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着林染霜冷静到毫不在意的脸,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有什么事比小言的生日还重要?”
“不是你说要苏茵代替我的吗?”
林染霜觉得好笑,“而且,也是你说的,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也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不是整天像只苍蝇一样围着你们父子打转,只会徒惹人厌烦。”
“我不是那个意思......”
男人罕见地想要解释,林染霜却抽回手,“我累了,先去休息。”
感受到空落落的手心,顾南川有些出神。
以前的林染霜的确很惹人厌烦。
不论他去哪里都要跟着,大事小事都要跟他分享;但凡他不接电话,就一天几百通的打到他接为止;尤其是和苏茵有关的事,沾上一点就会不管不顾地发疯......
可现在,听到苏茵明天要代替她,她也没什么反应。
就好像,自从雪山上回来以后,林染霜就变了。不仅变得愈发消瘦、虚弱。
还变得,让人不安。
顾南川还是忍不住跟过去,表情严肃,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生日会的宾客席都已经定好了,改不了。但你要实在想去,我可以想办法在后面给你留个位置。”
“不用了。”
林染霜拒绝得很干脆,“我明天真的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顾南川终于冷了脸,“你不就是因为雪山上的事不高兴吗?可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当时苏茵高反严重,我不得不紧急先送她去下面的医院就诊。后来你没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已经搭上别人的车,所以才一直没来接你。你就非得因为这点小事跟我闹吗?”
“林家已经破产,你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林家大小姐,没有人有义务要一直容忍你的坏脾气!”
话刚出口,顾南川就意识到自己太过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很难得。
惜字如金的顾氏总裁,一个晚上,同样的话对着同一个女人说了两次。
可不等他解释,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苏茵断断续续的抽泣。
大概是灯坏了,又或者楼道里有别的声音之类的说辞。
顾南川急得不行,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楼道里仍旧能听到他的柔声安抚:“没事的,我马上就过来,别怕。”
大门关上的瞬间,林染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实验室打来的。
“林小姐,非常感谢您愿意为本次实验捐出大脑神经元。手术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完毕,您随时可以过来。”
林染霜刚想说话,腹部突然传来剧烈的灼烧感。
她挣扎着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一大把囫囵吞进口中,才勉强恢复了些许气力。
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她才缓缓开口,“我本就是胰腺癌晚期,死前,能为现代医学作出贡献,也算是我没白白活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