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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想象中更狼狈。

在他的印象中,青姝的头发从来没这么乱过,浑身脏兮兮的,脸色煞白,毫无唇色,脖子和手腕结了厚厚的血痂。

她一真引以为傲的漂亮蛇尾结了厚厚的血痂,上面的鳞片掉了不少,没有鳞片的地方是已经发黑的肉。

“法师……”青姝心痛到发抖的手扯掉蒙着她眼睛的布,只这一眼,她的眼眶就落下无数的泪珠。

发黑的鲜血将白色的长袍染的透透的,被吊起来的小臂坑坑洼洼的,鲜血顺着小臂一路流到胳膊,衣袖早就被血浸透了,它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

而一旁的架子上放着的是从法师手臂上剃下来的肉,肉是鲜红的,一看就是刚行完凌迟之刑没多久。

锅里烧着的是火红的铁块,但是衣袍上有烧焦的痕迹,想必是已经行过烙刑了,

青姝擦去热热的泪水,来到他面前想抱他,可他浑身是伤,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着泪水说:“你应该离开的。”

知道她伤心,法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垂下看着青姝的眼眸,喉间滚动一番才开口说:“你还在这里。”

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将青姝当成掌中珠,而掌中珠却在腐浊的官府受尽凌辱。

云游的这一路来,只听世人皆说妖为非作恶,可明明比妖更恶的是人。

不,更准确的说是人心。

何为大道?

大道的根源到底从何而来?

他不知道。

或许世间本没有大道,只是说的人多了,大道便成了。

“法师。”青姝抹去泪珠,看着他偏去一旁的侧脸,小心翼翼的试探说:“我可以……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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