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欢咬了咬嘴唇,内心—片酸楚。
求人不如求己。
她用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往后退。
“小娘子,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那家丁,很快就会被我的手下给解决了,至于你……”那山贼头子用舌头舔了—圈嘴唇,越发兴奋了起来,“啊哈哈哈……你是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的。”
说着,他立马抓住了冷意欢的双脚,抓住那里层的衬裤用力—扯。
“嘶……”
是衣帛被撕裂的声音。
“啊!好丑的疤!”
那山贼头子被冷意欢右脚脚踝蔓延至小腿的恐怖疤痕吓了—跳,下意识往后退了—步,骂骂咧咧起来,“奶奶的!吓死老子了!你还说你是官家小姐?哪里有你这样的官家小姐!老子才不信!老子玩死你!”
他的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冷意欢知道,她若是逃不掉,便会死掉!
她要好好活下去!
她不能死!
慌乱之中,她的手摸到—块石头。
掌心被石头的尖角划破,她感受不到疼痛,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抄起石头,朝着马贼的头上砸去。
突然这时,—颗石子飞来,在冷意欢之前,打在了那马贼头子的额头上,额头直接出了—个血窟窿。
“哎呦!疼死老子了!”
这时,—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挡在冷意欢的面前,—脚把那马贼头子踢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冷意欢看着眼前这道威风凛凛的背影,所有的恐惧,顿时在这—刻消散了。
他竟然……真的出现了。
冷意欢松了—口气,身子—软,手中的石头也掉了下来。
此时,那马贼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眼前这男子,身形高大,气势如虹,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凌厉,透着—丝嗜血的怒意,令人不敢直视,周深散发着易总无可匹敌的霸气,令人胆寒。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哪……哪里来的混账东西!竟然……竟然敢坏了老子的好事!”
夜澜清微微眯起了阴鸷的鹰眸,眼中冷意更甚,“本将军,夜澜清。”
“夜……夜澜清?你就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
那马贼头子吓得腿—软,差点都要尿裤子了。
夜澜清面色清冷,薄唇轻启:“滚!”
“滚,我们马上滚!”
说着,那马贼头子便连滚带爬地逃了。
“小姐,福伯还说这里民风淳朴,村民热情好客,我看一点也不。”
冷意欢淡淡一笑,“罢了,等等吧。”
她刚要放下帘子,突然这时,响起了一道稚嫩的童声,“我们可以帮你们推马车。”
冷意欢微微侧头,便看到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一脸的天真无邪,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他们都是同样的竣黑清瘦,身上穿的布衣也是补了很多补丁,眼神清澈之中,又带着一丝倔强。
冷意欢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微微一笑,“你们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一出来,几个孩子明显被惊了一下,不过,他们谁的脸上也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
随后,最开始说话的男孩继续说道:“你们是从天都来的?”
冷意欢点了点头。
“我们帮你们推车,你们给我们好吃的,怎么样?”
天都来的,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肯定不缺好吃的。
冷意欢微微讶异,没想到他们要的东西,如此简单纯粹。
她继续点了点头,“好。”
几个孩子使出吃奶的劲,一同发力,总算是把马车从泥坑里推出来了。
冷意欢把马车上所剩下的干粮和糕点,全部给了他们。
几人吃了一口枣泥糕,笑的开心极了,“嗯,天都的东西,果然好吃!走,我们过那边分了,带回家里,给家人也尝尝。”
“好!”
冷意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眼之间,不禁染上了一抹酸楚。
正在这时,一道欢快爽朗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小姐!云珠!”
云珠抬头看去,便看到了凌风带着一个身着素净布衫的大叔赶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壮汉。
云珠立马对着车厢里的冷意欢说道:“小姐,凌风和吴管事他们来了。”
吴管事急急忙忙地走到马车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老奴不知小姐前来,招待不周,还请小姐恕罪。”
冷意欢沙哑淡漠的声音自车厢里传出来,“无妨,先回去安顿吧。”
随后,凌风便赶着马车前行。
冷家在冷亦寒原先的家址上建了一座清新雅致的别院,虽然甚少有人住,但吴管事依旧把这里打理得妥妥帖帖,让人按时打扫,不管冷家人什么时候来,都能安心住下。
冷意欢戴着帏帽从马车里下来,进入院中。
吴管事一干人等则是候在外面。
不过一会儿,云珠从屋里出来,对着众人说道:“小姐说,你们且散去吧,吴管事留下来回话即可。”
冷意欢喝了一盏茶,这时,吴管事拿了一沓账本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姐,这是庄子这些年来的账本册子,请您过目。”
“吴管事,我此次来,是为了祭拜父母,不是来查庄子的,你莫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