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究竟是从何处传来?”
她暗自思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相忆见纪玲知的神色异样,赶忙宽慰∶“娘娘,许是宫中别处的杂事,您莫要为此劳神,安心养伤才是。”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喃喃道∶“这叫声如此凄惨,定是发生了非同寻常之事。”
她试图起身,想要探个究竟,但伤口的疼痛让她又无力地靠回床上,“罢了,想来殿下自会处理好这一切。”
轻叹一声,悠悠闭上双眼。
“本太子有的是时辰与你消磨。”
此时黑衣人疼得泪如雨下,却依旧不肯道出幕后主使,心中想着即便死亦不能道出。
他作势又一刀下去,刺客的中指掉落,鲜血首流,他叫得愈发厉害。
赫连池亦不着急,在他面前悠然踱步,心中筹算着如何突破刺客的心理防线,如同一位老练之棋手,每一步皆深思熟虑。
“你皆被他人当作卒子,还尚其隐瞒乎?”
刺客不明其意:“何意?”
“昨夜寅时,有人欲入本太子后院,杀你灭口,不过被本太子的手下制服。”
他似笑非笑,眼神中透着狡黠。
“你胡说!”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本太子的手下将那人拿下后,未料他竟是如此不堪折磨,仅提凌迟之刑,他便马不停蹄地一五一十全盘招出。
不过,他一个人的话实不可信。”
黑衣人眼中仍闪烁着狐疑之色。
赫连池见状,继续言:“那人坦言,你们不过是被随意舍弃的棋子罢了,事成之后,你全家都将为此次行刺陪葬。
而指使你们的人,此刻正于高堂之上尽享荣华富贵,又岂会在意你们的生死存亡。”
赫连池步步紧逼,音量陡然提高:“你好生想想,你的父母妻儿何等无辜,却要因你的愚忠而遭受这般灭顶之灾!”
这位黑衣人往昔不过是寻常百姓人家出身,为了给家人谋求生计,被迫踏上了成为棋子的道路。
他深知这一抉择毫无退路可言,每每念及妻儿,便觉别无他法,只能如此行事。
但听到赫连池这番话,他的内心开始剧烈地摇动起来。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坚定,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恐惧。
却依旧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妄想我与幕后之人产生嫌隙?
我们身为死士,本就是一颗棋子,生死早己不由己,不管你怎么挑拨,我都不可能说的。”
赫连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命落衡将竹签拿了过来,在刺客眼前晃了晃。
“你以为你的嘴硬能保住什么?
看看这竹签,只要我用它扎进你的指甲缝里,那滋味可不好受!”
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拼命往后缩。
赫连池并未停下,他手持竹签,猛地扎进了黑衣人的指甲缝中。
刺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纪玲知在寝宫内听着那隐隐不绝的惨叫声,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相忆∶“相忆,这惨叫之声如此凄厉,究竟所为何事?”
相忆眼神飘忽,嗫嚅着说道∶“娘娘,奴婢确实不知啊,许是哪个奴才犯了事,正受罚呢。”
“你当真不知?
莫要欺瞒本宫。”
相忆连忙低头,诚惶诚恐∶“娘娘,奴婢着实不知呀。”
纪玲知无奈叹了口气,“罢了,你去给本宫做些点心来,顺便瞧瞧外面究竟是何状况。”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另一边,赫连池又让落衡拿了夹手指的刑具,将刺客的手指一根根夹住,缓缓用力。
刺客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还是不说?
再不说,你的双手就别想要了!”
然而刺客还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开口。
赫连池怒极反笑∶“好,有种!
那本太子换个更厉害的。”
他让落衡准备对刺客施以凌迟之刑,落衡领命,开始着手准备刑具。
黑衣人听到“凌迟”二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落衡看着眼前己遍体鳞伤的黑衣人,心中一紧,那瞬间闪过一丝怜悯。
但很快,他便将这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毕竟眼前之人乃是行刺太子的刺客,罪不可赦。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拿起那锋利的刑具,一步一步朝着黑衣人走去。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却依旧坚定地开始了凌迟的动作。
那锋利的刀刃划过刺客的肌肤,一道血痕瞬间显现。
黑衣人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绝望的嚎叫声。
落衡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忘记刺客的罪行。
随着刀刃的一次次落下,鲜血西溅,染红了地面。
就在黑衣人意识模糊之际,赫连池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的家人己被本太子的人追踪,生死只在本太子一念之间。
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本太子立刻下令保他们周全。
否则,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又怎知我家人在何处?”
“这世间就还没有本太子不知道的。”
刺客猛地一颤,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挣扎。
“故而,还不打算说吗?”
赫连池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蝼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