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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很热。
青姝在法师的胸口处热的有些待不住,怎么法师身上就能这么热呢?
他是火做的吗?
在没人的时候,青姝会从他的胸口处探出头来,然后尽量把身子往外伸点散热。
青姝嫌弃法师,法师也嫌弃青姝。
她总是在他的胸口动来动去的,没个老实的时候,青姝一动,他的胸口就觉得痒痒的,让他想伸手挠挠。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也就算了,还老是在他的衣服里乱爬,有时候是往他背上爬,有时候是往他腰上爬,还有的时候是想往他下腹部爬。
唉,蛇妖果然磨人。
青姝实在热的受不了,她从法师的衣领爬了出来,再爬上他的肩。
最后,缠在他的脖子上……
呼——!
可算是不热了。
原本在走路的法师停住了脚步,他说了两个字:“下来。”
青姝不想下来,所以她没动。
“下来。”法师重复一遍说。
这是生气了?
好吧,这下青姝只能老老实实的爬回他的胸口,然后‘乖乖的’。
脖子上的窒息感可算是消失了,法师终于能呼吸了,他也终于活了!
联想到她近日的反常,法师猜她应该是太热了,于是他专往树荫下走,还在林子里找到一口瀑布。
法师刚把青姝放进水里,她立马就化成人形在水里玩乐。
至于法师什么的,先闪一边去吧,她可是热了好几天了。
青姝玩水的时候,还在瀑布底下捡到一块漂亮石头,她拿着石头,迫不及待的上岸找法师。
她坐在法师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将那块石头递到他面前,“法师,你看。”
“一块石头。”他睁眼说。
“漂亮吗?它是碧青色的,跟我的颜色很像呢。”青姝开心的甩了甩尾巴。
“嗯,漂亮。”法师说。
“法师,你在夸我是不是?”青姝贴的离他更近了,她的尾巴还不受控制的缠上法师宽厚的肩。
蛇尾缠上肩的感觉很痒,法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皱起眉说:“管好你的蛇尾。”
“啊?”青姝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收回蛇尾,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法师,我的尾巴很喜欢你,它总是想往你身上爬。”
法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毕竟,这个慌言太假了。
这些日子以来,青姝很听话,听话到像一只真正的宠物,即使不舒服也不敢说。
比如她觉得很热,但是她硬是忍了一路,要不是今天实在炎热到受不了,想必她根本不会爬上他的脖子。
若是她有地方可去,哪里会跟着他这个修行之人?
妖对他们这些人是天生惧怕的,只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屈服罢了。
法师没有把她当宠物,也没有把她当成人,更没有把她当成作恶多端的妖。
他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该把青姝当成什么,她是妖,却有着人的纯真善良,可她又不是人,而是一只真正的蛇妖。
“青姝。”他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我在你身边呀,法师。”青姝的蛇尾又开始不老实了,它真的好喜欢法师,因为它又想往法师身上爬了……
看着不老实的蛇尾,青姝突然说:“法师,天这么热,你也来玩水好不好?”
“阿弥陀佛,贫僧不热。”
他闭上眼,又开始修行。
青姝轻轻的“哦”了一声,她蜿蜒着不老实的蛇尾去了水里。
一旦离了法师,她的蛇尾就老实了,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等最炎热的时间段过去,青姝又去了林子里,在一阵东寻西找后,她在干草堆里找到许多地果。
以前她和姐姐们就经常吃这个,而且地果只有六月份才有的吃,并且只能吃母的,因为公的里面有虫子。
青姝不喜欢吃虫子,也不喜欢吃生肉,她觉得那样太丢祖宗的脸。
她的祖宗可是龙!
所以她们姐妹跟普通青蛇可不一样。
这种自掉身价的事情,她才不干。
“法师,有好吃的。”青姝递给他一个洗干净的地果,“甜的。”
“辛苦你了。”
“不客气。”青姝说。
她拿着自己的地果坐的离法师远了一些,因为她的蛇尾又想往法师爬。
而且……她居然冒出想让法师摸摸她尾巴的念头!
青姝敢保证,她要是敢说出这样的话,法师肯定会把她赶走。
地果好吃是好吃,但是青姝有心事,她飞快的吃完一个,找了个借口说:“我再去找找别的。”
其实包袱里有饼的,但是看她走的急,法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走在林中的青姝很苦恼。
她的蛇尾怎么就这么不老实呢?
唉,早知道蛇尾会有自己的思想,她真不应该急着化形。
现在好了,大脑控制不了尾巴,万一她被法师赶走了怎么办?
青姝还在苦恼尾巴,一条浑身漆黑的过山风就找上门来了。
他稍微施了个妖法,还在苦恼的青姝就晕过去了,一团雾气过后,青姝被过山风拐跑了!
在修炼的法师,敏锐的闻到浓郁的妖气,等他前往青姝所在的地方时,只找到一颗掉在地上的地果。
而地果上还有她的牙印。
这妖定是恶事做绝,不然不会有这么浓郁的妖气,仔细一嗅,妖气中还混着腐臭味,看来这妖还吃人。
很明显这妖的修为比青姝高,青姝年纪尚小不说,连化形都只化了一半,法术更是施不好。
青姝靠天地灵气修行,又有一颗没有一丝浊气的内丹,此类妖实属难得。
因为青姝是苦修者,所以那日青姝把内丹渡给他,他才不会生出排斥反应。
遇上青姝这种苦修者,那妖定会想生吃了她,毕竟她的血肉在妖中可谓大补。
思及至此,法师顿时就急了。
他运起法术,一路循着妖气追去。
唯恐去晚了,青姝会被吃掉。
《缘深虐浅:法师他想宠妻还俗全文》精彩片段
最近的天很热。
青姝在法师的胸口处热的有些待不住,怎么法师身上就能这么热呢?
他是火做的吗?
在没人的时候,青姝会从他的胸口处探出头来,然后尽量把身子往外伸点散热。
青姝嫌弃法师,法师也嫌弃青姝。
她总是在他的胸口动来动去的,没个老实的时候,青姝一动,他的胸口就觉得痒痒的,让他想伸手挠挠。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也就算了,还老是在他的衣服里乱爬,有时候是往他背上爬,有时候是往他腰上爬,还有的时候是想往他下腹部爬。
唉,蛇妖果然磨人。
青姝实在热的受不了,她从法师的衣领爬了出来,再爬上他的肩。
最后,缠在他的脖子上……
呼——!
可算是不热了。
原本在走路的法师停住了脚步,他说了两个字:“下来。”
青姝不想下来,所以她没动。
“下来。”法师重复一遍说。
这是生气了?
好吧,这下青姝只能老老实实的爬回他的胸口,然后‘乖乖的’。
脖子上的窒息感可算是消失了,法师终于能呼吸了,他也终于活了!
联想到她近日的反常,法师猜她应该是太热了,于是他专往树荫下走,还在林子里找到一口瀑布。
法师刚把青姝放进水里,她立马就化成人形在水里玩乐。
至于法师什么的,先闪一边去吧,她可是热了好几天了。
青姝玩水的时候,还在瀑布底下捡到一块漂亮石头,她拿着石头,迫不及待的上岸找法师。
她坐在法师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将那块石头递到他面前,“法师,你看。”
“一块石头。”他睁眼说。
“漂亮吗?它是碧青色的,跟我的颜色很像呢。”青姝开心的甩了甩尾巴。
“嗯,漂亮。”法师说。
“法师,你在夸我是不是?”青姝贴的离他更近了,她的尾巴还不受控制的缠上法师宽厚的肩。
蛇尾缠上肩的感觉很痒,法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皱起眉说:“管好你的蛇尾。”
“啊?”青姝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收回蛇尾,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法师,我的尾巴很喜欢你,它总是想往你身上爬。”
法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毕竟,这个慌言太假了。
这些日子以来,青姝很听话,听话到像一只真正的宠物,即使不舒服也不敢说。
比如她觉得很热,但是她硬是忍了一路,要不是今天实在炎热到受不了,想必她根本不会爬上他的脖子。
若是她有地方可去,哪里会跟着他这个修行之人?
妖对他们这些人是天生惧怕的,只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屈服罢了。
法师没有把她当宠物,也没有把她当成人,更没有把她当成作恶多端的妖。
他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该把青姝当成什么,她是妖,却有着人的纯真善良,可她又不是人,而是一只真正的蛇妖。
“青姝。”他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我在你身边呀,法师。”青姝的蛇尾又开始不老实了,它真的好喜欢法师,因为它又想往法师身上爬了……
看着不老实的蛇尾,青姝突然说:“法师,天这么热,你也来玩水好不好?”
“阿弥陀佛,贫僧不热。”
他闭上眼,又开始修行。
青姝轻轻的“哦”了一声,她蜿蜒着不老实的蛇尾去了水里。
一旦离了法师,她的蛇尾就老实了,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等最炎热的时间段过去,青姝又去了林子里,在一阵东寻西找后,她在干草堆里找到许多地果。
以前她和姐姐们就经常吃这个,而且地果只有六月份才有的吃,并且只能吃母的,因为公的里面有虫子。
青姝不喜欢吃虫子,也不喜欢吃生肉,她觉得那样太丢祖宗的脸。
她的祖宗可是龙!
所以她们姐妹跟普通青蛇可不一样。
这种自掉身价的事情,她才不干。
“法师,有好吃的。”青姝递给他一个洗干净的地果,“甜的。”
“辛苦你了。”
“不客气。”青姝说。
她拿着自己的地果坐的离法师远了一些,因为她的蛇尾又想往法师爬。
而且……她居然冒出想让法师摸摸她尾巴的念头!
青姝敢保证,她要是敢说出这样的话,法师肯定会把她赶走。
地果好吃是好吃,但是青姝有心事,她飞快的吃完一个,找了个借口说:“我再去找找别的。”
其实包袱里有饼的,但是看她走的急,法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走在林中的青姝很苦恼。
她的蛇尾怎么就这么不老实呢?
唉,早知道蛇尾会有自己的思想,她真不应该急着化形。
现在好了,大脑控制不了尾巴,万一她被法师赶走了怎么办?
青姝还在苦恼尾巴,一条浑身漆黑的过山风就找上门来了。
他稍微施了个妖法,还在苦恼的青姝就晕过去了,一团雾气过后,青姝被过山风拐跑了!
在修炼的法师,敏锐的闻到浓郁的妖气,等他前往青姝所在的地方时,只找到一颗掉在地上的地果。
而地果上还有她的牙印。
这妖定是恶事做绝,不然不会有这么浓郁的妖气,仔细一嗅,妖气中还混着腐臭味,看来这妖还吃人。
很明显这妖的修为比青姝高,青姝年纪尚小不说,连化形都只化了一半,法术更是施不好。
青姝靠天地灵气修行,又有一颗没有一丝浊气的内丹,此类妖实属难得。
因为青姝是苦修者,所以那日青姝把内丹渡给他,他才不会生出排斥反应。
遇上青姝这种苦修者,那妖定会想生吃了她,毕竟她的血肉在妖中可谓大补。
思及至此,法师顿时就急了。
他运起法术,一路循着妖气追去。
唯恐去晚了,青姝会被吃掉。
只要她背了这黑锅,法师便能活了,她没有偷东西,可是这世上除了法师以外没有人愿意听她辩解。
脏脏的手指肚沾上像血一样红的红泥,看着认罪状,她的手指迟迟不愿按下去。
虽然她不识字,可是她知道一旦按了手印就像征着什么。
像征着她是一个可恶的贼!
想到法师还在牢里跟她一起受罪,已经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漫上泪眶。
法师对她那么好,她无以为报,换句话说,这是她唯一能为法师做的了。
她收回眼泪,绝决的伸出沾着红泥的手,心甘情愿的摁下饱涵委屈的手印。
“还是老话说的对,妖这东西果真喜欢为非作歹。”县令将认罪状递给师爷,一脸遗憾的说着奚落的话,“唉,古人诚不欺我呀。”
摁完认罪状后,师爷又递上妖簿册,只要摁了妖簿册,青姝就是贾老爷的灵宠了,生死都是贾老爷说的算。
不过,法师能活。
他能活就是最好的条件。
所以青姝再次沾上红泥印,准备在妖簿册上摁上自己的手印。
想到自己要成为贾老爷的灵宠,眼泪又一次滚落至脸颊。
如果非要做灵宠的话,她想做法师的灵宠,而不是别人的灵宠。
因为……因为没有人比法师更好了。
“不想法师活了?”县令双目一瞪,拿起桌上的鞭子就要抽青姝个皮开肉绽。
鞭子打在身上有多疼,没人比青妹清楚了,她下意识的抬手护住自己。
“老爷——!”小厮喘着粗气,慌慌张张的跑进牢房,不等县令问话,小厮就苦着脸说:“贾老爷死了!”
“怎么回事?!”县令这会也顾不上青姝了,他忙问道:“昨天晚上还跟本官抽黑烟来着,怎么就死了?!”
“没人知道贾老爷怎么死的!”小厮连额间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就苦着脸把前因后果说给县令听。
昨儿个贾老爷抽完黑烟刚到府门口,下桥才走了两步不到就死在了家门口。
现在贾夫人控告县令给贾老爷下了毒,所以才致贾老爷死亡,除非县令赔一千两黄金,不然就告诉她做弹劾御使的血亲舅舅。
弹劾御使官儿不大,但是一旦被他们抓到把柄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更何况县令还有这么多黑事儿。
闹这么一出,县令不慌都不可能。
万一告到圣上那里去了,不是罢官就是抄家问斩。
想到自己刚纳的小妾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魂归故里,县令不由得一阵头痛,他踉跄两步,摊坐在椅子上。
“老爷——!”身着官服的县丞风风火火的冲进牢房,满脸惊恐的说:“皇城派人来顶替您的位置,现在人已经进城了!”
“谁干的?”县令“腾”一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结果起的太猛,头脑发晕,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到底是谁?!”
“回老爷,派来剿匪的黄将军是兵部尚书之子,八成是黄大人见自己儿子死在疙瘩山,在朝中给老爷您穿小鞋了,而前来任位的,正是给您送过礼的欧阳信。”
“欧阳信不是商贾之家吗?”
“他用任家的银钱在朝中疏通关系,又花了大把银子买了个官儿。”县丞说:“连他那举人老爷的身份都是买的。”
想到自已数十年苦读才考中一个进士,又掏空家底才得了这么一个官缺儿,县令不由怒从心头起。
想着想着,他不禁大骂道:“朝中真是腐败至及!”
“老人家客气了。”法师行了礼,连忙婉拒了老人的好意,“贫僧已经用过吃食,老人家将饼留下自己用吧。”
老人家献上来的饼不是什么粗粮饼,更不是麦麸饼。
而是平常人家一年到头难吃几回的白面饼,想必是秋收了,才好不容易能吃一顿。
如今百姓过的不易,法师怎么好意思占老人家的便宜?
法师的善良,老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继续劝慰道:“法师不必客气,老朽家里有余粮,不至于过的太贫苦。”
“多谢老人家的好意。”法师不再与他多说,直接闭眼修行。
话到了这份上,老人也不再多说,而是多递了一块饼给阿书,孝顺的阿书又将饼掰了一半给老人。
儿子如此孝顺,老人露出欣慰的笑来,他们就着饼和水对付了一顿。
到了三更左右,青姝从法师的怀里爬出来了,她刚露个头,就看见火堆的另一端睡了俩个陌生人。
一个慈眉善目,一个憨厚老实,估计是路上的赶路人什么的。
警醒的法师在青姝爬出衣服的时候就醒了,见她一直盯着那对父子,法师以为她怕生人,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被摸了头的青姝特别开心的蹭了蹭法师的手,蹭完后,她变成青雾找个地方化成人型解手洗漱,顺便游了会水。
趁现在还有些精神,青姝在林子里摘了七八个甜甜的预知子带回去给法师吃。
她带着东西化为青雾回来时,那对父子还没醒,青姝钻进法师的怀里,那堆预知子就放在法师的手边。
今天晚上正好水囊空了,法师这会正好口渴,现在有了青姝带回来的预知子,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法师摸摸青姝探出来的头,轻声说:“辛苦你了,小青。”
本来有点困的,现在法师闹这么一出,青姝瞬间就不困了。
她爬上法师的脖子,蹭了又蹭,舌信子在法师的侧脸探了又探,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法师怀里睡大觉。
回到法师怀里没有三分钟,青姝就累的睡着了,等她睡沉了,法师看了看火对面的村民,思索一番便将预知子收回布袋里。
他想起了佛修所说的,僧人应无私奉献,可这是青姝辛苦摘回来的,他不能拿青姝的劳动成果去无私他人。
其次,他也没有权利在不经过青姝的允许下,私自将她带回来的东西赠与他人。
虽然依青姝的善良性子,肯定会伸手帮助他人,但他就是不能这么做,不然这便是不顾青姝感受,自私自利。
若是这对父子需要果子解渴,只要他们开口,那么法师一定会去帮他们摘。
想通过后,法师便开了一个预知子解渴,不得不说,青姝摘果子是一把好手,她摘的预知子个头特别大。
现在是九月中旬,正是吃预知子的季节,成熟的预知子皮是紫色的,掰开的果肉是白色的,有黑色的籽。
它的果肉很滑,水分很足,味道清润甘甜,吃着并不会觉得很甜腻,口感甚至远超蜂蜜。
法师刚把皮掰开,还没吃两口,怀里的青姝就从怀里爬出来了。
她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法师。
瞬间,法师秒懂,他将果子递到青姝嘴边,青姝见他如此上道,张嘴就是一个恶狼猛扑。
结果扑的太猛,一口咬在果皮上。
法师突然有点想笑,虽然这个想法有点不太道德,也有点不礼貌。
“你就歇了这心思吧,法师才不会管你,一个玩物而已,丢了就是。”贾老爷嗟了一口,冷哼一声走了。
临走前,贾老爷还交代县令好好看守青姝,别让她死了,好歹花了他上万两银子呢。
所有人都走了,光亮也被熄灭了,当那扇铁门被关上,青姝才有了些许反应。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灯芯的焦味。
她不信法师不会管自己,法师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要她。
可是法师到现在都没来……
她难过的不是被诬陷偷东西,也不是捉妖师对她的恶意,更不是贾老爷的鞭打,而是她深信不疑的法师不要她了。
泼天的委屈爬上心尖,喉间也不自觉的发紧,连带着眼睛都漫上水雾,泪水一滴又一滴的划过脸颊,最终落在笼子的地上。
这样的委屈又酸又苦还带着涩,她的五脏六腑都被委屈浸透了,这委屈比法师端给她吃的苦芥菜还要苦一万倍!
她也不想做妖的。
他也不会来救自己了。
青姝这样对自己说。
没有人会管一只妖的情绪,官府的捉妖师每天都给青姝灌红罂药,只是过了几日,青姝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了。
她的蛇尾不再呈蓝色,而是恢复了漂亮的青色,只是这青色怎么也比不过之前了,加上蛇尾的鳞片掉了不少,影响不少美观。
看到青姝好起来了,县令又指派几个妇人给青姝梳洗打扮,打扮的漂亮了,才能讨贾老爷的欢心嘛。
贾老爷一开心,他就能进账了,这么一通算下来,简直不要太美。
隔天,七八个婆子端着珠花和胭脂水粉来了笼子里,她们个个面无表情,但是眼里的蔑视可是实实在在的。
她们不敢对青姝怎么样,表面恭恭敬敬的来伺候她,实际上怎么想的就只有她们自己清楚了。
等净了手,她们伸手就想将青姝的那身衣服脱了,谁料恢复精气神的青姝抬手就给了那婆子一拍掌,“别碰我,滚!”
挨了打的婆子也不见生气,她只是平静的吩咐道:“按住她。”
其她人放下东西就来抓青姝的手臂,眼里的狠辣那都是看得见的,青姝挥动蛇尾一口气扇飞好几个。
有几个离地近的婆子,都被青姝一人一个耳光打回去了,带头的婆子掏出铃铛想控制青姝,她疯狂的晃动铃铛让青姝生不如死。
青姝越是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婆子越是摇的厉害,那一巴掌她可不会白挨。
直到青姝浑身被冷汗浸透,躺在地上没了声息,婆子才收起铃铛走向青姝。
她蹲下身子正想嘲笑青姝不自量力,岂料青姝猛的起身,一把掐在她的脖子上,蛇尾像绳索一般缠住婆子。
周围的婆子惊慌失措的上来拉扯,还有的婆子疯似的摇动铃铛,她们都想用铃铛制住发疯的青姝。
被欺负狠的青姝,哪里会想让婆子活着,即使手腕上的铁链开始炙烧她的手腕,蛇尾也被炙烧的鲜血淋漓,她也绝不放手!
直到铁门打开,官府的捉妖师朝青姝射来一道符纸,她顿时失去所有力气,晕倒在地上。
死里逃生的婆子被同伴拉了起来,她大口喘着气,端起胭脂水粉逃似的离开了。
捉妖师站在笼外冷冷的打量着青姝,见她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抬脚进入笼中加强了青姝手腕上的铁链的法力。
法师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静静地陪着她,替她摘豆梨。
“人间没有姐姐们说的那般好。”想起姐妹们朝夕相处的时光,青姝没由得一阵难过。
她想姐姐们,还想在山里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人间不美好……
过了很久,法师充满磁性的声音才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你觉得人间不美好的话,你可以看看你觉得美好的人。”
“人也不好。”青姝吃掉手里的豆梨说:“可是法师除外。”
青姝没有等到法师的话,但是她等来了法师递到她嘴边一颗又一颗的豆梨。
其实尝不出味道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可这是法师喂给她吃的,所以她愣是硬着头皮吃完了一串豆梨。
吃过豆梨,青姝又窝在法师怀里乖乖的睡着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睡在草地上的,但是她不想。
以前她想跟法师贴贴,法师都不愿意,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跟法师贴贴了,她才不要错过机会呢。
她青姝又不是大傻缺。
等她睡沉了,法师将她变成小青蛇放在怀里,带她再次踏上路程。
青姝已经染上红罂花的毒,想戒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思量过后,法师决定找个乡野之处帮青姝戒毒。
为了救青姝出来,阿莲给的银子花去一万多两金票,现在还剩二十万两金票和六十万两银票,以及一些金元宝和银元宝,包括一些金锭银锭。
至于他自己肯定是穷的丁当响的,之前有差不多四十六两银子,后来给青姝买了珠花首饰、买了几匹上好的流纱,就只剩二十五两了。
以前给青姝用绸缎做过衣服,但是那件衣服只在疙瘩山穿过一次,她嫌衣服太厚、太热还不仙气,怎么都不肯穿第二次。
青姝以为在疙瘩山的宴席上少穿两件,法师发现不了,其实眼尖的法师早就看透了,只是他懒得说。
所以法师很少用绸缎给青姝做衣服了,而是选择流纱,好的流纱穿着十分轻盈、飘逸,还特别仙气,坏处就是烧银子。
不过法师对青姝最是大方不过了,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苦谁都不能苦青姝,只要他买的起,那就直接付银子。
仔细算来,除了二十五两银子和一块玉佩外,就剩几个买包子买麦芽糖找剩下的铜板。
二十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很多的,但比起阿莲给的安家银子,简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虽然有阿莲给的银子,但是不到迫不得已,法师是决不会动用那笔银子的。
因为那是阿莲给青姝的银子。
至于照顾好青姝,他也能做到。
从那日的午时开始动身,一直走到黄昏,连续走了三天的路程,法师都没有找到村庄。
早在两天前,法师就已经脱离官道了,这边的路几乎没有人烟,两旁的杂草也有些多。
从路上的马车印和脚印来看,这条路也有人走,只是少罢了。
走的人少,附近又没有村民居住,道路自是不会再修缮维护,法师只能沿着凹凸不平的路一直往前。
在天彻底暗下来后,法师找了一棵大榕树,打算带青姝在榕树下过夜,他找来许多干柴和干草,借用火折子把火点上。
青姝依旧蔫蔫的窝在法师怀里,吃的东西对她都没了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