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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缓缓闭合,独留神秘人,他定了定神,目光转向那窗外的明月,陷入沉思之中。

仿若一头在暗夜中蛰伏己久的猛兽,正精心筹谋着下一轮行动。

他骤然发出一声冷笑,那声音恰似自地狱深渊传来,满溢着阴森之气与刺骨寒意∶“太子啊太子,你的命我迟早会取。

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次日,晨曦初透,那轻柔似梦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的罅隙,悄然落在纪玲知的床榻之上。

她悠悠醒转,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昨夜遇刺的诸般烦扰,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重重压在她的心间,令她心情沉郁至极。

她微微转头,竟发现赫连池仍守在她的榻边,只是己沉沉睡去。

他的面容带着倦意,平日里的冷峻此刻被疲惫所取代。

纪玲知感慨诸多,她深知昨夜那奋不顾身的一挡,无疑是一场豪赌。

她明白,要想在异国他乡真正立足,唯有与赫连池真心相待。

所以她赌的,是赫连池能因此放下戒备,能看到她柔弱且真心的一面。

她轻轻抬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换上了惹人怜惜的柔弱与迷茫。

她在心中默默思忖片刻,才凝视着赫连池的睡颜,心中暗自揣度着他醒来后的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池眉头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蒙,待看清眼前己醒来的纪玲知,瞬间清醒过来。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

“你醒了?

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关心,却仍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

纪玲知微微咬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盈盈欲落,娇弱地说道∶“妾身无碍,让殿下担忧了。”

她说话间,故意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仍心有余悸。

赫连池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昨夜为何如此莽撞?”

她垂下眼帘,目光闪躲,似是不敢与他对视,“妾身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让殿下受伤。

妾身本就柔弱胆小,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是对殿下的一片真心吧。”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赫连池的反应。

赫连池沉默片刻,脑海中不禁想起她为自己挡箭的那一瞬,鬼使神差地端起一旁的汤药,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把药喝了,好生调养。”

纪玲知微微一愣,随即顺从地喝下,眼中闪过得逞的喜色,却又很快隐去。

喂完汤药后,他轻轻放下药碗,神色严肃∶“太医说了,你这几日需卧床静养,切不可随意走动。

饮食也要格外注意,忌辛辣油腻之物。”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本宫需进宫给父皇请安,若你有何事,只管指使相忆去做便是。”

纪玲知微微颔首,“妾身知晓了,殿下且去忙,莫要因妾身误了正事。”

赫连池起身准备离开,可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纪玲知,那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从前未曾有过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整理好衣冠,匆匆前往皇宫。

皇宫巍峨壮丽,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踏入宫殿,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终于来到皇帝所在的大殿。

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象征无上权威的龙椅上。

右手轻握着一盏精致茶杯,杯中的茶汤碧绿澄澈,热气袅袅。

他眉头微蹙,目光深邃且凝重,似在筹谋军国大事。

此刻皇帝心中想着近来朝中的诸多事务,又逢东宫遇刺,不禁烦恼丛生。

赫连池行至皇帝座前三步远处,恭敬地跪地请安∶“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龙体安康。”

皇帝放下手中散发淡淡茶香的茶杯∶“池儿,快快平身。

昨夜东宫遇刺之事朕己知晓,你母后拦着朕去看你,今日又政务繁忙,不得空去瞧你,你莫要怪朕。”

赫连池连忙说道∶“儿臣不敢,多谢父皇挂念。

儿臣深知父皇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岂会有怪罪之心。”

他稍有犹豫,继续言∶“只是此次遇刺,实在蹊跷,如今这朝廷之中,各方势力暗潮涌动,儿臣猜测这幕后黑手定是想借此乱局,达成不可告人之目的。

儿臣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还望父皇赐予儿臣亲自调查此事的权利。”

皇帝微微皱眉,“池儿,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知这其中或许牵涉诸多朝廷纷争?”

赫连池坚定地回答∶“父皇,儿臣明白此事复杂,但正因如此,儿臣更要彻查到底。

如今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儿臣若不揪出真凶,只怕日后更是隐患无穷。”

皇帝思索片刻,说道∶“也罢,此事便交由你去彻查。

但你要记住,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

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局中,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赫连池拱手回应∶“儿臣明白,定会谨慎行事,小心应对各方势力。”

皇帝轻抿一口茶,“另外,你也要加强东宫的看管,莫要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儿臣己做了安排,定会加强防卫。”

“如此甚好,池儿啊,你可要多加小心,莫要让朕担心。”

他再次行礼∶“儿臣谢父皇关怀,定不辜负父皇期望。”

皇帝挥挥手,“去吧,好生处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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