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进去,上位者强势的压迫感在狭窄空间扑面而来。
男人脊背微微向后靠,车窗昏暗光影洒落硬朗深邃的轮廓,西装革履包裹着强劲结实的身躯,大长腿无处安放屈膝顶高。
沈姒心里打鼓,有点忐忑,她和岑赴延在一起那么多年,也知道身边这个小叔叔霍叙乃商政界传奇级别人物,同样也是敬而远之一尊大佛。
他们很少独处,沈姒难免有点紧张。
车子一路行驶,霍叙长臂往椅背挡板的礼袋取出棕金色巧克力盒:“吃这个。”
沈姒看见包装发现是自己最爱吃的酒心巧克力牌子,眉眼爬上笑意:“谢谢。”
她拿过一颗剥开来吃,缓解情绪。
沈姒酒量异于常人的弱,属于喝多了便会不省人事或者酒精过敏的人,但人菜瘾大,特别爱吃酒心巧克力来调解和麻痹情绪。
“和赴延吵架了?”霍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敲着膝盖。
沈姒没应没否,眼前模糊,温热的东西跑出来砸在镜片上,花了大片。
她无声哭着,不知不觉吃完整盒巧克力,从高中时期暗恋三年,到后来交往七年,青春都喂了狗啊!
临到家,霍叙才发现沈姒脸蛋酡红得像醉酒模样,他看着被吃空的巧克力盒,有些诧异。
下车后只好把泪眼婆娑窝车里的人打横抱起往公寓单元套房里走去,司机大撑着伞,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霍总对侄媳妇是不是太亲近了些。
沈姒迷糊间清醒过来,望着熟悉的客厅,干净整洁打理得井井有条,窗边养着郁金香和仙人掌,还有墙壁勾勒艺术线条,为其添色一点温馨。
这里是她和岑赴延同居的地方,好像含着一点一滴生活痕迹,又好像很寡淡,什么都没有。
沈姒摘掉黑框眼镜,远景就看不清了,但她能看清身旁在打电话的霍叙。
一身光鲜亮丽的西装,气场强大精英模范,而自己没有职业服,没有漂亮裙子,没有穿衣打扮的品味。
她是个流浪的艺术家,只敢在画作里肆意妄为,放纵大胆去勾勒鲜活热烈的人生。
现实里唯唯诺诺,保守胆怯。
霍叙正给岑赴延打去,突然听见耳边软甜带着点沙哑的声音。
“小叔叔 ,我可以亲你吗?”
霍叙掐断刚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