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的我直接统领影视歌时星祁宸衍 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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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掌心有颗糖
  • 更新:2024-11-05 16:04:00
  • 最新章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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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宴会酒店时正好快要12点。

要下车时,祁宸衍手机却响了,时星瞥了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奶奶’。

她一愣,随后想到什么,“你接电话,我自己先进去。”

祁宸衍蹙眉握住她手:“等我一起。”

时星摇头:“不要了,我先进去看看,你接完电话进来好吗?”

祁宸衍看她两秒,随后缓缓点头,“好。”

时星弯唇,独自下车进了酒店,下车时唇角轻抿。

祁宸衍的奶奶,她其实挺怕的。

毕竟前世他奶奶就一直特别讨厌她,特别反对她和祁宸衍在一起。

现在他奶奶打电话过来,大概也是为了他们忽然结婚的事,所以她觉得自己不方便在旁边听着。

在服务员引领下进入宴厅,被时家安排等候在宴厅外的几个媒体人眼睛瞬间一亮。

卧槽,没想到时星竟然真的出现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她真敢!

媒体面面相觑,根本没有犹豫,直接跟着时星进去了,这可是第一手新闻。

要说现在全网最火的女星,那肯定非时星莫属,毕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讨论度那是居高不下。

时星没理会他们,她敢就这么来,本就没想遮遮掩掩。

而此刻宴厅中没有时星想的那么热闹,相反,气氛有些古怪。

本来时家为了这个庆功宴安排了很久,毕竟也想着要在这个庆功宴上再宣布时家和贺家重新联姻的事。

结果昨天晚上时星闹那一出,时玥回家就一直在哭,时家父母又气又心疼,却又联系不上时星。

何况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时星住在哪儿。

刚让人查到时星住处准备去找她,祁宸衍就发了条结婚官宣的微博。

时家父母彻底懵了。

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宸衍是谁,祁家这辈的独子,说他是太子爷都不太确切,毕竟人家现在已经准备登基了。

公司几乎已经全权交由他,祁家那对夫妻早就满世界去旅游了。

面对祁家,贺家都不敢招惹,更何况他们时家!

时家父母这才按捺住,没有冲动的去找时星,准备再观察观察情况。

而今天的宴会也不能不办,毕竟请帖早就已经发出去。

这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也都赏脸过来了,当然,大部分也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吃瓜的。

都想知道,时家那位被赶出家门的大女儿是不是真攀上了祁家的高枝。

时玥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反倒被人忽略。

所有人进来,见到时家父母先问的都是:

“你们家星星呢,没回来啊?”

“她真的跟祁家那位结婚了啊?”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她和祁家那位怎么认识的,说结婚就结婚。”

“跟祁家结亲这么大好的事儿,你们倒是瞒得好啊,怕我们知道了占你们好处啊哈哈哈。”

时家父母一脸尴尬。

毕竟这些问题他们也回答不了。

结婚的真假他们也不知道,是别人把他们瞒得好惨!

被人问得多了,两夫妻脸色越来越难看,被忽略的时玥更是。

她也不去接待宾客了,坐在角落沙发,低垂的眼底嫉恨快要压抑不住。

本来昨天时星和祁宸衍上热搜了,她晚上就跟苏家那个联系,想曝光祁家和苏家准备联姻的事,把小三的名头给时星坐稳了。

结果还没等她们商量好怎么弄,祁宸衍发了结婚证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可时玥不信,她不信时星真的跟祁宸衍结婚了!

祁宸衍那么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时星?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直到贺昇进来。

时玥这才急忙起身过去,红着眼想扑进他怀里,“阿昇哥哥~”

贺昇冷着脸侧身让开,目光朝宴厅落去,“时星呢?”

时玥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好在她身边的时母谢岚抓住了她。

刚站稳,就听到贺昇问时星。

时玥脸色更难看了。

时星时星时星,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时星!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

她咬牙,泫然欲泣的委屈道:“姐姐大概还跟祁宸衍在一起吧。”

贺昇眉色阴沉。

昨天他被宋之泊把手臂弄得错位,又被时星踹了,只能去医院。

手还好,被时星踹的那地方却有些伤到。

毕竟她那一脚格外用力。

贺昇当真是恨不得弄死时星,她敢这么对他,是他平时对她太好了所以让她在他面前越来越不知分寸了吗?

他在医院躺了一夜,关机不想理任何人,当然,更多的是不想接时星的电话。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时星多讨厌祁宸衍,所以他是最不相信时星会跟祁宸衍在一起的人,哪怕祁宸衍当着他的面抱走了时星。

也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演戏。

时星玩儿的这些把戏,说到底还不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急了。

可惜,他贺昇可不是那种能被她这些把戏糊弄的人,她越是急,他就越是不急。

他要她彻底走投无路来求他,放下所有自尊脸面和羞耻来求他!

不好好教训她,她不会知道什么叫听话。

只是今天一早,他开机后,没有任何时星发来的消息或者打来的电话,倒是苏瑞他们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他才知道,祁宸衍晒了和时星的结婚证!

那瞬间,他坐不住了。

怎么可能?

时星绝不可能跟祁宸衍结婚。

她那么厌恶祁宸衍。

贺昇给时星打电话,她关机。

给她助理宋岚打,也关机。

他去时星家,发现她没回家,可他在她卧室里发现了她要送他的领带夹。

那瞬间他心又安了些。

是啊,时星喜欢的他。

她和祁宸衍结婚的事一定是假的。

他坐下来等她,一等就是一个早上,除了那只死猫一直在对他嗷嗷叫什么也没等到。

当然,贺昇并不知道祁宸衍住在哪儿,京都豪门二世祖分成两拨,他们和祁宸衍那拨人关系向来不好,所以也不关心祁宸衍的住处。

他就算查到了祁宸衍住哪儿,他直接去祁宸衍的家找时星也落不了好。

他很清楚。

等到快十一点半也没等到时星,他只能离开来酒店,想着时星大概会过来。

也不知道,他下楼上车时,正好祁宸衍和时星也下了楼。

此刻,他在宴厅里看了一圈,没看到时星的影子,又听时玥说时星可能还跟祁宸衍在一起,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时玥忙抓住他手,“阿昇哥哥你去哪儿啊?”

时父时昆也笑呵呵道:“对啊小昇,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贺总和夫人呢,怎么还没到?”

贺昇不耐烦的甩开时玥的手,“他们今天不会来了。”

“什么?”

时家三人都变了脸。

谢岚笑容僵硬:“不会来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说好了,咱们两家联姻的事……”

时玥也慌张道:“对啊阿昇哥哥,叔叔阿姨为什么不来?”

“联什么姻?”

贺昇冷笑,“我想联姻的人不在这儿,我跟谁联姻?”

“你……”

时玥睁大了眼不敢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跟谁联姻?”

他们这边的动静让其他人都停下了交流,八卦的看过来。

时昆的笑也僵硬了些,“小昇啊,玥玥不是在这儿吗,你还想让谁在这儿?”

贺昇笑容更冷,“我是有未婚妻的,我未婚妻是谁你们不知道?”

时家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想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时星进来了,宴厅里的人齐刷刷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那瞬间,厅里的气氛更古怪了。

女孩儿红裙明媚,朝他们看过来时眉目却清冷。

她缓缓走进来,随意拨弄了下拂落身前的柔软发丝,举手投足间,都是勾魂夺魄的艳。

贺昇自然也一眼看到了她,一时间目光闪烁,竟然有些不敢认。

他印象中的时星,几乎没有这样璀璨夺目过。

一夜之间她好像更美了。

他双拳紧握,手揣在裤兜里摸着从她家拿出来的那个首饰盒,唇角勾出冷笑,死死盯着时星没有动。

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讨他欢心?

他倒是要看看,时星准备怎么来求他。

时家人看到时星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朝她身后看,没看到祁宸衍,只有跟进来的几个媒体人。

那一刻,时家人都觉得时星和祁宸衍官宣结婚的事是假的了。

也是,祁宸衍的身份,他结婚怎么可能那么随意,祁家父母也不可能让时星这样身份的人进门的。

这样的想法一出,时家父母瞬间就松了口气,看时星的眼神也恶劣下去。

“你还有脸回来!”

时昆当先开口,厉声教训:“你一个做姐姐的,不知道礼让妹妹,昨天那样的场面,你竟然敢当众给妹妹难堪?还当众跟男人勾勾搭搭,时家养你二十几年,就教出你这么个不知礼让,不懂礼义廉耻的东西吗?”

也许是因为刚被贺昇甩了脸,时昆显得格外愤怒,恨不得把所有脸面都从时星身上找回来。

谢岚也冷笑:“你是我亲生女儿,我自问对你总是更疼爱的。可玥玥身世可怜,我们怜爱她多几分有什么错?

我是真没想到会养出你这么个不知感恩的东西,觉得我们亏欠了你处处跟玥玥作对,还敢让人绑架她。这可是犯法的事,我们没有报警抓你就是因为我们舍不得。

我们不想看你的路越走越歪,让你离开家出去好好磨练磨练,你不知悔改不说,竟然越来越过分,时星,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时昆又接着她的话冷哼:“听说你昨天不止打了玥玥还打了小昇,时星,你真是出息了,你是真以为你能攀上祁家那位了吗?

如果你攀上了,他现在人呢?说到底,你得认清自己,你是长得不错,可你这样的素质根本配不上人家,祁家也不会让你进门的你知道吗?”

时星不过是刚一进门,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他们就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

恨不得先把所有锅扣在她头上,恨不得把她贬低入尘埃,让所有人对她厌恶。

而时玥呢,只低着头在他们身边嘤嘤哭泣。

就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厅里其他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又鄙夷。

媒体人在疯狂拍摄,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发上网,再让所有人一起耻笑她辱骂她。

时星觉得可笑。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呢?

至于贺昇,他在两夫妻说话时没有开口,只盯着时星。

时星笑了笑,无所谓的语气:“知道你们为我好,所以我这不是专程过来,庆祝她拿到影后,并且,恭喜她就要跟贺家少爷订婚了吗?”

贺昇脸颊肌肉紧绷。

到这时候,她还这样的语气?

她是不是真以为他非她不可了?

他阴沉沉开口,“时星,你还没闹够?”

时星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多余情绪,依然冰冷,“我闹什么,我来恭贺你们即将订婚也是闹吗?”

别的不说,她这话在旁人听来,倒是真有几分像吃醋。

至少很快挂了电话跟着她走到厅外的祁宸衍是这样感觉的。

祁宸衍靠在门旁,闭上眼,双手死死握紧。

然而厅内,贺昇看着时星的眼睛,那瞬间却觉得心慌。

因为他从时星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感情,喜欢也好,悔恨也好,嫉妒也好,通通都没有。

这样的时星,太过陌生。

他忍不住咬牙:“时星,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不跟玥玥道歉,我们的婚约就彻底取消!”

时星眼底浮出茫然,“我们的婚约不是早就取消了吗?”

随后她又弯唇:“再说了,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有丈夫的人,我跟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结婚和丈夫这样的词汇刺激到了贺昇,他大步上前就要去抓时星的手腕,一边怒道:“时星,这种把戏耍一次就够了,我承认我确实被你刺激到了,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这样的把戏,我真的会很生气!”

时星这时候才觉得,贺昇的脑子似乎是有点问题的。

眼看着他要抓自己,她忙退开要躲。

然后感觉到厅里忽然更压抑的安静,以及看到她面前贺昇彻底阴沉的眼神。

忽然就想到什么,时星正要转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已经贴在她腰身,轻易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而来,他半揽她入怀,落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眸光如雪般看着贺昇,凉凉勾唇:“想碰我老婆,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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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宴会酒店时正好快要12点。

要下车时,祁宸衍手机却响了,时星瞥了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奶奶’。

她一愣,随后想到什么,“你接电话,我自己先进去。”

祁宸衍蹙眉握住她手:“等我一起。”

时星摇头:“不要了,我先进去看看,你接完电话进来好吗?”

祁宸衍看她两秒,随后缓缓点头,“好。”

时星弯唇,独自下车进了酒店,下车时唇角轻抿。

祁宸衍的奶奶,她其实挺怕的。

毕竟前世他奶奶就一直特别讨厌她,特别反对她和祁宸衍在一起。

现在他奶奶打电话过来,大概也是为了他们忽然结婚的事,所以她觉得自己不方便在旁边听着。

在服务员引领下进入宴厅,被时家安排等候在宴厅外的几个媒体人眼睛瞬间一亮。

卧槽,没想到时星竟然真的出现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她真敢!

媒体面面相觑,根本没有犹豫,直接跟着时星进去了,这可是第一手新闻。

要说现在全网最火的女星,那肯定非时星莫属,毕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讨论度那是居高不下。

时星没理会他们,她敢就这么来,本就没想遮遮掩掩。

而此刻宴厅中没有时星想的那么热闹,相反,气氛有些古怪。

本来时家为了这个庆功宴安排了很久,毕竟也想着要在这个庆功宴上再宣布时家和贺家重新联姻的事。

结果昨天晚上时星闹那一出,时玥回家就一直在哭,时家父母又气又心疼,却又联系不上时星。

何况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时星住在哪儿。

刚让人查到时星住处准备去找她,祁宸衍就发了条结婚官宣的微博。

时家父母彻底懵了。

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宸衍是谁,祁家这辈的独子,说他是太子爷都不太确切,毕竟人家现在已经准备登基了。

公司几乎已经全权交由他,祁家那对夫妻早就满世界去旅游了。

面对祁家,贺家都不敢招惹,更何况他们时家!

时家父母这才按捺住,没有冲动的去找时星,准备再观察观察情况。

而今天的宴会也不能不办,毕竟请帖早就已经发出去。

这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也都赏脸过来了,当然,大部分也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吃瓜的。

都想知道,时家那位被赶出家门的大女儿是不是真攀上了祁家的高枝。

时玥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反倒被人忽略。

所有人进来,见到时家父母先问的都是:

“你们家星星呢,没回来啊?”

“她真的跟祁家那位结婚了啊?”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她和祁家那位怎么认识的,说结婚就结婚。”

“跟祁家结亲这么大好的事儿,你们倒是瞒得好啊,怕我们知道了占你们好处啊哈哈哈。”

时家父母一脸尴尬。

毕竟这些问题他们也回答不了。

结婚的真假他们也不知道,是别人把他们瞒得好惨!

被人问得多了,两夫妻脸色越来越难看,被忽略的时玥更是。

她也不去接待宾客了,坐在角落沙发,低垂的眼底嫉恨快要压抑不住。

本来昨天时星和祁宸衍上热搜了,她晚上就跟苏家那个联系,想曝光祁家和苏家准备联姻的事,把小三的名头给时星坐稳了。

结果还没等她们商量好怎么弄,祁宸衍发了结婚证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可时玥不信,她不信时星真的跟祁宸衍结婚了!

祁宸衍那么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时星?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直到贺昇进来。

时玥这才急忙起身过去,红着眼想扑进他怀里,“阿昇哥哥~”

贺昇冷着脸侧身让开,目光朝宴厅落去,“时星呢?”

时玥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好在她身边的时母谢岚抓住了她。

刚站稳,就听到贺昇问时星。

时玥脸色更难看了。

时星时星时星,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时星!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

她咬牙,泫然欲泣的委屈道:“姐姐大概还跟祁宸衍在一起吧。”

贺昇眉色阴沉。

昨天他被宋之泊把手臂弄得错位,又被时星踹了,只能去医院。

手还好,被时星踹的那地方却有些伤到。

毕竟她那一脚格外用力。

贺昇当真是恨不得弄死时星,她敢这么对他,是他平时对她太好了所以让她在他面前越来越不知分寸了吗?

他在医院躺了一夜,关机不想理任何人,当然,更多的是不想接时星的电话。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时星多讨厌祁宸衍,所以他是最不相信时星会跟祁宸衍在一起的人,哪怕祁宸衍当着他的面抱走了时星。

也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演戏。

时星玩儿的这些把戏,说到底还不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急了。

可惜,他贺昇可不是那种能被她这些把戏糊弄的人,她越是急,他就越是不急。

他要她彻底走投无路来求他,放下所有自尊脸面和羞耻来求他!

不好好教训她,她不会知道什么叫听话。

只是今天一早,他开机后,没有任何时星发来的消息或者打来的电话,倒是苏瑞他们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他才知道,祁宸衍晒了和时星的结婚证!

那瞬间,他坐不住了。

怎么可能?

时星绝不可能跟祁宸衍结婚。

她那么厌恶祁宸衍。

贺昇给时星打电话,她关机。

给她助理宋岚打,也关机。

他去时星家,发现她没回家,可他在她卧室里发现了她要送他的领带夹。

那瞬间他心又安了些。

是啊,时星喜欢的他。

她和祁宸衍结婚的事一定是假的。

他坐下来等她,一等就是一个早上,除了那只死猫一直在对他嗷嗷叫什么也没等到。

当然,贺昇并不知道祁宸衍住在哪儿,京都豪门二世祖分成两拨,他们和祁宸衍那拨人关系向来不好,所以也不关心祁宸衍的住处。

他就算查到了祁宸衍住哪儿,他直接去祁宸衍的家找时星也落不了好。

他很清楚。

等到快十一点半也没等到时星,他只能离开来酒店,想着时星大概会过来。

也不知道,他下楼上车时,正好祁宸衍和时星也下了楼。

此刻,他在宴厅里看了一圈,没看到时星的影子,又听时玥说时星可能还跟祁宸衍在一起,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时玥忙抓住他手,“阿昇哥哥你去哪儿啊?”

时父时昆也笑呵呵道:“对啊小昇,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贺总和夫人呢,怎么还没到?”

贺昇不耐烦的甩开时玥的手,“他们今天不会来了。”

“什么?”

时家三人都变了脸。

谢岚笑容僵硬:“不会来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说好了,咱们两家联姻的事……”

时玥也慌张道:“对啊阿昇哥哥,叔叔阿姨为什么不来?”

“联什么姻?”

贺昇冷笑,“我想联姻的人不在这儿,我跟谁联姻?”

“你……”

时玥睁大了眼不敢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跟谁联姻?”

他们这边的动静让其他人都停下了交流,八卦的看过来。

时昆的笑也僵硬了些,“小昇啊,玥玥不是在这儿吗,你还想让谁在这儿?”

贺昇笑容更冷,“我是有未婚妻的,我未婚妻是谁你们不知道?”

时家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想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时星进来了,宴厅里的人齐刷刷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那瞬间,厅里的气氛更古怪了。

女孩儿红裙明媚,朝他们看过来时眉目却清冷。

她缓缓走进来,随意拨弄了下拂落身前的柔软发丝,举手投足间,都是勾魂夺魄的艳。

贺昇自然也一眼看到了她,一时间目光闪烁,竟然有些不敢认。

他印象中的时星,几乎没有这样璀璨夺目过。

一夜之间她好像更美了。

他双拳紧握,手揣在裤兜里摸着从她家拿出来的那个首饰盒,唇角勾出冷笑,死死盯着时星没有动。

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讨他欢心?

他倒是要看看,时星准备怎么来求他。

时家人看到时星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朝她身后看,没看到祁宸衍,只有跟进来的几个媒体人。

那一刻,时家人都觉得时星和祁宸衍官宣结婚的事是假的了。

也是,祁宸衍的身份,他结婚怎么可能那么随意,祁家父母也不可能让时星这样身份的人进门的。

这样的想法一出,时家父母瞬间就松了口气,看时星的眼神也恶劣下去。

“你还有脸回来!”

时昆当先开口,厉声教训:“你一个做姐姐的,不知道礼让妹妹,昨天那样的场面,你竟然敢当众给妹妹难堪?还当众跟男人勾勾搭搭,时家养你二十几年,就教出你这么个不知礼让,不懂礼义廉耻的东西吗?”

也许是因为刚被贺昇甩了脸,时昆显得格外愤怒,恨不得把所有脸面都从时星身上找回来。

谢岚也冷笑:“你是我亲生女儿,我自问对你总是更疼爱的。可玥玥身世可怜,我们怜爱她多几分有什么错?

我是真没想到会养出你这么个不知感恩的东西,觉得我们亏欠了你处处跟玥玥作对,还敢让人绑架她。这可是犯法的事,我们没有报警抓你就是因为我们舍不得。

我们不想看你的路越走越歪,让你离开家出去好好磨练磨练,你不知悔改不说,竟然越来越过分,时星,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时昆又接着她的话冷哼:“听说你昨天不止打了玥玥还打了小昇,时星,你真是出息了,你是真以为你能攀上祁家那位了吗?

如果你攀上了,他现在人呢?说到底,你得认清自己,你是长得不错,可你这样的素质根本配不上人家,祁家也不会让你进门的你知道吗?”

时星不过是刚一进门,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他们就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

恨不得先把所有锅扣在她头上,恨不得把她贬低入尘埃,让所有人对她厌恶。

而时玥呢,只低着头在他们身边嘤嘤哭泣。

就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厅里其他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又鄙夷。

媒体人在疯狂拍摄,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发上网,再让所有人一起耻笑她辱骂她。

时星觉得可笑。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呢?

至于贺昇,他在两夫妻说话时没有开口,只盯着时星。

时星笑了笑,无所谓的语气:“知道你们为我好,所以我这不是专程过来,庆祝她拿到影后,并且,恭喜她就要跟贺家少爷订婚了吗?”

贺昇脸颊肌肉紧绷。

到这时候,她还这样的语气?

她是不是真以为他非她不可了?

他阴沉沉开口,“时星,你还没闹够?”

时星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多余情绪,依然冰冷,“我闹什么,我来恭贺你们即将订婚也是闹吗?”

别的不说,她这话在旁人听来,倒是真有几分像吃醋。

至少很快挂了电话跟着她走到厅外的祁宸衍是这样感觉的。

祁宸衍靠在门旁,闭上眼,双手死死握紧。

然而厅内,贺昇看着时星的眼睛,那瞬间却觉得心慌。

因为他从时星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感情,喜欢也好,悔恨也好,嫉妒也好,通通都没有。

这样的时星,太过陌生。

他忍不住咬牙:“时星,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不跟玥玥道歉,我们的婚约就彻底取消!”

时星眼底浮出茫然,“我们的婚约不是早就取消了吗?”

随后她又弯唇:“再说了,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有丈夫的人,我跟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结婚和丈夫这样的词汇刺激到了贺昇,他大步上前就要去抓时星的手腕,一边怒道:“时星,这种把戏耍一次就够了,我承认我确实被你刺激到了,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这样的把戏,我真的会很生气!”

时星这时候才觉得,贺昇的脑子似乎是有点问题的。

眼看着他要抓自己,她忙退开要躲。

然后感觉到厅里忽然更压抑的安静,以及看到她面前贺昇彻底阴沉的眼神。

忽然就想到什么,时星正要转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已经贴在她腰身,轻易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而来,他半揽她入怀,落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眸光如雪般看着贺昇,凉凉勾唇:“想碰我老婆,你配吗?”

这四个字让祁宸衍眸色轻动,他撩了唇角,“别太羡慕,毕竟你想骚,也找不到对象让你骚。”

宋之泊:“?”

他不太满意,“我怎么找不到对象了,我要是想,那大把女人好吗,我就是不想而已!”

“是吗?”

祁宸衍朝外走,语气寻常,“姜家那位你也不想是吗,那正好,她的消息你也不用知道了。”

“!”

宋之泊脸色忽变,他瞬间起身蹭到祁宸衍身边,“三哥,你有姜姜的消息?”

祁宸衍偏头看他,“怎么,你不是不想吗,要她的消息做什么?”

这是真有!

“我想啊,我想!”

宋之泊瞬间服软了,“三哥,求你了,把她的消息给我。”

祁宸衍已经走到门口,偏头看他一眼:“你骚不骚?”

宋之泊毫不犹豫:“骚。”

他诚恳道:“我骚,我最骚!”

祁宸衍低嗤:“港城,去找吧。”

宋之泊目光微动,“谢谢三哥。”

说完就走,一秒也不肯耽误。

沙发上的梁泽恒,“?”

他默了默,有些怀疑:“姜家那个真在港城?”

祁宸衍点头:“嗯,今天下午她一到港城我就收到消息了。”

说完,看着已经急急进了电梯的宋之泊,祁宸衍抿唇,“不过,听说已经有男朋友了,是跟男朋友一起去的港城。”

“?”

梁泽恒皱眉,“那阿泊他……”

祁宸衍微微眯眸,语气平静:“他如果能追回来,那是他的本事。追不回来,就得认清现实,毕竟当初是他自己把人作跑的,也怪不了别人。”

说完也不再提这事,只对梁泽恒道:“你先坐,我下去替时星星收拾东西。”

梁泽恒轻叹,点点头,“行,你去。”

祁宸衍下楼替时星收拾换洗衣服。

刚开门,家里的猫儿就冲了过来,看到是他,便喵呜喵呜的叫着蹭在他腿边撒娇。

祁宸衍低垂眸看它,俯身揉了揉它的脑袋,低声问:“为什么对时星星那么凶?”

猫儿没有办法回答他,只是用脑袋蹭他的掌心。

祁宸衍轻叹,拍拍它脑袋,“跟我撒娇没用,明天就让人来扒了你的指甲。”

他说完站起身不再管它,径直朝卧室去。

猫儿就跟着他。

这本就是祁宸衍的公寓,格局跟上面是一样的,主卧在哪儿他一清二楚。

推门开灯,挑了挑眉。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时星星就把这主卧弄得粉粉嫩嫩,还真是小公主。

他没多看,直接进了衣帽间。

时星的衣服不多,毕竟搬来没多久,而且她离开家什么都没带,这一个多月她也没怎么买衣服,省吃俭用的把所有钱都拿去买她身上那套高定了。

只是祁宸衍看着衣帽间里零零散散的几件衣裙,还是蹙眉。

她是最爱漂亮的,以前他就没见过她衣服重样,不过细想想,这个月碰见她几次,穿的似乎都是那两条裙子。

轻抿唇,祁宸衍也没拿她的衣服,只挑了一条睡裙。

只是拉开抽屉看到内衣内裤的时候他耳朵红了红,不敢多看,抿着唇拎起那格外丝滑的布料扔进纸袋。

随后才又去收拾她说的护肤品什么的。

梳妆台上的确好几个大盒子,装得整整齐齐。

他一眼扫去,却在看到一个小巧的黑色丝绒盒子时目光微凝。

他见过这个盒子,前些天他在造型工作室‘偶遇’时星时,她坐在沙发上,手中就摆弄着这个盒子。

当时,她还在问身边的宋岚,语气纠结,“会不会太简单了太寒酸了啊,他会喜欢吗?”

宋岚翻了个白眼:“你送他再贵的他也不见得喜欢啊,何况你现在什么条件,还想着送他礼物就不错了。”

时星叹了叹,点头:“也是。”

随后她看到了他,目光一闪,别开脸,唇瓣张了张,祁宸衍没听到她嘀咕了什么。

不过大概又是觉得在哪儿都能碰见他,很晦气吧。

而不用她们说明,祁宸衍大概也知道这盒子里的礼物是送给谁的。

这一刻,说不清的情绪控制着他,驱使他把那个盒子拿了起来,手指轻颤的翻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枚银色的领带夹。

领带夹下面还折叠着张粉色的便签纸。

祁宸衍喉咙滚咽,略显僵硬的抽出那张便签纸。

「阿昇,生日快乐。」

娟秀的六个字,让祁宸衍一颗心沉到了底。

果然。

虽然早就知道,可这一刻看到这枚领带夹,看到这六个字,还是闷痛难忍。

只是如果没记错,贺昇的生日是在三天前。

她这份礼物为什么没有送出去?

祁宸衍闭了闭眼。

时星,到底为什么忽然选择他,是被贺昇伤到,把他当做了贺昇的替代品吗?

控制着指尖的颤抖,祁宸衍把盒子放回去,收拾好时星的东西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时,浴室里水声还没停。

祁宸衍把袋子挂在门上,敲了敲门,很快水声停下,女孩儿声音软甜的问:“阿衍吗?”

“嗯。”

祁宸衍开口,声线略哑,“帮你把衣服挂在门上了,待会儿自己来拿。我放了件我的外套在床上,你穿上再出来。”

“好。”

她回答:“我快好了。”

祁宸衍:“不用着急。”

说完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垂眸,随后转身出去。

又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时星才从卧室出来。

洗完澡的女孩儿带着湿漉漉的气息,肌肤更加水润,眼眸也如水。

她头发还湿润着,睡裙外套着他的黑色休闲外套,外套长到大腿,遮住了白皙肌肤。

时星坐到祁宸衍身边让梁泽恒替她注射疫苗。

外套拉链朝下拉了点,露出半边白腻的薄肩和纤细手臂。

祁宸衍在旁蹙眉看着。

针头扎进时星手臂时,轻微刺痛感也从他手臂传来。

祁宸衍目光轻闪。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是真的疼痛。

梁泽恒早就待不下去了,他一个单身狗都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所以注射完疫苗,交代了注意事项和下次注射的时间他就赶紧离开。

家里很快又只剩下时星和祁宸衍两人。

时星眨眨眼,偏头看祁宸衍。

他靠在沙发,也正偏头看着她,目光深邃。

“阿衍,你怎么了?”

时星疑惑的问。

不止梁泽恒,时星更能感觉到祁宸衍情绪的不对劲,明明在她去洗澡之前还挺好的。

祁宸衍没回答,他抬手,修长手指勾住她潮湿的发尾绕了绕,低声说:“不是说了让你别急,怎么头发都不吹干就出来?”

时星小声:“我怕让梁医生等太久,不太好。”

祁宸衍松开她,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过来,让她背对着他,他坐在她身后,把她湿润的发丝拢在掌中,替她一缕缕吹干。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好一会儿,直到她发丝被吹干,祁宸衍放下吹风,手指从她柔软发丝间拂过,低声唤她:“星星~”

时星转头,“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吹风的缘故,吹得她有些热,她脸颊变得嫣红,眸光妩媚。

眼眸还是湿漉漉的,在房间暖色的灯光映衬下,眸光流转出一片星河,碎星浮涌,

祁宸衍掌心抚住她后脑勺,低头,薄唇落在她如星的眼眸,轻轻一吻,再缓缓朝下。

从她的脸颊,吻到她耳畔。

很痒,时星微微瑟缩。

他却在她动的那一刻倾身将她压倒在沙发。

他的唇还贴在她耳边,轻轻啄吻她耳边薄嫩的肌肤,修长手指却轻勾住黑色外套的拉链,缓缓朝下拉。

细微的刺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暧昧,时星手指微动,红唇轻抿。

她闭上眼,手臂从他腰身环过,抱紧他,声线缠绵的唤他:“阿衍~”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可以。

外套的拉链被彻底拉下去,肩膀和手臂遇见了微凉的空气,时星忍不住轻颤。

下一瞬,男人温热到有些发烫的掌心贴上她肩,缓缓朝下抚摸,直到她手臂的位置。

是刚才,注射疫苗的位置,他轻轻摩挲着,贴着她耳朵轻声问她:“疼不疼?”

时星喉咙滚动,声音微哑:“不是很疼。”

说完,男人的唇贴上了她的耳垂亲了亲,同样嘶哑的唤她,更亲密的称呼:“宝贝~”

十几年了,他早就把她当成他独一无二的宝贝,可这个称呼,他从来不敢对她叫出来。

直到现在。

他嘶哑的叫她“宝贝”,心脏却疼痛到麻木。

想把心都挖出来让她看看,他有多宝贝她。

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能真的爱他,他到底有哪里比不上贺昇!

时星抱着他腰身的手收紧,有些难耐的回应他:“阿衍,我在。”

祁宸衍含住她耳垂慢慢一吮,感觉到她的颤栗后又松开,看着她被自己含吮过的小耳垂,粉粉的润润的。

喉结滚动,他轻抚着她光滑的手臂,声音更加暗哑,“要和我结婚吗?”

时星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结婚?”

他还贴在她耳边,不去看她的眼睛,不想看见任何拒绝和厌弃。

他只轻轻用舌尖拨弄她耳垂,闻言“嗯”声,慢声补充:“现在就结婚。”

时星手指紧紧揪着他腰间的睡袍,有些紧张。

祁宸衍吻住她,捏着她下巴的手朝后,控在她后脑勺,长指从她发丝间穿过,轻轻压着她让她和他紧密相贴。

他轻轻含着她唇,慢慢吮着,一下又一下。

时星觉得,祁宸衍主动亲吻她,和她亲吻他,似乎是不同的感觉。

重生前他也喜欢吻她,可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她不愿意配合他,抗拒他,所以他的亲吻总是很凶狠,每次都咬得她很疼。

他们之间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过这样温柔的亲吻。

她曾经甚至以为,他是不会温柔亲吻的人,他就像野兽,只会在捕获猎物后狠狠撕咬。

直到此刻。

唇上温度滚烫,时星眼睫簌簌,被他这样轻含慢吮着,身子骨都酥了。

好在是坐在他怀里,再怎么酥软,也有他抱着她。

只是刚被他亲了这么会儿,这吻还没来得及加深,本来窝在祁宸衍身边的猫儿忽然又躁动起来。

它格外焦躁的,用脑袋和爪子在祁宸衍腿上又挠又蹭。

两人同时顿住,祁宸衍蹙眉,松开时星,转头看向身旁捣乱的猫儿。

时星也看向它。

哪料时星刚对上它的视线,它瞬间变得凶狠,叫声也可怕,宛如婴儿哭声。

时星微颤,朝祁宸衍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他的颈。

祁宸衍眉头紧收,低斥:“言宝!”

猫儿脑袋就朝向他,喵呜一声,透着可怜。

时星紧咬住唇,心底又慌又怕,她把头埋进祁宸衍肩窝,颤声同他说:“阿衍,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祁宸衍感觉到了她的害怕。

他眉色沉沉,不多说,就这样抱着她起身。

猫儿看他们要走,也轻盈跳下地板似要跟上,被祁宸衍一个眼神阻止了。

它喵呜一声,趴下去,只抬着脑袋可怜巴巴看着他。

确实是时星养的猫,那眼神跟时星格外相似,可祁宸衍没理会它,只抱着时星离开。

门关上时,时星透过祁宸衍肩膀看向客厅里的猫儿。

她害怕的是,言宝对她这样的凶狠,还阻止祁宸衍和她亲密,是因为言宝能看出她是重生的,把她当成鬼了吗?

祁宸衍抱着她重新上楼回了他的公寓。

时星还在他耳边嘀咕:“我就说它很凶。”

进门后,祁宸衍放下她,闻言挑眉,“那怎么办,不养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厨房去。

时星闻言皱眉。

言宝她养了整整四年,是18岁生日那天有人送到她家门口的,当时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留的卡片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当时问了一圈人,谁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那时候时星的朋友们还嘲笑这送礼的人,给时大小姐18岁的生日礼物,竟然只是一只猫,这也拿得出手?

可那时候,他们都忘了时星很喜欢猫。

她小时候就养过一只猫,养了快五年,只是后来时玥来了,时玥对猫毛过敏,时父时母就不许时星再养猫,那只猫被强行送走。

她哭了很久。

可她的哭在她父母看来,是不懂事的表现。

18岁,她成年了,终于可以搬出时家别墅,搬进她自己的小公寓。

她正想着可以养猫了要重新养一只,就有人把猫送上了门。

还是跟她小时候养过的猫一模一样的品种。

时星那时候也就没再管是谁送的,把猫留了下来,一养就又是四年。

父母说要和她断绝关系的时候,把给她的房产通通收回的时候,她搬出来也只带了时宝。

而且她已经知道,言宝是祁宸衍送给她的。

她当然舍不得不养。

只是现在她的情况,或许真的不适合养了。

言宝根本不认她这个主人的样子。

时星想着,亦步亦趋的跟着祁宸衍进厨房,看着他倒水的背影眼睛忽然一亮,“不如这样,我以后住在你这里,让宋岚住在下面,这样她就能帮我养言宝了。等什么时候言宝不凶我了,我再搬回去。”

祁宸衍端着接满了水的水杯转身,靠在琉璃台前垂眸看她,眸色意味深长:“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迂回,不如直接把猫送到宋岚那里去好了?”

时星眸色正经:“言宝它认床,它换个地方它会吃不好睡不好,会生病的。”

祁宸衍笑了声,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她,“这么说,你不认床?”

“我不认床啊。”

时星接过水杯捧在掌心,抬眼乖巧的望着祁宸衍:“我只认人。”

祁宸衍目光微动,时星眉眼弯起,“只要阿衍在的地方,我就能吃得好睡得好。”

乖得不得了。

喉结轻轻滚动,祁宸衍声线低缓的叫她:“时星星。”

“嗯?”

她抬眸和他对视,祁宸衍修长指骨轻贴上她脸颊,在她薄嫩的脸皮上轻掐一下:“你是被什么妖精附身了吗?”

他这句话像是调笑,时星目光却忽的闪烁,捧着水杯的手都下意识颤了颤。

她手指握紧水杯,在那瞬间低垂下眸,语气寻常:“什么妖精,你好油啊。”

她莫名心慌,把杯子喂到嘴边喝了几口,把杯子还给他,“反正我不管,我要住在你这里,你要是赶我走,我就睡在你家门口。”

说完转身就要回客厅,她其实有些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重生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他会不会也像言宝一样,把她当怪物?

时星想走,却在转身那瞬间被他握住了胳膊。

女孩儿胳膊纤细,轻易被男人握紧,稍稍一拽就将她拽了回去,撞进他怀里。

男人浴后的清冽气息包裹住她,时星诧异抬眸,还什么都没看清,嘴唇已经被人吻住。

这次他什么话也没说,只用动作,继续刚才那个被言宝打断的吻。

他单手掌心抚在时星纤薄背脊,另只手落在她后颈,轻捏着让她抬高脸。

薄唇在她甜软的唇上轻吮几下,然后松开,摩挲着她唇哑声问她,“要不要张嘴?”

说话时,他落在她后颈的指腹还轻轻摩挲着她颈部肌肤,痒酥酥的。

而他说话时低哑的嗓音更是让人心弦乱颤耳朵红红。

时星眼睫闪动,轻踮脚,细白手臂缠住他颈,下巴微抬直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祁宸衍喉结轻滚,捏着她下巴,舌尖探出舔上她唇,然后也跟她一样,在她软嫩的唇上咬了咬,她便乖乖启唇任由他探入。

心跳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两人呼吸都凝住。

不过是舔了那么两下,时星就感觉自己舌尖都快被他舔化了。

她双腿发软,搂着他颈的手下意识收紧,免得自己滑下去。

祁宸衍没比她好多少。

甚至,他比时星更激动。

没人知道,她在他怀里乖巧的让他亲吻。

在以前,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她总是很讨厌他,她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贺昇。

每回看到她跟在贺昇身边笑盈盈的模样,而贺昇一脸不耐厌烦,祁宸衍都很想问问她,问问她到底喜欢贺昇什么。

贺昇能有的他也可以,只要她喜欢,他也可以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可她从来连一个好眼色都不肯给他。

祁宸衍还记得,她高二那年,他高三快毕业,一天傍晚他在天台上同她‘偶遇’。

她抱着膝盖蹲坐在墙角发呆,眼尾微红有哭过的痕迹。

祁宸衍知道为什么,他听人说了。

大概是时星买了一支限定版钻石发卡,她很喜欢。

可时玥也喜欢,看她戴了那支发卡就露出羡慕的眼神,时家父母便让时星把发卡送给妹妹,时星不肯,惹了父母生气,时母当场把那支发卡从时星头上扯下来摔坏了。

结果第二天到学校,时玥拿来一个首饰盒子,盒子里装着修补好的发卡,她跟时星说抱歉。

时星当场就把那盒子扔到了时玥脑袋上,冷笑道:“谁要你假惺惺的道歉,滚!”

当时贺昇也在场,瞬间发了飙,把捂着头眼睛红红的时玥拉到身后,恶声对着时星骂道:“玥玥好心替你把发卡补好,你他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贺昇对时星说:“给玥玥道歉。”

时星当然不可能给时玥道歉,她转头就走。

祁宸衍听宋之泊他们八卦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儿,他去了天台,果然看到时星蹲在那儿。

她总是不开心的时候,一个人跑来这儿发呆。

那时候,祁宸衍双手揣兜斜靠在墙边,嘴里咬着根棒棒糖,神色淡漠的看着女孩儿,宛如随意的,问出了那句压抑了许久的话,“所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时星没理他。

她低垂着眼眸,格外安静。

祁宸衍嘴里的棒棒糖咬成了碎渣,他自嘲弯唇,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叫她:“时星星。”

时星终于肯抬眸看他,眼眸湿润,小脸苍白。

那时候的她,像失去了土壤蔫哒哒的玫瑰,失去了娇艳的色彩,快要枯萎。

祁宸衍心脏紧缩,揣在兜里的手缓缓收紧成拳。

他俯身靠近她,近距离看进她清澈的瞳眸,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深埋心底的话:“要我说,你喜欢他,你还不如喜欢我,我不比他长得好看吗?”

那时候的时星看了他片刻,再次垂眸,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却清冷:“就算没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祁宸衍脸色僵下,嘴里的糖棒被咬得变形。

他冷冷勾唇,转身离开。

没过几个小时,晚自习结束,他又遇见了她,跟在贺昇身边笑眯眯的,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祁宸衍觉得可笑。

偶尔也觉得,她是自找!

确实,就像时星说的,他以前不给她好脸色。

可在那时候的他来说,看她放低她自己,讨好卖乖的去喜欢一个不喜欢她甚至作贱她的男人,他没办法给她好脸色。

这么多年,祁宸衍时常都会想,她如果肯将对贺昇的笑给他,哪怕是万分之一,他也能兴奋到疯掉。

而现在,像美梦忽然成了真。

她在他面前,甜美的笑,说爱他。

说要和他一辈子。

说想要吻他。

每多看她一眼,多听她撒一句娇,内心那座死寂多年的冰火山,就更汹涌一分,岩浆滚烫,冲撞燃烧着封裹的冰层,快要彻底融化。

贴着时星后颈的掌心烫得厉害,祁宸衍舌尖探进,碰到她的后,亲吻她的动作便停滞了几秒。

晕眩感扑面而来,他的确感受到了坚冰融化后,血液瞬间的沸腾。

他僵着,似在感受,也像在试探,在给她最后拒绝的机会。

可小冤家并不理解他的苦心,她没乖,察觉到他不动,她长睫眨眨,主动用小舌头舔了舔他。

那瞬间,冰山彻底被融化,岩浆在身体四处流窜。

祁宸衍掌着她颈的手朝前,捏住她脸颊,将她的呜咽声吞没,深吻住她。

只是也没吻几秒,门那边忽然传来声音,有人开门进来,人没到声音先到:“三哥,这大晚上的你被狗咬了啊,干嘛让人来给你打狂犬……”

声音随后顿住,接着是一声“卧槽!”

时星在声音传来时就僵住了,瞬间低头把脸埋进了祁宸衍的颈窝。

祁宸衍掌心落在她后脑勺,把人紧拥在怀里,眸光淡淡的朝来人落去。

宋之泊站在玄关处,看着开放式厨房琉璃台前拥抱的两人,像被点了穴。

虽然只是晃过一眼,可他看得很清楚,刚才,他三哥在跟人接吻!

跟在酒店宴会厅时那个浅浅的贴贴完全不同,哪怕女孩儿背对着他,他也看得出来,那是一个格外激烈的吻。

没想到他三哥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宋之泊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对上祁宸衍的夺命眼刀,他瞬然回神,挤出暧昧的笑:“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继续,当我没来过……”

说完急急转身离开,贴心的把门关上。

背靠着门呼出一口气。

啧,太刺激了。

电梯响了,提着医药箱的梁泽恒出来,一眼看到宋之泊,疑惑:“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说完又看看他身后的门,同样好奇:“三哥家真有狗吗?”

宋之泊想了想,点头:“有。”

他意味深长的说:“不止有狗,还有猫,现在猫和狗正在打架。别急,等他们打完我们再进去。”

梁泽恒:“……”

此刻时星坐在祁宸衍怀里,他一只手箍着她腰身,宛如温柔囚禁的姿态,轻易将她拥紧在怀。

而男人气息温热,说话时薄唇几乎贴上时星的唇,若即若离的触感酥酥麻麻的。

时星呼吸微滞,因为看清他深邃眼眸中的贪婪。

这种眼神她挺熟悉的。

前世,每每亲密时他都是这样看着她,像个狩猎者,而她是逃不脱的猎物。

可前世她一直在逃。

那夜之后,他说会和她结婚,她只让他滚。

他离开给她冷静的空间,却不知怎么回事,她被祁宸衍抱进房间的视频被曝光。

所有人都在猜她和祁宸衍的关系时,又有人爆料祁宸衍跟京都苏家那位二小姐准备订婚的事,说是两家人在年前就定下了这事儿。

苏家那位二小姐苏云橙还发了微博,意有所指的说了句:人贱自有天收!

没有任何指向,却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这话是针对时星。

转眼之间,时星这个霸凌孤苦妹妹的恶毒姐姐,在被赶出家门后又成了勾引别人未婚夫的下贱小三。

哪怕时星听过很多恶毒的辱骂,可那时候,那些嘲笑讥讽和恶毒诅咒,字字都像带血的刀,扎得她痛不欲生。

就算那些热搜很快就被下了,苏云橙也删博道歉,祁宸衍亲自发了微博,说是他在追求时星,他和苏家那位没有丝毫关系。

那时候也没什么人信了。

对时星的辱骂诅咒从未停止。

包括时家父母也打电话给时星,劈头盖脸的辱骂,只觉得时星让他们丢了人,恨不得时星从来不是时家人,恨不得他们从来没有生过她。

贺昇更不必提,知道时星跟祁宸衍发生过关系后,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张嘴闭嘴的叫她贱人。

那时候的时星的确很痛苦,而这种痛苦无处发泄,就只能一股脑发泄在祁宸衍身上,厌他入骨。

那时候的她偏激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所以在他靠近她时,她总会歇斯底地的推他,对他发疯。而他任由她打她踹,等她闹累了就抱紧她,然后狠狠亲吻她。

那时候的他,眼睛里都是这样的贪婪。

而那时候的时星把这种贪婪当做他的恶,认为他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觉得他只是贪恋她的身体罢了。

时星看着他的眼睛,好久以后她才明白,他眼底的贪婪的确是压抑了多年的欲。

他已经喜欢她好久好久了。

时星忽然就发起了呆,祁宸衍目光深下,抵住她额低声问:“不想亲了吗?”

他呼吸越发滚烫,时星回神,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肩,“不是……”

“那亲吗?”

他声音更低,气息也更低,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指腹落在了她唇瓣上,轻缓的抚弄着:“我张嘴给星星亲,要不要?”

他今天一直叫她时星星,这时候终于肯更亲密些,叫她星星。

时星被他的话弄得耳朵发红。

她忍不住咬唇,差点被他勾引。

或者说,他不勾她她都想要。

可刚才那会儿时星忽然想到前世,觉得还有事没处理,还不能亲!

她撑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轻推了推他,在他眯眸看来时,她很直接的开口询问,“你跟苏云橙是要订婚了吗?”

祁宸衍一愣,莫名蹙眉:“苏云橙是谁?”

“?”

时星无语。

其实上次他跟她解释过,说他跟苏云橙没有关系。之前家里的确让他们见过一面,可当时他就很清楚的拒绝了。

只是时星今天跟祁宸衍上了热搜,现在大家都在猜他们的关系,虽然这次她没喝什么下药的酒,可她跟祁宸衍上热搜这点和上次是一样的。

时星现在已经很清醒。

如果按照前世的流程,那明天苏云橙和祁宸衍的关系就会曝光上热搜,苏云橙也会发微博。

所以这次她得先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能等微博热搜爆出来再去解决。

现在可没什么人愿意相信事后的澄清。

时星轻哼,提醒他:“苏家大小姐苏云橙,年前从国外回来的,你们不是相过亲吗你还说自己不认识?”

说起来,祁宸衍跟苏云橙那次相亲见面,时星还碰见过,见到他跟苏云橙两人并肩从餐厅包厢出来。

那时候时星只是远远的瞪了祁宸衍一眼,觉得到哪儿都能碰见他,还跟个美女在一起,晦气得很。

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酸,原来那个时候他是在相亲啊?

现在还装不知道人家是谁。

她气呼呼的,要从他怀里起身。

祁宸衍眉心收着,箍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不让她乱动,随后才说:“你是说苏二?”

“苏二?”

时星更酸了,“你叫得挺亲密的,叫她苏二,叫我全名!”

祁宸衍:“……”

他无奈,“他们都这么叫她,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这么叫我怎么叫?”

苏云橙从小出国,回来也没几个月,跟京都这些豪门圈子的少爷小姐也并不熟悉。再来,祁云宸跟苏云橙只见过一面,确实没记住她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她苏二。

说话时,祁宸衍指尖轻抚过时星耳畔,把凌乱发丝轻拨到耳后,完整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低声带笑:“何况,我叫她苏二就亲密的话,你是希望我以后叫你时大吗,嗯?”

“?”

时星被他堵得没话说。

毕竟时大的确不是很好听。

她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问他:“那你跟她之前相亲怎么说的?”

祁宸衍挑眉:“见了一面就是相亲吗?”

他轻叹:“我奶奶之前的确让我去见了她一面,不过我去餐厅之前并不知道是见她的,去了之后我就已经拒绝了。”

这话倒是跟他前世跟她说的差不多。

时星眉心轻蹙,“那你家里人呢?”

他拒绝,他家里人也答应他吗?

祁宸衍说:“他们自然是尊重我的意愿。”

说到底,祁家本来就不需要什么联姻。

他父母还是以他的意愿为主的。

而且这事当时是他奶奶安排的,他奶奶跟苏云橙的奶奶是少年时的朋友,虽说后来疏远,可苏云橙奶奶联系他奶奶,他奶奶还是答应了让他们见一面。

完全说不上是有意联姻。

“这样吗?”

时星低垂眼眸,陷入沉思。

他们的确没有任何关系,这对时星来说松了口气。

只是,时玥那边利用苏云橙发那样的微博,这件事必须得避免。

可是该怎么做呢?

她纠结时,祁宸衍也看着她微微眯眸。

时星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古怪,虽然确定她是时星,可又总觉得不对。

他偏头看了眼还窝在身边的猫儿,猫儿的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和时星,又或者说,盯着时星,那目光始终不是很友好。

祁宸衍垂眸两秒,看回时星,“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你看见我不还瞪我一眼装作没看到吗,怎么现在忽然想起来?”

他轻挑眉,眸色极暗,“是不想和我接吻,所以找了这么个理由出来,想敷衍我?”

祁宸衍重新勾了她下巴抬起她脸让她和他对视,凉凉弯唇:“这是装不下去了吗?”

时星蹙眉:“哪有,我又没有装。”

“那就证明一下。”

祁宸衍垂眸靠近她,低着声带着哄,“让我亲亲。”

她不愿意吻他了,那就他吻她好了。

他忍不了,也不想忍了。

反正,是她自己非得来招他的。

时星睫毛簌簌的颤,他靠近时呼吸都落在她唇上,格外的烫。

想说什么,刚要张嘴,男人的唇压下来,精准地吻住了她。

温热而柔软的,轻轻含住了她唇。

时星这才明白,他说的证明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信她爱他,还是以为她在利用他,为了贺昇。

他肯定以为她不敢当着贺昇的面吻他,才会说出这么轻浮的话。

可他错了。

时星没有不敢的。

祁宸衍垂眸看着她,便看见女孩儿漂亮的眸眨了眨,那瞬间星光潋滟,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女孩儿就抬了下巴,毫不犹豫吻上他唇。

四周骤然传来吸气声,本就安静的宴厅更安静了。

祁宸衍那瞬间大脑亦混乱,没法思考。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

她还真敢!

她就算真想刺激贺昇,就不怕她这招太狠,药下太猛,把贺昇彻底激怒?

祁宸衍凌乱想着,女孩儿却用细白手臂勾缠着他颈,柔软唇肉贴着他唇缓缓厮磨,然后张嘴,在他薄唇上轻轻咬下。

她软着声说:“阿衍,张嘴。”

祁宸衍骤然回神。

喉结轻滚,唇角微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有张嘴的冲动。

然而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嗤笑,“贺少想做什么啊?”

祁宸衍眼角余光扫去,见到贺昇已经起身,应该是想朝他这边过来,只是被另一个男人挡住了。

而挡在贺昇面前的是宋之泊,是祁宸衍的朋友。

在祁宸衍进来时他跟几个兄弟就想起身,却在看见祁宸衍身边的时星后停下了,想着先观望观望。

热搜大家都看到了,只恨当时没在红毯上没能亲眼看到热闹。

结果没想到,能现场再次见到时星当众吻上祁宸衍。

众人内心瞬间卧槽。

而宋之泊在惊讶的同时,还注意着贺昇。

果然,贺昇在见到时星亲祁宸衍时瞳孔紧缩,骤然起身就要朝祁宸衍那边去。

宋之泊跟着起身,几步走到贺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双手揣兜姿态懒散,神色悠然的睨着贺昇,“贺少想做什么啊?”

开玩笑。

他三哥的好事,能让贺昇这狗东西破坏了吗?

那绝对不能啊!

贺昇神色阴沉,双手紧握成拳:“让开!”

宋之泊冷呵:“你说让我让开我就让开,我不要面子的吗?”

贺昇咬牙切齿,眸色阴森:“我再说一次,让开!”

宋之泊耸肩,笑得贱兮兮的:“不让你能怎么样?”

贺昇目光沉下,握拳抬手,眼看着就要一拳砸到宋之泊脸上。

宋之泊冷笑偏头,侧身,直接握住了他的拳头用力朝下一掰,贺昇痛得低呼出声。

场面瞬间乱了。

贺昇的兄弟涌上来,宋之泊这边也围过来七八人。

这十几个人都是京都豪门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二世祖,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十几个人吵吵闹闹,你推我攘:

“是不是想打架啊?”

“卧槽,姓宋的把昇哥手掰错位了,弄他丫的!”

“就你们这群小崽儿?全部一起上吧!”

“……”

眼看着要乱起来,祁宸衍凉凉开口,“行了。”

不过是淡淡两个字,就让乱糟糟的场面瞬间安静,十几个人捋着袖子转过头,看向祁宸衍。

而此刻,祁宸衍懒散靠着沙发,长腿随意交叠,他身边的时星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们看过来,祁宸衍浅浅弯唇,声线沁凉:“要打别在我的地方打,出去打。”

其他人:“?”

我们是为什么要打啊艹!

可他这么一说,大家刚沸腾的冲动还真就下去了,毕竟这儿确实不是打架的地方。

祁家的地盘,真打起来后患无穷。

有人皱眉看向贺昇,想知道他准备怎么办。

贺昇痛得面色发白,冷汗颗颗滚落,捂着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时星那边。

他身边的苏瑞眼珠子一转,忙朝时星道:“时星,你没见昇哥手都被他们弄断了,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送昇哥去医院啊。”

所有人又看向时星。

包括祁宸衍。

刚才时星要他张嘴,他确实差点没忍住,好在宋之泊他们闹起来让他回了神。

他让她放开,“行了,还真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啊?”

她微愣,随后就低下了头。

祁宸衍此刻看向她,她还低着小脑袋,好像没听到苏瑞的话。

祁宸衍皱眉。

是他刚才那话说重了吗?

贺昇已经是忍无可忍,从时星进入宴厅开始,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以往不是这样的。

只要他在的地方,她的目光一定是追随着他的。

他忽然有些心慌,有种什么东西在脱离掌控的感觉,他忍着痛,咬牙切齿的开口:“时星,你闹够了就过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宛如恩赐般的语气。

时星终于抬了头朝贺昇看去。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看向他。

看了两秒,她当真起身,朝贺昇那边走去。

贺昇眼底阴沉散去,浮出几分得意。

他就知道。

时星果然是为了气他刺激他。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只在时星过来时下意识让开。

宋之泊倒是迟疑了一瞬,可贺昇他能拦,时星他没理由拦啊?

他无奈,也只能让开,给了贺昇一个白眼,再对时星摇摇头。

妞儿眼光不行啊。

他三哥哪儿不比贺家这小崽儿好!

祁宸衍睫毛轻闪低垂视线,双手看似随意的交握着放在腿上,只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骨节用力到发白,克制着把她拉回来的冲动。

他稍微说一句重话她就摆脸色。

人家给她这么一句,她就巴巴上赶着去。

呵。

蠢东西。

这么多年他早该习惯了。

不过是今天她利用他利用得太彻底,她演得太好太豁得出去,让他也恍惚了,生出了隐秘的欢喜,还真以为她终于愿意看到他。

算了,就当最后再帮她这次吧。

他轻嗤,在时星走到贺昇面前时,也起身,懒得多看朝外走去。

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一片“卧槽艾玛靠”,还伴着一声宛如痛到极致的低吼。

祁宸衍蹙眉回头,就见贺昇弯腰捂着某处,痛到痉挛。

他身边的男人们都默默退后两步,有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而贺昇面前的女孩儿正收回腿,然后转头看向祁宸衍。

她瞳眸清澈的望着他,问:“他就是贺昇对不对?”

她抿唇,模样天真得很,“阿衍很在意他,那我这样证明,阿衍觉得可以吗?”

祁宸衍眉心狠狠一跳。

她难道真失忆了?

见他不说话,时星眼眸轻眨,精致的眉忽然收紧。

她朝他伸出手,嗓音黏腻得不行,“我腿好像抽筋了,阿衍,抱我~”

宴厅安静得不行,只有贺昇痛苦的呼吸声。

祁宸衍默默看了时星几秒,眸色深如渊海,然后,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朝时星走过去。

直到站定在她面前。

什么话也没说,俯身,有力的手臂勾住她肩膀和腿弯,轻轻松松就将人抱了起来。

时星双手搂住他的颈,眸光如星的望着他,眉眼轻弯,笑得很甜。

贺昇在那一刻或许是缓过了点疼痛,咬牙抬眸,神色狰狞的盯住他们,“祁宸衍,把她放下,她是我的……”

他有不好的预感,如果让祁宸衍抱她离开,他就真的会失去她。

祁宸衍只是偏头看向他,眸里刺骨的冷意散开,唇边却勾着愉悦的弧度,“从现在起,是我的了。”

星星自己要朝他怀里撞,那不管她是失忆还是利用,她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祁宸衍笑了声,抱着撞进他怀里的星星,大步离开。

女孩儿的手格外白皙,皮肤又薄又嫩,也因此显得那一道抓痕格外狰狞。

祁宸衍瞳孔狠狠一缩,紧紧盯着她的伤口,喉咙也不受控制的滚咽。

她伤的位置在右手手背,正好是他刚才疼痛的位置。

这么巧吗?

他定了定神,问时星,“处理过了吗?”

时星摇头,“怎么处理?”

祁宸衍皱眉:“你自己养猫,你不知道怎么处理伤口?”

言宝是时星养的猫,养了四年了,从时家出来她什么都没带,就抱了言宝。

时星倒是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养猫可我没被猫抓过啊,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她总是有很多理由。

祁宸衍懒得再跟她说,握住她手腕把她朝房间里带。

时星眼底闪过笑意。

祁宸衍忽然回头,她眼一眨,瞬间又可怜兮兮,“怎么了?”

演技的确很好。

祁宸衍暗嗤,把她拉进厨房。

拧开水龙头,握着她的手放到水下,让清水冲洗她的伤口。

她微微瑟缩,伤口有被刺激到的疼痛。

祁宸衍握着她的手亦是一颤。

他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那瞬间,他手背也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疼痛,此刻也没有消失,还在绵绵密密的疼着。

他紧紧盯着她的伤口。

这道伤口不浅,皮肉微微外翻已经能见到血。

轻缓呼吸把古怪的想法压下,祁宸衍开口,“这伤口挺深的,我待会儿让人过来给你注射狂犬疫苗。”

“嗯。”

时星乖乖点头,倒是没什么意见。

两人此刻靠得很近,她稍稍抬眸就看到他锋利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

时星目光又低垂,看到浴袍敞开处紧致结实的肌肉轮廓,冷白皮肤上似乎还带着微微水汽。

她抿了抿有点儿干燥的嘴唇。

刚才就看到他穿着浴袍了。

他这么快就已经洗完澡了,他还真不想等她。

时星眉心收紧。

而她的视线过于炙热,盯着她伤口的男人没法忽略,才压下去的躁动情绪在她的目光中再次翻涌而上。

他用力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让她自己冲,宛如不经意般将浴袍领口随意扯了扯,却让时星没有办法再窥探春光。

时星轻轻噘嘴。

小气鬼。

祁宸衍只是侧身靠着洗漱台,沉默了会儿好奇问她:“你的猫为什么抓你?”

按理说,她自己养了五年的猫,不应该会抓她。

那只猫是公猫,可早就阉割了,是他亲自带去阉的。

时星目光轻闪,垂眸小声嘀咕:“不知道。”

顿了顿她忽然又说:“我觉得,我家里好像有脏东西。”

“?”

祁宸衍觉得她越来越离谱,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时星还继续说:“它可能看见什么脏东西了,所以才发疯的。”

她抬眸看他,眼神认真:“我现在都不敢回去了,真的,它现在可凶了。”

一见到她就发狂。

她是真的有点心虚,觉得言宝好像看出她不对了。

祁宸衍默默听她编,到此刻才点点头:“所以呢?”

时星就眼巴巴看他:“你让我在你这里借住一晚上好吗?”

祁宸衍弯唇,语气浅浅:“编了这么多,就为了这一句吧?”

这姑娘确实是不太矜持。

时星小脸都皱了起来:“不是编,是真的。”

见他不信,她咬咬唇:“那你要是不信,你就跟我下去看看,你看看它到底怎么了好不好?”

祁宸衍看她几秒,忽然想到他古怪的疼痛。

皱眉点头:“好。”

他说完朝客厅去,“冲得差不多了,你先把手擦干,我替你消个毒。”

找到药箱重新回来,他握着她手,用棉签沾了碘伏替她抹在伤口上。

碘伏对伤口是没有太大的刺激的,可抹上去那瞬间,还是有些微刺激的疼。

祁宸衍捏着棉签的手紧了紧,那种体会到她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抬眸问她:“是不是疼了?”

虽然这次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时星点头说“是”,随后看他眸色变化,她想想又补充:“只有一点点,不是很疼的。”

祁宸衍当然知道,只是一点点。

他手颤了颤,深呼吸把棉签扔掉。

“走吧,去你家看看。”

时星就住在楼下,跟祁宸衍家一样用的虹膜识别。

门一打开,时星就朝祁宸衍身后躲。

祁宸衍:“?”

他无奈回头看身后的女孩儿:“你自己家,你躲什么?”

纤细手指紧抓着他的浴袍,时星眼神复杂,“它真的很凶,我有点儿怕。”

刚才她回家时,言宝窝在沙发上睡觉,蜷成毛茸茸一团。

时星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它了。

上次那场大火,言宝没能跑掉。

时星就坐在它身边看着它发了会儿呆,手指轻轻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消化着重生这件事时,它忽然就醒了。

像以往一样,先是用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偏头要来蹭她大腿时,它绿幽幽的圆眼睛就忽然瞪得更大,然后发出了嗷嗷的叫声,几乎是瞬间就发了狂。

时星来不及收回的手被抓出了一道伤口,她慌忙起身后退,言宝后背拱起凶狠的盯着她,眼看着要朝她扑来,她不知道朝哪儿躲,直接跑了出来把门关上。

心脏砰砰直跳,她靠在门前缓了好久。

觉得心慌。

言宝是看出什么了吗?

时星缓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去找祁宸衍,这才急急忙忙跑上了楼。

此刻门打开,屋里还亮着,她离开时没有关灯,言宝应该还在客厅。

她确实是很怕,所以躲在祁宸衍身后。

祁宸衍见她不像是在撒谎,眉心也收得更紧,他抬步朝客厅里去,踏进玄关,就看到了客厅里那只金色猫儿。

猫儿被时星养得胖乎乎的,像只圆滚滚的球。

此刻,那胖球正在客厅地板上转圈圈,也不知道在转什么。

祁宸衍又偏头看时星,“这就是你说的,它很凶?”

他看,是很蠢才对。

时星从他手臂处探出半个脑袋朝那只正抓自己尾巴的蠢猫看去,轻咬唇正想说话,猫儿听到声音,脑袋朝他们这边偏过来。

似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时星,刚才还玩儿得不亦乐乎的猫瞬间又炸了毛,弓背呲牙,发出格外尖锐怪异的叫声,就要朝时星扑。

时星也吓到了,直接朝祁宸衍背上跳。

祁宸衍:“?”

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女孩儿柔软的手臂已经紧紧箍住他脖子,两条细腿缠上他腰身,从背后抱得他紧紧的。

他条件反射的反手护住她,手臂托住她腿弯。

时星在他耳边带着哭腔,“你看,我就说它很凶。”

猫儿已经冲到面前,祁宸衍背着时星侧身避开,眼看着猫又要扑过来,他皱眉沉声:“言宝,停下!”

这时候还演什么霸道总裁。

时星抱紧祁宸衍的脖子,急急道:“它是猫,它能听懂你的话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明天我让人来带它去医院看看。”

也就是在她说话的时候,言宝绿宝石般的眼睛转过来看向说话的祁宸衍,明显有瞬间的呆滞。

然后,猫儿眼睛里的狰狞竟然消失,炸开的毛都在那瞬间柔顺下去。它像是看到了什么失散已久的亲人,蹭到祁宸衍腿边,喵呜的哼着,用脑袋蹭祁宸衍的小腿,一副撒娇耍赖的模样。

莫名其妙的,祁宸衍觉得它这模样有点儿像时星。

他低笑了声,偏头看趴在他肩上的女孩儿,声线都柔和了些,带着笑:“我看它比你听话。”

时星:“?”

如果言宝不是公猫,她就要怀疑了。

看着那猫在祁宸衍面前狗腿的模样,她又不开心:“什么呀,吃里扒外,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它养大,它怎么能这样啊?”

祁宸衍弯唇,“行了,你先下来。”

时星抱着他脖子不动,“我下来,它又想扑我怎么办?”

“不会。”

祁宸衍偏头看她。

他背着她,她把脑袋靠在他肩,他稍一偏头,几乎就是能亲到她唇的距离。

祁宸衍顿了顿,低声:“相信我。”

时星和他对视几秒,不情不愿的哼:“那好吧。”

她说话时眨眼,小脸忽然朝前,软唇就贴上了他的唇,吧唧一声亲得格外响亮。

然后才像偷了腥的猫儿,笑眯眯从他背上跳下来。

祁宸衍抿唇,感受她唇瓣刚刚贴过的温度。

这一天被她接二连三的亲吻,他早已经觉得不满足了。

也就她毫无所觉,还敢来招惹他。

他俯身,从地上把蹭着他腿的胖猫抱起来,坐回沙发。

将猫搁在他腿上,修长好看的手指从猫儿脑袋上抚过,垂眸仔细查看它有没有什么不对。

言宝在他怀里很温顺,安静趴着任由他抚摸检查。

时星站在一旁看了看,见言宝乖下来了,便想走过去。

谁料她刚走到三步远,言宝就忽然抬了脑袋朝她呲牙。

时星一顿,僵住了。

祁宸衍蹙眉,微用力在言宝脑袋上一拍,沉声:“对谁凶呢?”

言宝又喵呜一声,泄了气般趴下去,只是那双绿眼睛盯着时星,依然不是很友好。

祁宸衍检查过它没有问题,抬眸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时星。

女孩儿双手背在身后,漂亮的脸上表情颓丧,眼眸暗淡的看着他和他腿上的猫。

祁宸衍手指微蜷,同她说:“我看过了,它没什么问题。”

时星眼睫闪动,“哦”了声:“那它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就好像不认识她这个主人了。

祁宸衍眸光低垂。

也许不是猫的问题,而是,他面前这个姑娘的问题。

祁宸衍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可他也听说过,猫是极有灵性的动物。

喉结轻缓滚动,他忽然有格外不好的预感。

他眼前的人,真的是时星吗?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他微微眯眸,把腿上的猫儿扔到地上,用脚尖轻轻踢了下它的屁股:“其他地方去玩儿。”

猫儿不知道听懂没,也没走,又重新跳上沙发,在他身边窝着。

祁宸衍也没管它,只抬眸看向时星,叫她:“时星星。”

他朝她伸出手,白皙指骨微微弯曲,轻声:“你过来。”

时星抿唇,听话的上前两步把手放进他掌心。

祁宸衍瞬然将她的手握紧,微用力将她朝他身前带,时星便顺着他的力道坐进了他怀里,在刚才猫儿坐过的地方。

有力的手臂环住她腰身,男人清冽的气息瞬间笼住了她。

时星微微睁大了眼眸,有些疑惑,“阿衍?”

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抱她呢。

虽然时星觉得,跟他刚才抱猫儿的动作也挺像的。

长指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偏过脸面对他,祁宸衍声线低哑:“别动,我看看。”

几乎是瞬间,两人的脸就靠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时星眼眸轻眨,“你看什么?”

祁宸衍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看着她清澈的瞳眸,眸中映着他的模样。

此刻坐在他怀里的人的确是时星。

祁宸衍很肯定。

目光低垂,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他低声:“时星星,现在没有别人了。”

时星疑惑:“然后呢?”

祁宸衍忽然就不想再忍耐,他缓缓朝她靠近,字字低哑的问她:“还想接吻吗?”

好毒的太子爷。

贺渣渣要是在这里,估计要动手了。

贺昇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听到了电话那头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毕竟这件事被祁宸衍也知道了,对贺昇来说无异于是极大的羞辱。

好一会儿,他那边才缓过了那阵情绪,压抑着开口,“好,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合同。”

想参加综艺,行啊。

上了综艺,他有的是办法弄死祁宸衍!

他要让时星彻底后悔!

祁宸衍:“不急,先谈谈酬劳。”

贺昇:“你想要多少?”

祁宸衍想了想:“税后三亿。”

不止是贺昇,宋岚和时星都懵了。

时星清清嗓子,靠近他耳边:“你知道三亿是多少吗?”

全球顶尖巨星也没有要这么高的啊,要这么高,别人会以为他们洗钱呢。

祁宸衍瞥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星星觉得我的身价不值三亿吗?”

他叹气:“可我已经是报的低价了。”

时星和宋岚:“?”

也是,这位太子爷的身价,无价。

祁宸衍唇角轻撩:“再说了,贺家想请我上节目,总不能连三亿都拿不出来是不是?这么没有诚意,那还不如发微博呢老婆。”

时星:“?”

行吧,他牛逼。

她点头:“嗯,我老公说得对。”

对面的宋岚:“?”

还好她不是这两口子的敌人。

贺昇的声音紧绷颤抖,透着浓浓的凶戾:“祁三少想拿我贺家三亿,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祁宸衍轻笑:“三亿而已,想买我的命,贺少还是天真了些。”

贺昇再次沉默不语。

祁宸衍耸肩:“看来贺少是不愿意了,老婆,发微博吧,反正我也挺想看看贺少的笑话。”

时星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发。”

贺昇气到崩溃,声音提高:“时星,你真的要为了他这样对我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一点儿也不在意是吗?我身体确实有点问题,可已经治疗得快好了,何况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时星愣了愣,祁宸衍眸色冷下:“老婆,赶紧发。”

贺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祁宸衍彻底冰冷:“老婆,发不发?”

时星回过神,“哦,发。”

贺昇呼吸越来越急:“你不记得了是吗,当年有人找你麻烦,我为了帮你被那些人围殴,就是那次我被他们伤到……”

祁宸衍轻咬牙:“老婆……”

他情绪显然也有些不对起来,可能因为贺昇这些话,有些心慌,怕时星对贺昇心软。

时星长睫闪动,忽然偏头,用唇堵住了他那张不断叫老婆的嘴。

宋岚红着脸捂住了眼,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

时星缓缓摩挲着祁宸衍的唇,感觉到他从僵硬到缓和,她才轻含了含他的唇瓣,嗓音温柔:“阿衍乖,我现在就发,好不好?”

当然,这条微博最后也是没有发的。

贺昇最终还是接受了他们的条件,答应让祁宸衍上节目,税后三亿。

宋岚目瞪口呆。

三亿啊!

她暗戳戳算了算,嗯,她这辈子的工资加起来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忽然有点仇富!

而这样,时星自然也不能发那条微博了。

挂电话前,贺昇语带威胁:“这件事如果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宋・第四人・岚紧紧捂住嘴,生怕呼吸暴露了自己。

时星也根本没听完他的威胁,直接挂了电话。

祁宸衍看着她,“不听他说完?”

时星抱着他手臂靠在他肩,“有什么好听的,反正有阿衍在,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宋岚看着她对祁宸衍那黏黏糊糊的样子,觉得有点儿陌生。

祁宸衍吻下来时,时星环住祁宸衍腰身,指尖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西装外套。

睫毛轻颤,呼吸微凝着,任由他在她唇上肆意作弄了好一会儿,然后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低低哑哑的嗓音让人耳朵发热,时星被烫得晕乎乎,什么也没法思考,只乖乖的伸出了舌尖。

她听到男人更低沉的呼吸,下一秒,被用力吮住。

时星低低呜咽出声,接着被他尽数吞下。

这是个格外深入的吻,舌尖相缠,呼吸相抵。

呼吸声越发低沉压抑,心跳却越来越高亢凌乱。

时星仰着头,唇舌都在他掌控中,直到发麻发疼他也不肯松开。

好像她真的是什么吃的东西,而他吃得津津有味,一点儿也没有之前说的将就。

时星揪着他腰间西装的手下意识朝上,抚到他胸口想推他,却摸到他的心跳,震动在她指尖下,格外强烈。

她指尖蜷了蜷,忽然就没有了推他的力气,只一边承受他的吻,手指无意识在他心口抓挠。

直到某一刻,掌心蹭过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似的东西。

她忽然清醒了几分似的,再次微微用力推了推他。

祁宸衍恋恋不舍的从她嘴里退出来,却也不肯彻底退开,缓缓啄吻着她被吻过后湿润的唇,一边平复着难耐的呼吸。

他有些高估自己了。

确实没想到,就算这样亲吻她,也一样会难以克制。

“怎么了?”

他将她唇瓣的湿润舔去,吻到她唇角,低声带喘却又小心翼翼的问,“我吻得你不舒服吗?”

他没有过经验,全凭着本能,这会儿被她推得停下来,倒是有些紧张了,怕她会觉得不舒服。

万一她下意识把他和贺昇对比,会不会觉得贺昇技术更好?

祁宸衍眸光深下,有些烦恼。

而时星已经垂眸去看自己刚才摸到的地方,声线哑哑的,“不是,我是想说,你这伤疤是怎么回事?”

隔着衣服,看不到那道疤的模样。

纤细的指尖隔着衬衣轻轻抚过,也能感觉到这伤疤有多狰狞。

而时星重生前是见到过这道疤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狠狠扎进去留下的,看疤痕的状态应该是很多年了。

那是靠近心口的位置,很危险的地方。

那时候时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因为那时候的她没有精力去关心他一道陈年旧伤,而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说。

直到现在,她再次摸到,才隐隐觉得不对。

按照祁宸衍的身份,应该是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的,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而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中似乎隐隐有什么画面要冲出来,竟然直觉这道疤和她有关。

她忍不住就想问清楚。

祁宸衍也没想到她是发现了这道伤,他顺着她的话看下去,就算隔着衣裳,她指尖温柔的轻抚也宛如有电流抚过,酥麻难耐。

他抿唇,握住她在他心口乱摸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她微凉的指尖,轻描淡写的回答她:“一个小意外而已。”

“真的吗?”

时星抬眸望向他深邃的眼睛,毫不客气戳穿他的谎言:“小意外会伤到这里吗?”

祁宸衍和她对视几秒,她眸光直接,一副不老实交代就要生气的模样。

他下意识弯了下唇,犹豫几秒后轻叹:“行吧,是被人用水果刀捅的。”

时星眼眸微睁,眼底闪过惊讶,“什么人这么狠?”

虽然是水果刀,可这一刀摆明了是要朝心上捅的,这是要他命啊!

祁宸衍抱住她,低下头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不看她的眼睛也不让她看他的眼,只轻声说:“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时星皱眉,“那是怎么回事?”

祁宸衍闭上眼,缓缓道:“当时,她迷了路掉到了山坳里崴了脚。遇到一条蛇,她吓坏了,包里有水果刀就拿出来乱戳乱砍,我正好找到她,她没注意到我也没注意到,就被戳了一刀。”

恰好,戳在了心口稍偏的地方。

而且她当时确实是吓坏了,力气不小,伤口很深。

他没说名字,只说她。

时星听着,脸色却慢慢变了。

迷路,掉到山坳,遇到蛇,水果刀……

她骤然恍惚:“你说的,是我?”

初中的时候吧,他们一群人出去露营,她跟大部队走散了,在山间找不到路,最后还掉进了山坳。

崴了脚爬不起来,手机也没有信号。

她正害怕的时候,一条蛇朝她爬过来。

她吓坏了,从包里摸出那把水果刀闭着眼乱叫乱戳,直到忽然戳进什么东西,噗的一下,她睁开眼,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蹲在她面前,握着她手腕。

而她手中的水果刀,就扎在那人心口,血直接飙了出来。

时星当时大脑嗡的一声,吓晕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帐篷里了,贺昇在她身边陪着她。

她问贺昇她怎么回来的,贺昇说是他把她从山坳里背回来的。

她问他有没有见到别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他说没有,当时她身边空无一人。

时星那时候也恍惚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害怕产生了幻觉。

之后提心吊胆过了好久,生怕警察找上门说她杀人,可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慢慢的,她就把那天的事也忘在了脑后。

直到现在。

时星忽然推了祁宸衍一下,让他抬头,紧紧盯着他的眼,“当时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是你!”

他这道疤真的是她造成的。

祁宸衍抿唇没有回答。

时星轻咬唇:“你当时为什么要遮着脸啊,为什么救了我又跑掉不认?让我一直以为,真的是贺昇把我背回去的。”

也是因为这件事,她对贺昇的好感多了很多。

毕竟在那种被所有人都忘记的时候,贺昇还能记得去找她,把她背回去,已经足够让她感动了。

祁宸衍不太自在的挠了下脸,低叹,“当时觉得你挺讨厌我的,怕你看到我会让我滚,所以就想着戴个口罩遮一下。”

时星眼圈忽然酸涩的厉害,鼻音渐浓:“你怎么这么笨……”

她那时候也不是真的讨厌他啊。

她就是,她就是……

时星紧咬着唇,眼眸瞬间湿润起来。

年少时的喜欢,向来是不敢宣之于口的。

越是喜欢越是自卑,越是害怕,就越是想用讨厌去遮掩。

久而久之,越离越远。

连她自己也信了,她真的讨厌他。

讨厌他总是高高在上,讨厌他从不肯对她笑一笑,讨厌他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也讨厌自己那么喜欢他却永远不会得到他。

时星忽然低头,将脑袋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抱住他腰身,带着哭腔的嗡声,重复着那句无力的话,“祁宸衍,你怎么这么笨……”

如果能重来,如果她能重生到更久之前。

他们是不是不用蹉跎这么多年。

听着女孩儿的哭声,祁宸衍后脊微僵,顿了顿,长指轻抚上她发丝,缓缓的从她柔顺发间梳理过,声音涩哑:“是,是我太笨。”

只是那时候,他伤得太深,把她送回去后他被送去医院。

养了一个多月的伤,怕她会愧疚会害怕所以不敢告诉她不敢联系她。

回去学校后想去找她,就看到她跟贺昇在一起说笑,贺昇姿态随意的坐在她课桌上,随手拿起她的杯子喝水,毫无顾忌。

她也没有阻止,依然笑盈盈看着贺昇。

他们身边的同学在起哄,他们宛如一对。

他在她教室门外停顿片刻,转身离开。

后来他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他自私点儿,告诉她他被她伤得有多重,她会不会心疼他一些,不再讨厌他。

而不是亲手把她送到贺昇手中,给了贺昇欺负伤害她的机会。

他闭了闭眼,听她哭得有些厉害,忍不住捧住她脸让她从他肩上抬头。

女孩儿眼眸湿润,眼睫一颤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般一颗颗朝下落。

祁宸衍看得心疼死了,他无奈,“宝贝,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别哭,不吉利。”

时星“哦”了声,“对不起,我有些没控制住。”

祁宸衍也不怪她,他想了想,一边用指腹轻擦她眼泪,一边说:“星星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是不是也能问星星一个问题?”

他想着转移话题。

时星吸吸鼻子,声音还是嗡着,“什么?”

祁宸衍喉结轻滚,缓缓靠近她,灼热呼吸拂在她泪湿的面颊,声线轻缓:“刚才我吻得星星舒服吗?”

时星眼睫一颤,眼泪还没干,脸颊便又微微发红了。

她嘟囔:“还行吧。”

反正他也没什么技术,就是吸啊舔啊咬啊的,可因为是他,她就觉得很舒服。

祁宸衍目光深了深。

只是还行?

他蹙眉,忽然没忍住,略带酸涩的问她:“所以,我和贺昇,谁让星星更舒服?”

时星:“?”

她抬眸,眸光水盈盈的,还有些哽咽,问他:“你说,我哭不吉利,那你今天挨打会吉利吗?”

祁宸衍:“?”

时星垂眸,忽然捏住他下巴让他仰头,她凑近他颈,一口咬在他喉结上,愤愤道:“祁宸衍,你真的很笨!”

他轻叹,让她从他肩上抬头,捧着她的脸看她已经湿润的眼睛,低头,薄唇亲吻她发红的眼皮,声音更加温柔:“天上的星星都是相似的,可对我来说,只有我怀里这颗星星独—无二,你明白吗?”

再像她的人,也不是她。

他怎么可能因为—张脸,就喜欢。

时星眼睫闪动,慢慢点头,“明白的。”

她相信他对她的爱,只是在那种时候,她的自卑和敏感,让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

祁宸衍微微松口气,这才又问,“所以星星到底看到了什么人,可以告诉我吗?”

时星垂眸,“—个,和我长得有点儿像的人。”

祁宸衍眉心收紧,“认识的?”

“我不认识。”

时星说,可接着又说:“你大概认识。”

祁宸衍—愣,“我认识?”

这会儿,被祁宸衍抱着缓过了那阵难受的时星,后知后觉的开始吃飞醋。

她嘀咕:“大概是你什么,远房远房再远房的表妹吧。”

“……”

祁宸衍正疑惑时,—道带着惊喜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宸衍哥?”

时星越过祁宸衍的肩膀,看到安然又从包厢里出来,此刻正站在不远处,—脸惊喜的看着祁宸衍的背影!

时星咬唇。

—个背影她就能认出祁宸衍来?

祁宸衍也顺着声音转头,看到不远处的女人时眉头—皱,—时没想起这是谁?

而女人在他回头时已经绽开更灿烂的笑,快步朝他走来,“宸衍哥,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

看着靠近的女人,祁宸衍正疑惑到底是谁,时星阴阳怪气的叫他:“宸~衍~哥~”

祁宸衍眼皮—跳,重新看回时星。

时星—把拉下自己的口罩,搂住祁宸衍的颈,踮脚,红唇就压上了祁宸衍的唇,然后含住他嘴唇,用力咬下。

祁宸衍轻“嘶”出声,接着她松开,祁宸衍听见她格外娇柔造作的声音,“哥哥~老公~”

女人也在那时候走到他们身后。

两人同时听见时星能腻死人的声音:“你刚才咬得我舌头好疼啊。”

祁宸衍:“……”

谁咬谁了?

他眉心狠跳,唇角却绽出笑,“是吗?”

祁宸衍捏住时星下巴,凑近她,嗓音温柔:“来,宝宝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让老公看看咬成什么样了?”

时星本就是故意的,在安然面前秀恩爱。

可祁宸衍这么‘入戏’,还是让她脸颊羞红。

她眨眨眼,目光朝距离他们只有三步远的安然瞟了眼,“呜”的—声埋进他怀里,娇滴滴说:“你讨厌,还有人看着呢。”

祁宸衍嘴角扯了扯。

掌心抚了抚她后脑勺,这才又转头,轻飘飘扫向安然。

安然对上他的视线,才骤然回神,也红了脸尴尬道:“不……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祁宸衍眼神冰冷,语气格外的凉:“知道打扰了,还杵着做什么?”

言外之意,还不赶紧滚!

安然面色微变,有些挂不住了,她咬唇,委屈的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转身就跑。

脚步声—远,时星就从祁宸衍怀里抬头,噘嘴看着安然跑远的方向,她显然是下了楼离开了这里。

祁宸衍捏着她脸颊让她看回自己,眼神带笑,“好了,人走了,现在宝宝可以张嘴给老公看了,嗯?”

时星瞪他—眼,“不要。”

祁宸衍笑了声,就知道这便宜自己占不着。

他叹了声,捏捏她脸,“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她是谁了?”

时星撇嘴:“她是谁还要我跟你说吗,你远房表妹你不认识要我给你介绍吗?”

“什么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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