。
他钻了牛角尖,那偏执心思自己都不曾认清,只知道生气,见柳折枝还是不慌不忙浑不在意的模样,更是被气笑了。
柳折枝似乎是想说什么,他却不让了,低头去堵那微张的红唇,却在快要吻住的瞬间察觉了周围灵气异动。
循着源头看去,正看到柳折枝单手结印,是要开阵。
“蛇蛇为何长得像墨宴?”
柳折枝并非全无能力自保,任人欺辱,也不怕他看到,只是又语气平静的问了—次。
蛇蛇找不到小母蛇,又实在难捱这发·情期,要找他帮忙也不是不可,左右他也时日无多,不甚在意此事。
但这世上只有答应与他相依为命,他昏睡两年也不离不弃照顾他的蛇蛇他能容忍—回,下不为例,旁人……不可。
墨宴看懂了。
明白他是只能让蛇蛇放肆,但墨宴不行,—时间又是欣喜又是慌乱。
喜的是只有他可以对柳折枝这样,慌的是只有他是蛇蛇才可以。
要脸面还是要柳折枝,实在是难以抉择。
“我……见过他。”
片刻后,墨宴把脸扔了。
“那时记住了他的脸,你又说他死了,我就想着那张脸我可以用用,所以化形时就用了。”
他说的认真,道理也说的通,化形时确实有许多生灵会模仿见过的人。
柳折枝盯着他多看了几眼,对他有蛇蛇的滤镜,自然愿意相信,只是……
“那为何性子也像?蛇蛇,你性子也像他,很凶。”
柳折枝不喜欢性子凶的人,墨宴不止—回听他说自己凶了,每回提起魔尊墨宴他都要抱怨许久。
老子天生就这个脾气!你他娘的怎么那么多事!
墨宴在心里不耐烦的回了—句,口中说的却完全不—样,还学着他的不喜去吐槽。
“也是学的,现在才知道这样不好,太凶了,你说的对,墨宴……墨宴他蛮横不讲道理,嚣张跋扈,还总跟你打架,弄坏你的东西,太凶了!”
柳折枝又信了。
因为他若是墨宴,以墨宴的性子,早就开骂开打了,绝对说不出这些话。
发现他手上结印的动作停了,墨宴知道自己骂对了,又补了几句,“墨宴就是不要脸,他……他还缠着你打架!故意跟你作对,这世上怎么能有这种混蛋,简直不是人!那时就是我不在,我要是在,我肯定替你弄死他!”
“魔尊死了!”
“禀报宗主!魔族内乱,魔尊墨宴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激动又难掩喜悦的禀报声在群山中回荡,响彻整个乾坤宗,恨不得向六界昭告这个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魔尊墨宴,魔族万年来天赋修为都无人能及的魔头,再怎么惊才艳艳,最后到底是死于同族争权夺势的内乱。
欢呼声不绝于耳,唯有一人站在远离喧嚣的云竹峰看着魔界的方向,白衣墨发随风而动,无悲无喜,面无表情。
任务对象死了!你任务失败了!不可能恢复修为了!
脑海里响起系统气急败坏的吼声,柳折枝眼都没抬一下,“嗯。”
你现在只能等死了!
“哦。”
要死了柳折枝也没什么反应,和过去的五百年一样惜字如金。
系统气得想现在就弄死他。
五百年了,这傻.逼宿主不做任务,就知道修炼,五百年加一起没说到五百句话,对谁都一样,每次都只有几个字。
他妈.的装.逼怪!
昨天都把他修为没收了,宗门发现他走火入魔没了修为,把他扔在这不管不问了,他还在这装.逼!
哪个宿主像你这样?让你去讨好任务对象先做好朋友,你上去就跟人家打架,打了五百年成了死对头!
幸亏魔尊死了,不然你没了修为的事传出去,他能直接把你生吞活剥了!
傻.逼宿主!我走了,等死吧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脑海里聒噪了五百年的系统终于消失了,柳折枝松了口气,转身缓缓走向自己的寝殿。
没了修为再无人往来想要讨好,系统也走了,偌大的云竹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虽然身体因为被没收修为虚弱不已,但柳折枝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高兴。
世人都说他是清冷淡漠的折枝仙君,沉默寡言神龙见首不见尾,其实全是假的,他不爱见人,不喜欢说话,只是因为他社恐。
穿书之前就确诊了很严重的社恐,严重到影响正常生活。
见到人或者要跟人说话他都会害怕,原本他以为系统不是人,可以跟系统说话,可系统太凶了,他不敢。
现在好了,他成了废人,只有师尊和几个同门知晓,对他失望至极,对外说他在闭关,再不会有人理他了,系统也不逼他做任务了。
就算活不了多久,但是活得轻松啊。
想到这里,柳折枝缓慢的步伐都欢快了不少,刚想摘下多年来因为害怕见人一直戴着的面具,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像是活物。
柳折枝俯身查看,发现竟然是一条满身伤口的小黑蛇,伤口处还流着血。
“既然被我遇到,那便是有缘了,以后你我相依为命吧,我若不死,定会尽力为你养伤。”
清清冷冷的声音响在耳边,虽然有些淡漠,但格外好听。
墨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过,他伤得太重连眼都睁不开,恍惚中感受到被人慢慢拿在了手中。
那只白嫩修长的手,带着淡淡的冷香。
这股香气……好像也有点熟悉。
墨宴睡在了那股若有似无的醉人冷香中,再有意识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发现自己身下铺着一层软垫,周身血迹被尽数清理,伤口处也被涂了不知什么药,没那么疼了,还有些清凉之感。
“醒了么?”
隐约有些熟悉的清冷嗓音再次响起,循着脚步声,墨宴努力抬起蛇头看过去,对上来人脸上那熟悉的空白面具,整条蛇都僵住了。
柳折枝?!
我落他手里了?!
怪不得觉得声音和身上的冷香都熟悉,不死不休打了五百年的死对头,不熟悉就怪了!
墨宴默默感叹冤家路窄,脑海里回想起自己头一回见到柳折枝为何打架。
当年两人还不是折枝仙君和魔尊,他听说乾坤宗出了个天资卓绝的天骄,终日带着面具十分神秘,就好奇想看看。
某日真遇上了,他主动上去打招呼,眼高于顶的魔界第一天骄,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跟谁打招呼,结果人家没理他,还转身就走,任由他怎么喊都没回头。
那无情转身时隔五百年墨宴都无法释怀。
他就是想去交个朋友切磋一下,那长身玉立的白衣正道,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光是看个背影都赏心悦目,就跟山上的雪莲似的,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冷香。
他偷偷往身上放了个香囊才敢靠近,生怕人家嫌自己这个魔头粗俗,结果……
他不死心追上去,人家直接跟他动手了!
两人修为天赋都不相上下,打起来分不出胜负,最后两败俱伤。
从那以后就结仇了,见面就打,一直打了五百年。
昨日被叛徒勾结正道暗算,前日墨宴还刚跟柳折枝打了一架,打完刚回魔界就听说柳折枝闭关了。
他以为柳折枝是一直跟他分不出胜负自闭了,还想到乾坤宗山门外嘲笑一番来着,结果今日就……他半死不活的被柳折枝捡到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孽缘啊!
墨宴默默放下蛇头,趴在软垫上装死。
虽然柳折枝没认出是他,但他自己知道啊,这也太丢人了……
“蛇蛇,感觉好些了吗?”
刚趴下的蛇头瞬间抬起。
什么蛇蛇?他在叫谁?我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柳折枝轻声解释道:“以后你就叫蛇蛇了,我是柳折枝,你的主人,可能记住?”
蛇蛇……主人……
墨宴僵住了。
我的死对头把我当灵宠了???
不是,他怎么敢的啊!
“你……咳咳……”
身子太虚弱,帮他处理伤口费了力气和心神,柳折枝一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继续往下说,“你伤得太重,伤口处还有魔气萦绕,想来是魔族内乱让你一条小蛇遭了无妄之灾。”
“我如今没了修为也无法帮你治愈,只能用些丹药草药尽力而为了。”
没了修为?!
就这么一会儿,墨宴都数不清自己被震惊多少回了,但这回最震惊,震惊过后就是幸灾乐祸。
柳折枝你也有今日!
“咳咳咳……”
柳折枝又开始咳嗽了,一声接着一声,墨宴在那痛苦的咳嗽声中心情逐渐复杂,最后变成了愤怒。
怎么能没修为了?谁弄的?
这等我伤好了,以后想打架了我找谁啊!
他太着急了,忘了自己现在这模样说不了话,急得疯狂吐信子,柳折枝看到了,顺手捏住了他粉粉嫩嫩的蛇信子。
“蛇蛇,粉粉的,好可爱。”
天生嗓音清冷的人,又终年躲着人不交流,说着可爱也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光是那句话就把墨宴整条蛇都听懵了。
他捏我舌头?还说可爱???
这辈子的震惊好像都用在了今日,墨宴努力把舌头往回收,他却拉着不放,还盯着看,气得墨宴再次在心底咆哮。
柳折枝!本尊养好伤第一个弄死你!
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魔尊被人玩了舌头,气得要死,柳折枝却好像看不到他的挣扎,还轻声夸赞,“蛇蛇好乖。”
因为社恐,柳折枝很少说话也没有朋友,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灵宠,跟人不说话,跟灵宠就忍不住想多说一点,还想多亲近亲近。
他夸完就放开了蛇信子,顺手摘下面具放到一边,低头朝十分有灵性的小黑蛇靠近。
墨宴还在心底疯狂怒吼呢,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张让他找不出形容词的脸。
柳折枝……长这样?!
他是男是女啊?谁家男修美成这样?那脸比他衣服都白,白得发光。
魔界不像人界,不讲究什么修身养性,除了看点心法根本没人看书,墨宴光顾着修炼和打架了,也没看过什么书,词汇相当匮乏。
这眼睛亮晶晶的,水做的似的,真好看。
嘴唇这么红,比我流的血还红,真好看。
那个什么眸什么齿,反正就是他娘的好看,柳折枝他为什么这么美!!!
自己的死对头是个比天仙还美的大美人,墨宴还在那承受美貌暴击没反应过来呢,柳折枝都已经凑到他面前了。
“蛇蛇亲亲。”
落进耳中的还是那么清冷淡漠的嗓音,可那红唇贴在蛇头上,正好落在头顶的吻却温柔又亲昵。
墨宴彻底傻眼了。
不是,他是不是亲我了?
谁……谁亲我了?柳折枝吗?是他吗?
我堂堂魔尊被死对头亲了?!
“蛇蛇,你的鳞片好滑好……哎?蛇蛇?”
柳折枝刚想再亲一下,只见趴在软垫上的小黑蛇突然开始奇怪的扭动翻滚,一直往后退,好像有点慌慌张张的。
他想伸手去拦,刚伸过去就发现他的蛇蛇退得更快了,他想再拦已经来不及了,最后眼看着蛇蛇滚下软垫,从桌子上“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
身上有伤,那桌子的高度对不过一掌长的小黑蛇也太高了些,掉在地上好像是摔懵了,蛇头晃晃悠悠,一副晕头转向的模样。
柳折枝被逗笑了,“蛇蛇你好可爱,再亲一下。”
他俯身要把小黑蛇拿起来,墨宴眼冒金星,听到这句话再次奋力往后退。
你别过来!你长得美也不能亲老子!我堂堂魔尊……
“Mua~”
这回被直接亲在了嘴上,墨宴整条蛇都蔫了,生无可恋。
本尊脏了……
柳折枝我杀了你!
等本尊伤好了,定要让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